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陈穆愉眼睫毛垂下,听出了她话中有话。
沈归舟刚要出门就遇到正要进门来的齐伯,齐伯正要向她行礼,她先一步发问:“今晚我住哪?”
“……扶风院。”齐伯下意识答话。
“哦。”沈归舟没啥想法,笑着又问:“怎么走?”
“老奴给您领路。”齐伯很是热情,赶紧亲自引路。
两人出门离去,都没问过屋里主人的意见。
陈穆愉看着人离开,没有说话。
贺叶蓁心中一阵紧张,扶风院正好靠近陈穆愉住的主院听雨楼。
这个女人真的是琰哥哥的女人。
面上表情控制的极好,拿着筷子的手已经青筋暴起。
她放下筷子,柔着嗓子问旁边的人,“琰哥哥,刚刚那位姐姐是?”
她紧张的等待回答,哪知陈穆愉却道:“你吃好了?”
“啊?”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穆愉又道:“吃好了就回去。”
贺叶蓁:“......”
“你身子弱,以后不要随便出来吹风。”
陈穆愉表情淡淡,话似关心,又像逐客令。
还没吃一口的贺叶蓁一时被堵得无言,虽然不想走,也只能带着丫鬟离开。
陈穆简单吃了几口,便起身去了书房。出门时,想起沈归舟,想吩咐人去给她添置些东西,转念又觉得齐伯定会安排妥当的。
于是,便径直去了书房。
书房里,陈穆愉连夜将江南赈灾的事情写了折子,又让人将相关公文送往各部。随后又将以前堆积的公文处理了,四更锣响起,他才走出书房。
大半夜,沈归舟正在捏着手指发呆,明明身体累的要死,大脑偏偏毫无睡意。
翻了个身,看着旁边下意识留出一大半的位置,一时愣怔。
难不成是因为少了陈穆愉,所以她才睡不着?
心中叹息一声,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忽听外面有极轻的脚步声,人还没反应过来,衣袖中的匕首已经滑到手中。
听见轻微的开门声,她反应过来,又将匕首收了回去。
她已经听出那是陈穆愉的脚步声。
陈穆愉没有点灯,直接走到床边。
正要上床睡下,发现床上的人睁着眼睛看着他。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谁也没有说话。
片刻过后,陈穆愉在她旁边躺下。
沈归舟用拉着尾音的声音调侃,“哟,夫君没有和贺小姐秉烛夜谈,互诉相思?”
陈穆愉有些意外,这话听着怎么也不像是沈归舟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会说的啊。
惯是不喜捻酸吃醋的女人,听她这话,他心中却反常的泛起一丝愉悦。
脸上虽没表露,还是难得的做出解释,“她只是暂住在府中。”
沈归舟闻言,这人是向她解释二人的关系?
这心思刚起,又觉得不对,她关心他们俩个干嘛?脑子有毛病。
她想起另一件事,一个翻身就压在陈穆愉身上,嘴唇凑着他的喉结,媚声道:“你说等到京都,就会给我解开穴道,堂堂晋王,说话应是不会不作数的?”
第175章 解穴
她像暗黑中走来的妖精,妖媚勾人,事实上内心装的是一腔怒火。
因为,她的穴道竟然还没解开。
也不知道陈穆愉那点穴手法是怎么回事,她研究了一路也没找到解开的办法。
若不是因为这,她今日进城后,也不会乖乖跟着他来这晋王府。
陈穆愉咽喉一动,看出她的美人计,“解开可以,但是不准生出别的心思。”
“什么心思?”她问的一脸真诚。
陈穆愉看着她,心中叹息一声,一个翻身,两人就换了位置,同时快速而强势地吻住她。
“欸,不是说要给我解开吗 ?”沈归舟有点懵。
陈穆愉吐词不清地回答,“等完了再说。”
随后再也没给沈归舟开口的机会。
沈归舟:“......”
靠,奸商,还真的是会讨价还价。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爱相杀,他们已经熟悉彼此的身体,陈穆愉又是个高手,沈归舟也不反感他的碰触,不过片刻,黑暗中就透出浓浓情欲。
情到浓时,沈归舟哑着嗓子道:“我明日想出去逛逛。”
咬着她耳垂的陈穆愉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就回道:“从明日开始,云泽跟着你。”
沈归舟挑眉,“监视我?”
陈穆愉的手沿着她肚脐向下,“怎么,不喜欢?”
沈归舟:“……”
这他娘的是威胁。
她伸手搂上他的脖子,“夫君说什么就是什么。”
翌日,沈归舟起床时,身边已经没有陈穆愉的身影。
她叹息一声,她的警觉是越来越低了,这真的不是一个好现象。
没有忘记大事,调了一下内息,发现穴道已经解开。
她揉着腰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还算那家伙有信义。
一起床,外面有人听到动静,端着洗漱用品鱼贯而入。
她挑眉看着那些门都不敲就进来的下人,这王府的规矩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丫鬟们见她就要上前服侍,眼看她们的手要碰到自己,赶紧道:“别动,我自己来。”
声调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丫鬟们愣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在领头之人的示意下,将东西放下,纷纷退至一旁。
沈归舟看着托盘上那套红衣,眉尾微微一挑。
衣服是她一贯穿的火红色,然而料子行外人一眼也能看出比她平日里穿的要好许多,同时衣服上有着精细繁复又不晃眼的刺绣。
盯着衣服看了一会,最终还是拿着衣服往屏风后走去。
刚走了两步,回头对一屋子侍女道:“你们都下去吧,该干嘛干嘛去,我这里不需要人伺候。”
侍女没动,沈归舟将视线转向领头的。
领头的侍女名唤飘儿,年纪看着不大,却是懂事。
和她对视一瞬,感受到压力,转头示意其他人离开。
“夫人,奴婢飘儿,是王爷安排过来伺候您的,奴婢在外面候着,您有什么吩咐唤奴婢一声就行。”
沈归舟没表态,见她们都离开,步到屏风后,快速换好衣服。
梳妆时,她想了想,还是将头发挽了起来。
梳妆台上摆着一件件精致名贵的饰品,她一件没动,头发上依旧只插着她那只血玉簪。
在一桌的早膳中挑了碗鸡肉粥快速吃完,就出门而去。
刚走两步,就见齐伯站在门外候着。
见着她,齐伯赶紧行礼,“夫人。”
沈归舟侧身避过他这一礼,张嘴还未说话,就被齐伯抢了话。
“王爷早朝去了,夫人若有什么需要的,吩咐老奴即可。”
沈归舟:“……”
她又没问陈穆愉。
昨日齐伯亲自给她引路,该知道的已经知道的差不多。
“谢过齐伯。”
然后,院子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片刻过后,齐伯笑着开口,“那夫人先歇着,老奴就退下了。”
“嗯。”
齐伯一走,沈归舟就朝院外走去。走了几步,见飘儿在后面跟着她。
她回头,“我要出门。”
意思是,别跟着我。
飘儿答话,“大门在南边。”
沈归舟有些无语,她知道大门在哪儿。
她只好耐着性子道:“不用跟着我。”
飘儿怔了一下,沈归舟一动,她还是跟了上去。
沈归舟再次停下,“我不喜人跟着,我再说一遍,不要跟着我。”
飘儿原地愣了一会,又跟了上去。
沈归舟重重一呼,“你若再跟着我,我就把你卖妓院去。”
飘儿脚步一顿,“.....”
沈归舟未看她脸色,撂下这话,大步离去。
留着飘儿站在后面,脸色快速变换。
沈归舟声音不大,语调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飘儿是齐伯安排来伺候沈归舟的丫鬟,有嘱咐她要尽心伺候,倒也没要求别的。
犹疑片刻,飘儿没有再跟着她。等她出了门,就赶紧去向齐伯禀告。
刚过一檐廊,就见打扮艳丽的少妇扭着腰迎面而来,沈归舟没有在意,直到眼看就要擦肩而过时,那人开了口。
“你站住。”
沈归舟环视四周,周围除了她好像没有别人。
“你叫我?”
“大胆。”少妇旁边的丫鬟呵斥一声,“这位是莲夫人。”
莲夫人?陈穆愉的妾室?这是要她行礼的意思?
行礼就行礼吧。
“见过莲夫人。”
晋王侍妾之一如莲打量着她,问:“你就是王爷从江南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沈归舟垂着眼眸,这王府的消息传的还真快啊。她昨晚才进的王府,一大早这后院的女人就都知道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