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沈归舟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却见对方脸色越来越差。
  她琢磨着,这人不会以为自己是白睡了他吧。
  想到此种可能,沈归舟决定换个思路和他好好说。
  “还有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你情我愿。虽然你出力了,可是我也是有牺牲的,好歹我也是第一次。男欢女爱,又是你情我愿,这是多么美好的开始。若是,要扯上责任,比如你若硬是让我对你负责,那是不是有点太破坏气氛了。”
  沈归舟一番摆事实讲道理,陈穆愉听的差点心梗,忘了回话。
  沈归舟没注意到这些,她言辞恳切,态度诚恳,说的自己都差点被感动,便想着他怎么着也应该有所感触吧。
  其实倒不是她不想负责,而是这么一个大活人,她沈归舟现在真的是养不起。
  她掏心掏肺的和他继续分析,“虽说之前我在你那赚了不少银子,可若用在你那赚的银子再来养你,好像也不大好。而且,那些银子,我已经花完了。”
  说着说着,沈归舟开始有点后悔昨天晚上的冲动行为,诚心诚意地告诉陈穆愉,她是真的不能对他负责。
  陈穆愉太阳穴青筋暴起,跳动的厉害。对着她那双真诚的狐狸眼,他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将床上的枕头砸向了她。
  “滚。”
  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强烈怒气,沈归舟很是识时务,麻溜地“滚”去外面觅食了。
  让她滚总比让她负责要好。让她负责那就是让她花钱啊,这么好看的人是一点点钱可以养得起的吗?
  就她这穷酸模样,不配养他。
  陈穆愉看着沈归舟走远,心情并未舒坦,反而愈发烦闷了些。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女人?
  发生这种事女人一般不都是哭着喊着让男人负责,她倒好,完全反着来。
  对他负责,也亏她想的出来。
  她这是逛了多少窑子。
  其实之前他早就醒了,见到睡熟的她,他愣怔了下。
  等完全清醒过来,也没想清楚昨晚为何会失控。
  可能是她那勾人的模样,上扬的尾音,也可能是她那张不大讨喜的嘴,激怒了他。
  毕竟,那事关男人的自尊心。
  那种时候,他要是忍,就等于承认自己不行。
  天下的男人怕都是不能从女人嘴里听到自己不行之类的话吧,就算是他,也不例外。
  不过,他倒也没后悔。这种事情,他一个男人,做便是做了。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他晋王府还不至于养不起。
  大概是天气热了,沈归舟扯了一下被子,裸露的肩头落在陈穆愉眼中。
  那里,青青紫紫,一看就是他昨晚所弄,暧昧的颜色让他有些愧疚。
  昨晚他下手有这般重吗?
  下意识想要看看她身上的其他地方,还未行动,她已经一脚踢开了被子。
  身上单薄的寝衣有些凌乱,衣襟不知何时被解开。此时看来,衣服穿了等于没穿。
  差不多半,裸,的身体全都落在他眼中。
  她是趴着睡的,白皙的皮肤上青青紫紫,但陈穆愉注意到的不是这些,而是那背上的伤痕累累。
  第144章 伤疤
  昨日天黑,他虽摸到她身上有不少疤痕,此时看到却还是有些震惊。
  那背上的伤疤,竟比他这种经历过沙场喋血的人还要多些。
  许多伤疤看上去已有很多年头,看着一时倒不知是什么兵器造成的。也有好几道新伤,看恢复情况,倒是近一两个月的样子。
  看着那些新伤,他不由想起青川城外,他们分别之时。
  看来那个时候她受的伤远比他以为的还要重些。
  他注意到她好看的蝴蝶骨上方有一疤痕很是奇怪,看不出来是什么兵器造成的。再看另一边,竟也差不多。
  他伸手去摸,清瘦的背上凹凸不平。
  瞳孔一缩,轻轻的将人翻转过来。
  沈归舟大概是真的被折腾惨了,他这般动作也没有醒来。
  娇小的脸上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的印子。若不凑近了看,倒是看不出来。
  视线向下,半裸的沈归舟落在陈穆愉眼里,没有让他升起丝毫情欲。
  不是她身材不好,而是他被她身上的伤痕给狠狠的震惊住了。
  他本以为她那张背上的伤疤已经够骇人,没想到前面只多不少。
  看不出年岁和原因的伤疤相互交迭,像一条条蛇盘在她的皮肤上。
  就连胸口都有。
  最骇人的是肩胛骨的位置,两边都有着丑陋的伤疤。
  看着这些疤,见过不少酷刑,也拷打过不少犯人的陈穆愉突然知道她那蝴蝶骨上的伤痕是什么来历了。
  这是曾经被人穿透琵琶骨,所以才会造成这种穿透伤。
  只是,被刺穿琵琶骨的人,定是武功尽废。
  她显然没有这种情况。
  但若不是,那这伤又是为何?
  她身上的伤疤,除去这处,还有一处让他不解。
  那便是她两只胳膊上,留下的无数牙印。
  那些牙印交迭,新旧不一。
  最新的甚至还透着血丝。
  若不是那牙印太深,太多,又知晓她昨日的确是第一次,再加上那毫无经验的模样,他都要以为她这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的入幕之宾。
  他开始有些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是经历过什么?
  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养成她如此乖张的性子。
  他下意识想要去抚摸那肩胛骨处的伤口,沈归舟突然嘤咛一声,似是要醒了。
  也不知为何,他心底莫名冒出心虚,赶紧闭上眼睛,手顺便就搭在了她腰上,看着像是搂着她入睡。
  果不其然,她很快睁开了眼睛。
  他以为自己会听到尖叫声,或者她将他喊醒,和他说昨晚的事情。哪知,她径直下床穿衣梳妆,反应完全超乎他的意料。
  最后还是他忍不住先开了口,打算听听她的想法。
  若是她的要求不过分,他也是愿意答应带他回京的。
  哪知……
  他觉得自己还是完全不了解这个女人。
  这哪里是个女人,明明就是个经验丰富的街头二流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那花楼的姑娘呢。
  他和她讨论这些,完全是给自己找气受。
  气闷地下床,自己拿了衣服换上。
  穿衣时,看到手臂上被指甲抠出血痕的小印子,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笑,倒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的性子。
  想着想着,突然他又记起昨晚地一切。
  细长笔直的腿,平坦的小腹,不大却形状极酥胸……
  大概是会武的缘故,沈归舟的身体柔韧性特别好,可以配合完成他想要的任何姿势………
  这画面让他有了生理反应。
  他有些恼火,自己竟然会为这样一个女人动了肝火,被牵着鼻子走。
  深吸一口气,快速穿戴好,然后将过夜的凉茶连喝了三杯,才将心里那股邪火给压了下去。
  也不知是躲着他还是其他原因,他出门时,沈归舟也未再出现。
  他殊不知,就在他出门后,沈归舟立马冒了出来。
  其实她的确是想躲着陈穆愉,昨晚那事,完全是当时兴致所至就做了。
  本也没多大的事,然而今早陈穆愉竟然一本正经的跟她讨论责任这事,将她吓了一跳。
  不管是让她对陈穆愉负责,还是陈穆愉对她负责,都不是她想的,也不是她要的。
  若不是身上没什么钱,她倒想给他几张银票,让这事就这么过去。
  所以,不管陈穆愉到底是什么意思,她都只能插科打诨将这事给盖过去。
  正是如此,陈穆愉一说滚,她立马就跑了。
  刚跑出内院她就想到一个问题。
  床单。
  昨晚,她和陈穆愉战况激烈,那床单早已阵亡。
  虽然她脸皮厚,但这住在别人家里,让别人的丫鬟给收拾看见……一想到那个画面,她自己抖了一下。
  她又跑了回来,看着陈穆愉离开,赶紧进屋将床单收拾好拿去院子里清洗。
  郁闷的做完苦力,初荷就来告知章夫人已到。
  沈归舟自是没忘昨日之约,就是有些好奇,这章夫人为何每次约人都这般早。
  她还未用早饭呢。
  见她不紧不慢,初荷有些不耐烦,催促道:“林夫人,我家夫人最是性急,不喜等人。”
  沈归舟停下脚步,看向初荷。
  对方也在看着她,那双满是野心和欲望的眼睛,此刻明显多了一分对她的嫌弃。
  沈归舟眼睛一转,看到初荷那双手上似是被蚊虫叮咬出的包,心中冷笑,抬眼笑道:“初荷是吧?”
  初荷不知她突然为何笑问她的名字,却还是点头。
  沈归舟拉起她的手,伸出食指轻轻按在她左手上那个最明显的包上,“初荷,我家夫君清俊高雅,龙章凤姿,有许多人心悦于他。但是,他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看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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