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好做的太过。
  见沈归舟正在给自己倒茶喝,眼神直射于她。
  正要喝茶的沈归舟动作一僵,她喝茶有什么问题吗?
  丫鬟又大着胆子伸出手来。
  沈归舟眼看着那双手要碰上陈穆愉,赶紧将茶杯放下,脚下生风一般跑过来,“夫君,我给你更衣。”
  她这一喊,丫鬟的手顿住。
  沈归舟装作不知道她的心思,对她和其他几个丫鬟道:“你们都下去休息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了。”
  也不管他们是怎么想法,状似无意的插入二人中间,伸出手给陈穆愉脱外衣。
  陈穆愉看着她自然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刻,终是展开双手。
  放下衣服一回头见丫鬟还在,沈归舟便问:“还有事吗?”
  丫鬟被问得尴尬,只能心有不甘地退下。
  见人离开,沈归舟笑着问陈穆愉,“夫君,还要我给您更衣吗?”
  她特意咬重‘您’字。
  陈穆愉看着她毫不遮掩的戏虐,一眼便看穿她的想法。
  意外的是,他竟然没有厌弃之感,反倒是被她那翘起尾音的夫君二字叫的愣怔住。
  不过,这也仅仅是一瞬而已,他随即转身自己动身绞了帕子擦脸。
  沈归舟看着那双好看的手,心中又冒出剁下来收藏的冲动。
  心中嗤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孤傲。
  她也不再逗弄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那双手。
  直到陈穆愉洗漱完,她卷起袖子就着他用过的水,随意地用水擦了下脸。
  就连脸上的水珠她似乎也懒得去擦。
  没有姑娘家的娇羞,也没有妇人的温婉,动作随意中透着几分豪迈。
  陈穆愉看着她这般动作,有些惊讶。
  虽然没娶妻,从小到大却是见过自己母后梳妆,在他印象中,那每一个动作永远都透着优雅。
  再看沈归舟,他觉得一贯的认知好像出现了偏差。
  这个女人似乎每见一次,都会让人颠覆以往对她的认知。
  他不禁有些好奇,到底是何种原因才会有南泉县上的韩娘子。
  若不是知晓她在那里住了十年,他都要怀疑这个女人就是谁安排来接近他的。
  沈归舟快速收拾完,陈穆愉已经抢先移开了视线,因此她并未发现他的不对。
  比起陈穆愉她更关心另一件事。
  “夫君,今晚我们要一起睡吗?”
  沈归舟看着房中那张唯一的大床,问得一本正经。
  沈归舟的虎狼之词来的猝不及防,让陈穆愉被刚刚喝到嘴边的茶给呛了一下。
  沈归舟转过头来,笑得一脸暧昧,用眼神重复刚刚的问题。
  陈穆愉放下茶杯,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夫人,是想怎么安排?”
  夫人二字,给人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沈归舟笑容僵住,以她对陈穆愉的了解,彼时他不应该回句滚,或者直接将她扔出去吗?
  然而……
  他是在和她开玩笑吗?
  眼珠一转反应过来,这人是不想失了面子。
  眼珠又转回来,嘴角一勾,转身快速在床上躺下,用行动给出答案。
  她睡在里面,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对陈穆愉道:“夫君,时间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陈穆愉看着她半天,最后从牙齿间挤出几个字,“不知廉耻。”
  沈归舟感叹,这人还真是好教养,骂人都不知道的,每次都是这几个字。
  她也不生气,侧过身,笑看着他道:“陈公子,您忘了,现在是您请我帮你们。”
  陈穆愉被噎住。
  他敏感发现,这个再次见面只说你的人,如今第二次说了您。
  陈穆愉已经摸到规律,沈归舟对他说您时,言语就不再仅仅是玩笑。
  如今他也算是清楚了沈归舟的性子,知道她脸皮厚的堪比城墙。若是平常,他定让人将她给扔了出去,也不想多浪费口水。
  可是,这次不一样。
  沈归舟说的没错,现在是她配合他们,他们目前的处境虽然不一定需要她,但现在少了她就会多出很多麻烦。
  陈穆愉没有再说话,直接衣袖一挥,所有蜡烛熄灭。
  沈归舟:“……”
  她也只是开个玩笑,知道陈穆愉定是不会占她便宜的。
  倒不是她对陈穆愉的人品有多信任,主要是她知道他肯定是看不上自己这种人。
  “好吧,既然你不愿上床就不要怪我霸占这张床了。”
  沈归舟翻了个身,闭眼养神。
  第132章 勾引
  陈穆愉懒得理她,继续喝茶。至于周围的一片漆黑,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喝茶的同时,他开始思考。
  昨日严谦的邀约,他自是知道不是好宴,却不曾想到那曾官至兵部尚书的人做事竟然会这般无下限。
  栽赃他玷污民女,然后拿住他的把柄,让他做探子吗?
  竟还敢算计他晋王府的人,这老东西当真是土皇帝做久了,想得天真。
  想到昨晚那恶心事情,他视线不自觉移向床边。
  床上的人只留下轻微匀称的呼吸,应该是睡着了。
  她的出现真的是巧合吗?
  他又想到严府的那个身影,以及严谦那脖子上的伤痕。
  直觉告诉他,那个闯入严府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可是,她为什么会选择严府,她接的什么生意?谁是雇主?
  是否和他所查的贪墨一案有关?
  昨日,她可看见谷诵?
  关于沈归舟的一切似乎越来越谜,本以为青川一别,再不会见。不曾想,再见竟然如此之快。
  如此多的事情,巧合还是巧合吗?
  越想想不清的事情就越多,陈穆愉敛了心思,直接将手撑着头休息。
  刚闭上眼睛一会,窗外传来轻微的声响。
  他眉眼一动,快速起身。一息过后,他已经躺在沈归舟旁边。
  睡觉一向警觉的沈归舟,刚有睡意,忽然觉得身边多出呼吸来。
  人还未清醒,右掌紧握成刀,急速朝旁边劈去。
  好在陈穆愉反应不慢,及时出手阻拦。
  电光火石间过了两招,陈穆愉挡住沈归舟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是我。”
  清冷低沉的嗓音让沈归舟动作一顿。
  就是这一顿,陈穆愉已经寻住机会,单腿压制住她打算横踢出来的腿,上半身也压在她的身上,将有些暴躁的人牢牢控制住。
  这下沈归舟彻底清醒过来,她闭上眼睛将眼里的戒备和杀气卸去。
  再睁眼时,眼底一片无奈,“陈公子,你这是说不过我,打算半夜将我灭口吗?”
  陈穆愉发誓,若不是从小得名师教导,此刻他很想学市井之徒将人给踢出去。
  恰好,窗外又有轻微的动静。
  他懒得理她,只是伸出手对着她做了个噤声动作,一双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这若是换了别人乌漆嘛黑的定是看不清他的动作,好在那人是沈归舟,清清楚楚看清了他的动作。
  彼时,周围安静的很,沈归舟还未凝神便也听到外面的动静,立马反应过来。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心跳有点不受控制了。
  陈穆愉现在整个人悬在她身上,两个人的腿则紧紧压在一起。
  再配合彼时的背景,他们这姿势很难不让人想入翩翩。
  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清楚的听见他的呼吸,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吐在自己锁骨处的尴尬。
  世人都知,韩娘子不安于室,喜欢寻花问柳,沈归舟风俗败坏,男女不拒。
  却无人知道,她沈归舟还从来没有和长得如此好看的人这么近过。
  当真是,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沈归舟正想伸出手去摸一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压制住她的力道骤然一轻。
  回过神来,只见陈穆愉已经起身下床。
  沈归舟讪讪地收回手,假装问道:“人走了?”
  陈穆愉用转身走人代替回答。
  沈归舟有点尴尬,心中腹诽,过河拆桥。
  她眼珠一转,侧身用手撑起上半身,道:“夫君,你这是厌弃奴家了吗?”
  声音婉转,魅惑勾魂,隐隐还藏着幽怨。
  陈穆愉脚下一跄,差点没保持住仪态。
  沈归舟嘴角一勾,快速伸手,拖住他的手,一拉。
  陈穆愉想躲,然而,刚刚她的反常让他乱了心神,最终他还是慢了一步,整个人顺着沈归舟的拉扯朝床上倒去。
  沈归舟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整个人就如水蛇一般缠上他,下一瞬,两个人纷纷倒在床上。
  这次换成了沈归舟在上面。
  “夫君,奴家哪里做的不好,竟让你连奴家的床都不愿意上了。”
  因被暗算失手的陈穆愉心中本已酿起不满,正打算将人推开,一只小手却突然覆在他喉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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