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倒是陈穆愉换了个话题,“上次大夫说,你的身体太寒,不易受孕,需要好好调养。晚点让明惟给你看看,让他给开个方子调养。等你身体好了,我们生个孩子吧。”
沈归舟情绪未有变化。
“比起这天下,我倒更想让你给我生个孩子。当然,如果你想要我拥有这天下,我可以给你挣来。”
这天下,他其实并不想要。不过,她若想要,他也可以去弄过来玩玩。
沈归舟沉默良久,道:“那是因为大夫没敢跟你说实话。”
或者他就是个庸医。
陈穆愉没及时反应过来。
“我曾经中过一种毒,六叶花。这种毒不会死人,只会致人不孕。”
她很认真地看着他,道:“所以,陈穆愉,我很抱歉,我不能给你生一个孩子。”
他眼里有着愕然,道:“明惟的医术很好,他。”
也许可以给你解毒的。
沈归舟打断他,“六叶花不会对人体造成其他伤害,严格来说,它其实也不算毒,所以根本不需要解药,换句话说,它无药可解。”
从未听过这种东西的陈穆愉涨了见识。
“我对这个天下毫无兴趣,但我需要你的那道旨意。”
因为世事从无公平可言,她也不想求个公平。她亦不通道,她只要她心中的道。
即使血流成河,她也在所不惜。
陈穆愉看着她,良久后开口,“是谁?”
她半天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谁给她下的毒。
她沉吟半响,道:“一个疯子。”
更多的她不愿意说了。
陈穆愉看出她的心思,没有再逼问她。他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些,道:“沈归舟,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想娶你。”
她眼睫毛微微一颤,“没有。”
“那我现在和你说吧,我想娶你做我的王妃。”
“……堂堂晋王不能娶一个寡妇,还是一个不能有孕的寡妇。”
“沈归舟。”
“嗯。”
“你是在咒我死吗?”
沈归舟没反应过来。
“如此迫不及待为我守寡?”
沈归舟:“……”
陈穆愉声音里多了严肃,“我想和你生一个孩子,和我想娶你做我的王妃是两件事,你不能生孩子并不妨碍我想娶你。”
沈归舟有些诧异,过了片刻,理性分析,“百官会允许皇家没有子嗣吗,别说那个位置,就算你只是一个亲王,也不可能。”
陈穆愉不置可否,但也不认为这是个大问题。
“先让明惟给你看看,若他医不好你,那就,让小九送我们一个吧。”
他的话语很是顺畅,让本以为他会说让侧妃侍妾生的沈归舟听他此言,直接怔在当场。
“反正他府上女人多,将来孩子肯定也多,到时候我们帮他养一个。他若是不愿意给,那就去他府上偷两个。就是他那脑子不大灵光,不知道生出来的孩子会不会随他……”
看着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沈归舟直接傻眼。
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说九皇子?”
“嗯。唉,到时候我们看看,哪个最聪慧就抱哪个。”
沈归舟一时哑口无言。
她如此严肃的和他说这事,他竟然会是这般反应。看着这样的他,这话题她一时接不下去了。
见他一脸认真的模样,仿佛已经在想如何去自己弟弟府上偷孩子了,她赶紧道:“我困了。”
俩人这一聊,天都黑了。
刚闭上眼,孙振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姐。”
第326章 李家
沈归舟睁开眼睛,陈穆愉下床,喊道:“陈霄,掌灯。”
陈霄刚想要阻止远处大步而来的孙振天,听到唤他,赶紧进了营账。
灯火点燃,沈归舟和陈穆愉都已到了屏风前。
“小姐。”
“进来。”
孙振天进来见到陈穆愉还有些不习惯。
站了一会,才赶紧行礼,“末将见过王爷。”
陈穆愉不在乎这些虚礼,道:“孙将军不必多礼。”
沈归舟看不下去他俩在那里讲那些没用的,打断他们,“你找我还是找他?”
孙振天笑的有些欠揍,忙道:“小姐,以前你身边都是美人环绕,你这一下身边突然多个男人,我没习惯。”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感受到陈穆愉探究的目光,她心虚地咳嗽一声,道:“说正事。”
提起正事,孙振天收了笑容,道:“末将幸不辱命,徐家坳,一个半时辰拿下。”
“嗯。”
孙振天试探性问:“活捉了几个,小姐,你要见见吗?”
沈归舟没那个兴趣,“我见他们做什么,杀了。”
孙振天有些犹豫。
沈归舟看向他。
“其中有一个是章左丘。”
沈归舟神情怔了一下。
陈霄惊呼,“北漠上都护章左丘?”
孙振天对沈归舟道:“那混蛋也是命里有劫,他今日刚好过来徐家坳巡查。老子一眼就认出他了,于是就把他按了。已经打断腿拖回来了,小姐,你要不要去看看?”
沈归舟沉默良久,道:“杀了,送给李仕承。”
孙振天见她的确不想见,没有强求,“是。”
他刚要出去,沈归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用他最喜欢的方法送他。”
孙振天看向她,无法看清她的脸,却感受到了她声音中的寒意。
“是。”
陈霄也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陈穆愉给她递了杯热茶,问她:“章左丘和李仕承有仇?”
她接过茶,觉得手暖和了不少,回道:“算是吧。”
见她不愿多说,他也没再问她。
伙房送了吃食过来,两人也就没再谈这些。
陈霄守在外面,忽然听到一声惨叫。
里面的人也听到了,沈归舟面色没有丝毫变化,还主动给陈穆愉夹了一筷子菜。
很快,又是一声惨叫。
本有疑惑的陈穆愉看着她的反应,明白了过来,也就没说什么。
外面陈霄犹豫片刻,给莫焰个眼神,自己朝着惨叫声发出的方向走去。
越走,惨叫声越响。
走到一半,他一把抓住一个一脸恐惧的士兵询问:“出了何事?”
那人抖了半天,才道:“孙,孙将军,在,在当众斩杀俘虏。”
陈霄明白过来了。
突然士兵挣脱他,在旁边呕吐起来。
他一怔,什么样的死法,能看的人如此。
一浪高过一浪的惨叫声,让陈霄产生了好奇。
然后,他跃过人海,有幸见到了至今为止最让他震惊的血腥画面。
雪地里,有一人光着上半身被绑着,他的四肢被长长的铁钉分开钉在身后的木架上。
一半身子上全是血,另外一边,孙振天正拿着他那把大刀将他胸前的肉小心翼翼地片下来。
一片之后,又是一片。
晋王府的地牢严刑拷打过不少犯人,通常还都是陈霄自己监刑,然而,这却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千刀万剐。
自那之后,孙振天多了一个名号,屠夫。
陈霄比任何人都清楚,其实下命令的人是沈归舟。
第二日,沈归舟一脸正常的出现在他面前时,微微抖了一下,以往用笑容来掩饰精明的他,将心思全部收敛起来。
这个看着人畜无害的小女人,比起他们王爷来,那要狠的多。
也是这天,李府一开门,就见到孙振天。
孙振天把装有章左丘人头的木箱递给李仕承,道:“李将军,虽然小姐不肯见您,但是当年的事情她一直记在心上。”
李仕承看着那人头,已满是皱纹的脸上满是悲伤,悲伤之后便是释然。
“从今日起,大公子便可安息了。”
停了一会,他又道:“就算李将军心中还未放下,也请您不要再记恨小姐。”
未等李仕承说话,他已经上马离去。
第二日傍晚,云泽和飞柳回来。
飞柳的右手受了点伤,云泽看她时有些愧疚。
沈归舟看了,并不严重。
问她怎么伤的,她只说路上遇到几个小毛贼,没留心伤的。
沈归舟明白过来,要去尚余那,途中会经过北漠占领的几个地方,她的伤应该是过障的时候弄的。
她不愿说,她也不再问,嘱咐她去找军医看看。
听云泽说怕她找不到地方陪她去,沈归舟眼睛转了半圈准了。
他俩刚离开,陈穆愉从外面巡视回来。眼看就要到营账门口,他又转身朝范楷的营账走去。
他开门见山,问道:“你可知道六叶花?”
“六叶花?”
范楷想了一下,道:“没见过,但以前听说过。”
“那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