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饶是如此,他也知道那绝对不是他的错觉,反倒更是小心。
他已经感受到杀气。
跟在陈穆愉身边多年,遇到不少生死攸关的时刻,对于危险他的身体往往比他的感官还能先一步感知。
他屏住呼吸,凝神朝四周看去。
身后似有风声传来,身体下意识往左边偏了一些,一支冷箭插着他的肩膀飞过。
还未等他站稳身体,箭矢从四面八方而来。
艹。
他只来得及在心中骂出一个脏字,全身肌肉都紧绷到极致专心躲避那些箭矢。
此情此景甚是凶险,好在也曾在战场拼杀过的他有类似经验。
聚精会神躲避箭矢,瞅准机会往门口跑去。
此时他已经顾不上想沈归舟在哪里,直觉告诉他当务之急是离开这座大殿。
生死一刻,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大门就在那里,无论他怎么跑,都永远都和它隔着两步之遥。
他心中激荡,明白过来此处也设有阵法。
如此时刻他没法分心来辨别生门,找寻破解之法,只能使出全力躲避箭矢,暂解眼前危局。
大约维持了一盏茶的时间,这恐怖吓人的场面终于过去。
攻击突然停止,他险些来不及反应。见真的没再有暗箭袭来,喘口气就打算冲出门。
“没想到啊,这小子身手也不错哦。”
“那又怎样?”
“哼,今晚赶着送死的还真不少,买一送一吗?”
不同的声音突然响起,云泽下意识循声望去,脚步也滞缓下来。
仔细一听,他发现那些声音好像无处不在,抬头却未曾看到一人。
再看四周群鬼塑像,云泽感觉背后有阴冷之感。
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冒出来。
他稳住心神,紧紧握住长剑,大喝一声,“什么人,出来。”
有女子娇笑的声音响起,“我们可不是人哦。”
笑声在空旷的殿宇中回响,听的人毛骨悚然。
这种环境之下,忽然有人发笑当真是恐怖至极。
云泽冷笑,“装神弄鬼。”
和陈穆愉一样,他从不信鬼神。
凝神静听片刻,凌厉的眼神直视孟婆塑像。眼睛看过去时,长剑也已经脱手。
长剑快如闪电,擦过孟婆的脸飞进后面帷幔。
帷幔一晃,一绿衣女子从里面跳跃出来。
云泽人影如风,跟随长剑过去。
长剑落空,却在下落时重新被他稳稳握在手中。
他手腕一抬,长剑又重新追上那人。
从长剑脱手,到直指女子咽喉,所有的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女子似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么棘手的硬茬货,竟被逼得有些窘迫。笑声停止,慌乱拔出长剑应对。
两把剑铿锵碰上,云泽眼神一凛。所有力气集中于手臂,将女子的剑震了出去。抬腿一脚踹在女子腹部,女子跌了出去。
“就这两下子还敢装神弄鬼。”
云泽讽刺一声,速度只快不慢,长剑再次逼近女子咽喉。
女子大骇,慌忙大喊:“你们还不出来。”
云泽眉头一蹙,心中大喊不好。
随着女子这一喊,他听见有破空之声快速朝着自己逼近。眼看长剑就要刺中女子咽喉,一把小小的飞刀直扑他面门。
在飞刀来到之前,他可以杀掉女子,不过,随后只能等着被飞刀刺中眉心,一样毙命。
出于对危险的躲避本能,他赶紧止住攻势,整个人力量集于腰上,往后一仰。
长剑作为支撑撑在地面,承担他身体大部分的力量,整个人绷成一块斜板,那把飞刀从他脸上飞过。
等他再抬头站起,本来空旷的大殿中已经围了好几个人。
第101章 援手
女子也已经稳住身形,冲着众人斥道:“王八蛋,你们是不是想看老娘死呢?”
一个拿着杀猪刀的男人笑得猥琐,“这不是看你看上了这小白脸,给你留机会吗?”
女子皮笑肉不笑,“你当老娘是孙琳英那个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贱女人吗?”
突然出现这么多人,个个满身煞气,云泽心道不好,知道自己已经失去先机,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打量了所有人一眼,稳定心神询问,“你们是什么人?”
云泽出声成功吸引对方注意,那个拿着杀猪刀的人不答反问,“这是跟着开始那个女人进来的,一伙的?”
云泽知道他不是在问自己,也立马听出他所指之人就是沈归舟。
“沈姑娘在哪儿?”
自己现在困在这里,听这些人提起沈归舟,心头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对方仿佛没有听见他的问话,一尖嘴猴腮的瘦子放话,“管他是不是一伙的,敢擅闯无神庙,杀了便是。”
此人显然缺乏耐心,话音未落,双手便甩出好几把飞刀,飞刀的样式和之前那把一模一样。
云泽不敢大意,判断飞刀的方向赶紧侧身躲避。
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就看见所有人都已向他发起攻击。
生死时刻,他已顾不上沈归舟,手腕翻飞,长剑舞动,丝毫不敢大意。
过了几招,云泽就发现了对方的问题。
这几人虽然满身煞气,一脸嗜杀,但是身手高低不一。
而且,这些人的配合毫无默契可言。
最初的震惊和慌乱被压下,他敛了神色,沉着应对。
一炷香过后,他终于找到对方破绽,当先解决掉用飞刀之人。
少了个用暗器的,他的压力瞬间少了许多。
一个后空翻躲开女子的长剑,随后脚下一错,绕到女子旁边,借着女子的长剑刺进屠夫的胸腔。
未等女子反应过来,自己长剑划破女子的脖子。
他将女子踢飞出去,还未断气的她砸在其余两人身上,两人踉跄后退,它喉间喷出来的鲜血喷在剩余那人脸上,让他举着刀的手滞了一下。
云泽箭步上前,长剑脱手,一剑贯穿后退的两人,自己则右手并拢成刀,用力砍在剩余那人手臂上。
那人吃痛,大刀跟着落下。
云泽又飞快抬手,双手握着他的脑袋,顺势一扭,咔擦一声,那人便被他折断了脖子。
脚下一个错步,他拔出自己的剑,一个旋身落在一旁。
所有的动作几乎一气呵成,随着扑扑扑几声接连响起,大殿再次安静下来。
他喘了口气,环视一周,不敢再做停留拔腿朝门口走去。
刚一动,气息一滞,速度受到影响。
怎么回事?
心中冒出惊恐,眼前也花了一下。
他赶紧凝了一下内息,发现内息似乎有变弱的迹象,就连呼吸也开始不畅。
环视一周,没有发现有香火之物,也未闻到奇怪味道。
身体异常,找不出原因,他越发明白,不能再在此耽搁下去。
糟糕的是,和之前一样,门明明就在那里,他却永远和它隔着两步。
用之前的法子走了几次,依旧未能破阵。
一段时间过去,他忍不住在心中骂了句脏话。
环视一周,最后只能朝后面的大门走去。
直觉告诉他,此刻他不应该再往里面走,最好的选择就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无奈前门不通。
让人意外的是,后面的门他竟轻易踏了出去。
他瞬间明白,看来这里是只进不出。
还未来得及打量外面环境,就有厉风从侧面扑过来。
侧头一看,只见一只连着铁链的骨爪快速朝他而来。
来不及思考,下意识一个翻身扑向院子里。
未等他稳住身形,一声尖锐的哨声在夜空中响起。
他刚分辨出哨声的方向,那骨爪又追着他的脸跑过来。
抬手挥剑去挡之际,他终于看见那拿着骨爪的人,眼角余光也看见不停的有人朝这边赶来。
片刻之后,他再次被包围。
更悲催的是,这次围攻他的人是之前的两倍不止。
不仅如此,他还明显感觉到四周还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
他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又投入战斗中。
这些人的身手依旧算不上很好,若是单打独斗,他自信应该没人会是他的对手。
可惜,人家是围攻。
说不好听的是群殴,且这些人下手招招致命,不管男女,一点多余的花招都没有。
他的内息已经减弱,好在并未完全失去。
支撑了一刻钟左右,他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不再如之前敏捷,头晕眼花,鼻子里开始有液体流出。
他抽空摸了一下,发现那是血。
敌人却越打越猛,甚至还中场换人。
他身上带有求救烟花,但是一直没有机会打开。
身体的力气也在快速消失,慢慢的,他身上开始挂彩。手上,背上,甚至是腰腹处也被划中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