第286章
第402章 规划
陈穆愉看向她,只见她闭上了眼睛,眉宇间有了疲色。
陈穆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等将她手上的伤口处理好,温声问她,“可要睡一觉?”
沈归舟安静了一会,直接躺下了。
陈穆愉给她捻好被子,将东西收了起来。
等再回来,她的呼吸已经平稳,还是那种听不大见的平稳。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呢喃道:“若是我母后当时身边有个你这样的人,她定是极其开心的。”
睡着的人蓦地睁开眼睛。
陈穆愉轻笑出声,“我说真的,我母后一直都对驻颜之术特别有兴趣。”
“……”
沈归舟懒得理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陪着她坐了会,陈穆愉嘴角的弧度落了下去,看着她,眼里都是心疼。
见她真的睡着了,他起身出门,喊云泽到隔壁给他处理伤口。
云泽看着他裂开的伤口,想着他刚刚从沈归舟房里出来,便忍不住问:“王爷……您,刚才是和夫人动手了?”
陈穆愉:“……”
云泽想起那扇窗户,脑补了好几场戏。
看着陈穆愉这伤,作为习武之人,他有些许好奇,这二人到底谁身手更好些。
“王爷。”
陈穆愉偏过头去,“你最近是不是也看了不少话本子?”
这话题转的莫名其妙,云泽一时没懂内涵。
陈穆愉又补道:“等回京都,你去茶楼做几个月说书先生,意下如何?”
云泽:“……”
他终于反应过来,立马闭嘴,认真肃穆的给他包扎伤口。
从语气和伤口的情况看,此次应该是夫人略胜一筹。
听飞柳说她们赶回来还没吃过东西,尽管知道沈归舟今晚起来吃东西的可能性不大,陈穆愉还是嘱咐人在后厨备了些吃食。
关于沈归舟不舒服的事,他没有和任何人说,只说她已经歇下了。
雪夕等人以为她是因为刚才的事心情欠佳,无心用饭,也没多想。
等他再回到房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发现沈归舟的脸色好了一些。
他没有立即睡下,而是坐在床边陪了她近两个时辰。见这两个时辰,她都没生出异样,才在她旁边躺了下来。
然而,他依旧没有熟睡,一直挂心着她的情况。
东方亮白时,陈穆愉闭了下眼。过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他再睁开眼睛,发现她的头发竟然已经恢复如初。
他赶紧看了看她的脸,脸色也已经好了很多,除了还有点病态的苍白,和以往已经没有多大区别。
他在她额上吻了一下,内心轻笑,这一般道士若是接了收她这单生意,估计最后都得砸饭碗。
沈归舟这一觉睡到巳时才醒,刚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眸,那眼睛仿佛是有将人吸进去的魔力。
好一会儿,思维才填补她脑中的空白,眼睛的主人则先她一步开口。
“醒了,可还有哪不舒服?”
沈归舟动了动,全身都不舒服,但是,死不了。
她又闭上眼睛,静思了一会,才重新睁开眼睛。
“什么时辰了?”
陈穆愉也不是很确定,“大概是巳时了。”
沈归舟怔了一会,“那你怎么还在床上?”
这话听着很有歧义。
陈穆愉:“……”
他眼皮动了一下,边过河边拆桥?
“谨遵夫人医嘱,养伤。”
沈归舟被噎住,陈穆愉的存在总让她能产生一种现世安稳的错觉。
比如,他明明是来打仗的,却隔三差五地晒网。
沈归舟爬起来,“那你好好养,小的就不打扰了。”
陈穆愉没阻止她,看着她动作利落的下床,吊了一晚上的心落了一半。
她去屏风后换衣服,他才起身下床,也动作迅速的给自己换好了衣服。
她去梳妆,他也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拿过梳子。
这时间里,谁也没说话,光线落进来,让这一幕看起来很是温馨。
等他们都将彼此收拾好,陈穆愉让人将吃的送到了房间里。
他还是先给她盛了碗粥,看着她慢慢吃着,他整颗心终于落到原地。
“沈归舟。”快吃完时,他就像和平时聊天一样和她道:“等这次回去,我去求父皇在江南划块地给我做封地,我们成亲后,就去那儿住段日子,可好?”
第403章 示好
沈归舟拿着调羹的手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我们就去苏阳如何?”
那里是他们重逢的地方,她从南边出来,选择在那里停留,想来应该还是比较喜欢那里的。
沈归舟本来不想理他,听他又问,沉默些许,道:“不如何,仇家多。”
“……”陈穆愉尴尬了一下,“那换个你喜欢的地方?
沈归舟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会,道:“对我来说,哪里都一样。”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沈归舟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她吃东西的样子不优雅,可也没有任何不文雅的声音。
陈穆愉早已经放下筷子,看了她一会,将视线收了回来,没再说什么。
早饭刚吃完,陈霄过来了,陈穆愉就带着他去了隔壁的空房谈事情。
沈归舟将碗一放,下楼去了。
陈霄离开后,陈穆愉回房没有见到沈归舟,问了人得知她在后院,便找了过去。
然而,他也没在后院找到她,反倒是飞柳站在厨房门口。
他走过去,示意飞柳不用行礼。
进门一看,沈归舟果然在里面。此时,她正蹲在灶火边,也不知道是干什么。
陈穆愉走过去,就见她用火钳在拨弄炭火,“在做什么?”
发呆发的太入神的沈归舟清醒过来,将灭了的炭又扔进灶火里,随后从火里扒出一块……土。
她在陈穆愉不解的视线中,将泥土敲开,一只焦香四溢的鸡露出了尊容。
她将鸡放到他面前,“送你的。”
陈穆愉:“……?”
她随性地拍了拍手,“你慢慢吃,我去补个觉,中午不要叫我用饭。”
陈穆愉看着她的背影,再看着那只叫花鸡,一时忘了跟上去。
他疑惑地盯着那只叫花鸡……此乃何意?
正当他在思考沈归舟早上那般回他,现在又向他‘示好’到底是有何深意时,闻着香味进来的沈星蕴快步过来,一把抓住了那只鸡。
陈穆愉虽然及时反应过来,那只鸡还是少了一只鸡腿。
沈星蕴飞速将鸡腿塞进了嘴里。
吃了一口后,他还评价,“好吃。”
陈穆愉:“……”
很快,刚到风花雪月的沈星蕴被赶了出去,让他很是不解。
因为陈穆愉伤得不轻,沈归舟身体也还有些虚弱,接下来几日,两人都在风花雪月休养。
那日那个去江南的话题没有再被聊起,仿佛它已经被两位当事人给遗忘。
这期间赤丹大汗被晋王斩杀,赤丹四大部族营地也遭遇风云骑重创的事情渐渐被传出来。
经过渲染,这故事一日比一日玄乎。
前几日那一战,北疆大局也相当于是定了。
后续虽然还不能放松,但军营不仅有郭子林,北疆几大营的将领也都在,陈穆愉在城中休养几日也不影响大局。
另外,陈霄每日都会往来于此,将需要他定夺的事呈报于他,也就更不影响了。
沈归舟比较清闲,又开始了看话本子的日子。
陈穆愉每次回房,都能看到她以不甚端正的姿势捧着不同的话本子,嘴角总是不自觉地扬起。
等到第四日,孙振天来拜见陈穆愉。
陈穆愉哪能不知,自己就是个幌子,简单谈了几句,就让他去见沈归舟了。
孙振天从南垚回来就直接加入了城外战局,直至今日才抽出时间来,便赶紧来拜见沈归舟。
沈归舟虽然知晓他已经平安回来,但看到他本人四肢健全才真正安心下来。
孙振天和沈归舟说了在南垚的一些事情,尤其是在谈到言沐竹时,他很是兴奋。
孙振天不是会讲故事的人,也不会夸大其词,正是因为这样,沈归舟反而从里面听出了惊心动魄。
她偶尔会搭两句话,多数的时候还是孙振天在说。
等孙振天走后,沈归舟意识到一个问题,言沐竹这次离开了这么久也没再给她来信。
这不像他的风格。
还有,往返一次运城,按照他的脚程,这么些日子也是够了。
这次这么久,无音也无信,难不成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她唤来了雪夕,“修哥哥最近有来信吗?”
“没有。”
“那可有那边的消息。”
“未曾有特殊的。”
听到这句,沈归舟心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