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若是以前,他是绝对不会将这样的女人留在身边的。
然而,人的一生中有很多事情都会不受控制,沈归舟就是他的那个不受控制。
她就像毒药,越是神秘,就越是能牵动他的心。
两人的不欢而散并不是他的本意,他看的出来沈归舟看见那个疯子的时候很激动,眼睛里有着很多种情感,唯独没有喜爱。
他们不是‘旧情人’。
他也只是突然就问出了那个问题,想弄清楚他在沈归舟这个女人的心里算什么。
从小到大,因为他的身份,还有那张遗传了他那个艳冠后宫的母后的脸,让他走到哪里都不缺女子的爱慕。
无论是府内还是府外的女人,为了得到他的关注使出浑身解数,明争暗斗。
沈归舟看他的眼神也是炽烈的,就比如刚刚。
不过,善于观察人心的他发现这个女人的炽烈只流于表面。
她和其他女人并不一样。
她喜欢他,是单纯喜欢他的脸。就像她喜欢去各处看美人,不管是大家闺秀,还是红馆花魁,甚至是那些小倌馆的名角。
在她的眼中,他和那些人似乎并无不同。
他们有夫妻之实,她也未放在心上。她不要名分,甚至害怕自己对她负责。
若不是确定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一个,他都要怀疑她就是水性杨花。
他曾经怀疑她不愿做他的侍妾,也不要名分,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而已,她真正想要的是他的王妃之位。
毕竟,他不相信,这个天下真的有那种完全不在意自己贞洁的女人。
从小到大,他看到的都是女人用身体去换取他们想要的。
她们付出身体,或许是因为爱,但那绝对不是全部。付出什么了,必定是要得到什么。
他不相信,沈归舟会是个如此单纯的女人。
从认识她时,他所了解的她就是一个贪财、市侩的寡妇,而且还不检点、好女风。
这样的一个女人就是典型的彻底被世俗侵染了的庸俗之人。
第一晚过后,她依旧并不抗拒和他欢好让他更加坚信这一点。
可是,一向善于揣测人心的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第194章 谣言
她在床上任他予求,热情如火,床上的他们十分和谐。
只要下了床,她的眼里看不出对他的任何留恋,没有丝毫情愫。
没有情愫好歹有算计,她连算计都没有。
一天如此,十天如此,整整一个月都是如此。直到他要返回京城的那天,她还是如此。
回京那日,她站在那里,那一刻他终于相信她是真的不想让他负责,也没想过要对他负责。
可能是这个事实让他太过挫败,也可能是她的态度激起了他的好奇心,更激起了他的不甘心,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使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趁她不备,点了她的穴道,强行将她塞进了自己的马车,让她和自己一起回京城。
他还记得她当时那双狐狸眼狠狠瞪着他的样子,那是真的愤怒。
他敢肯定,就她那暴脾气,如果那一刻她不被束缚,一定会直接动脚。
那时他明白了,她是真的没有想过要赖上他。
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依恋,她爱他的脸,甚至迷恋他的身体,却也从未将他放在心上。
这一夜,陈穆愉睡在书房。
沈归舟坐到侍女进来送晚饭,又恢复成了没心没肺。
听清怜幸灾乐祸说王爷今晚不回来睡了,她只是‘哦’了一声表示知道。
吃完饭,她本想出去打听打听,看能不能知道陶义的所在。想起陈穆愉离开的时候那个背影,决定还是等一晚再说。
不知道陈穆愉会怎么对陶义,但她相信他不会杀人。
至于原因,她也说不清楚,就是直觉。
沐浴完后,她便睡了,陈穆愉回不回来,对她似乎毫无影响。
第二日早朝,陈穆愉发现一路上大家除了和他像平常一样打招呼之外,仿佛都在偷偷看他。
个个都是不敢置信,欲言又止的模样。
朝堂上,大臣也在偷偷打量他,就连端坐在龙座上一向严肃的圣上都看了他好几眼。
那眼神,仿佛带着痛心疾首,又带着难以置信,好像还有恨铁不成钢,似乎又有对他的愧疚,总结起来,就是十分复杂。
还没研究出来他那父皇的眼神是何意,大内总管张德素尖着嗓子大喊:“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未落,皇帝就已经起身离去,步子迈的比平常大。
有几个老臣,明显是有事要说,他却清楚看见张德素对着他们摇头。
以他对他家这老父亲的理解,这哪里是‘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这是今天根本就不想谈事。
陛下走了,大臣们各回各家。离开时,都无不例外的又看了陈穆愉几眼。
那眼神,他终于看透,嫌弃又不敢太明显。
蓦地有人在他耳边出声,“七弟,看不出来,你爱好还挺广泛啊?”
说话的是秦王,笑得人畜无害,话里则暗含深意。
“皇兄此话何意?”
秦王递过来一个眼神,看得人想揍他。
这时,一向喜欢赖在他的王府的九皇子一脸心痛地走过来。
“七哥,原来你一直没娶亲是因为如此。”
这话题起的莫名其妙,他一时没理解。
他这弟弟又快速换了一副我理解的表情,“不过,没关系的,七哥我不会看不起你的,无论如何,你都是我最敬重的哥哥。”
陈穆愉:“……”
难道他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说人话。”他实在忍无可忍。
“......”
“晋王殿下,陛下宣您去御书房。”
张德素突然冒出来,打断三人对话。
他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张德素,瞬间想到刚刚他那老父亲看他的眼神。
环顾一周,他朝着御书房走去。
一只脚刚踏进御书房,就感觉到杀气。
凭着多年养成的习惯他灵巧的往旁边一躲,茶杯随着滚烫的茶水摔碎在门口。
他最近没做什么得罪人的事,难道是家里那个不省心的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陈穆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瞬间又恢复正常。
“逆子。”许是见没有砸中他,端坐在上首的皇帝气的大骂。
陈穆愉绕过一地的茶水和碎瓷片走了进来,一脸无辜,“父皇要杀人是不是也得先给人安个罪名,儿臣这是做错了什么,让父皇这般气愤?”
快速思考了一下,他打算以不变应万变,先弄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本来摔了个茶杯,骂了一句,皇帝已经好受一些。可他这么一问,皇帝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皇帝从书案前的龙椅上站了起来,抄起手边端砚砸了出去。
“你个逆子,你还有脸问?堂堂天楚皇子,一品亲王,那么多女人你不要,你竟然去养男宠。”
陈穆愉微微一闪,价值千金的端砚在他旁边变成几块。
紧接着,檀木镇纸又飞了过来。
“学什么不好,偏偏学那龙阳之好,我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竟然生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
皇帝是真的气得狠了,竟然连那高高在上的自称都不用了。
扔出镇纸后,他失去了力气,扶着龙案大口喘着气。
陈穆愉身形一错,避开镇纸,人已经在御书房正中央。
被他这老父亲一通训骂,总算是明白了今日看他的眼神是何意。
‘养男宠’、‘龙阳之好’,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恶心一癖好。
这都是哪里来的谣言,简直是荒唐至极。
看了一眼气的发抖的老父亲,他试着开口,“父皇......”
他才刚喊一声,他那还抖得厉害的老父亲就又中气十足地骂了起来。
“你要养也就算了,偷偷地养在府上,我可以装作不知道,可你竟然还带到外面去,大庭广众之下做那些伤风败俗的事情。你个逆子,你是嫌你老子我活的太长了,好早点气死我。”
平常人家父亲教训不成器的孩子的话语从这天楚之主嘴里说出来,相当接地气却又变了味道。
听到最后那句,站在外面的张德素吓得心提到了嗓子眼。
盼着皇帝死,这个罪名可是要被杀头的。
若有这想法的是皇子亲王,那更是不得了,那可是谋逆篡位。
第195章 狐狸
看着他长大的张德素为他捏了一把汗,但也不敢这个时候去触逆鳞。
听到如此控诉,要是换了其他皇子早就跪在地上喊冤,陈穆愉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的看着皇帝跳脚。
‘大庭广众’四字提醒了他,瞬间想到昨日男装打扮的沈归舟。
这下,他总算知道这可笑的谣言是从哪里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