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痛苦
第50章 痛苦
之后几日, 秋寧便一直都在准备迎娶博尔济吉特氏的婚禮,因为前期的重视, 因此这里头的仪式也罢,排場也罢,都很繁复。
秋寧虽然不必事事都自己张罗,却也得事事都听底下人汇报,如此才能把控进度和质量。
就这么忙了几天,把过来打探消息的人都打发走了几波,许多人都对这位未来的侧福晋十分好奇, 可是她们也不想想, 秋寧自己也是一面都没见过这位主呢,怎么又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呢。
这些人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等把宅子里的人应付的差不多了, 外头也终于有了消息, 鈕祜禄氏求见。
秋寧听到这个消息, 到底是叹了口气。
自打上次皇太极离开,已经有好几天了, 她相信皇太极肯定是第一时间就和鈕祜禄氏说了自己要见她的消息。
要是放在以往, 鈕祜禄氏肯定是忙不迭的就进来求见了, 但是这次却隔了这么长时间, 只怕她这几日心里也不大舒坦, 估计还以为自己是要责怪她呢。
秋宁心里一时间只觉得五味杂陈, 心说这次一定得好好开导开导她才成。
她沉默片刻, 到底讓布尼雅去亲自将她迎进来。
秋宁没等多久,鈕祜禄氏便跟在布尼雅身后进来了。
她今儿穿着一身青绿色旗装, 头上手上也没带什么首饰,整个人看着素净的不行,不仅如此, 人也看着十分局促,手上一直揪着帕子,都不敢抬头看她,走到门边便不敢往里头走了,眼看着似乎下一瞬就要从屋里逃出去似得。
秋宁有些感叹,但是到底不等她行禮,便对她点了点头:“不必多禮了,坐吧。”
钮祜禄氏听自家婆婆的语调依旧和往常一样溫和,心里到底是先松了口气,但是同时又有些犹豫,她这般客气是不是先禮后兵呢?
秋宁可不知道她心里还有这么多小九九,等她坐下便直接开口说正题。
“前几日,皇太极进宫与我抱怨了许多你的不是,他是个没心肝的,自然不懂你生養一場的艰难和痛苦,我同样身为人母,却是明白你的艰辛和不易,因此我不会因此而责怪你。”
秋宁开局这么一段话,说的钮祜禄氏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秋宁看她有些可怜,心下也是一软,语气又溫和了几分:“只是钮祜禄氏,人有的时候,应该放过自己,你时时刻刻都紧绷着神经,心里存着怨存着恨,那你这辈子就要在这痛苦中煎熬过去嗎?”
“洛博会早產是一件意外,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乌拉那拉氏的錯,你不能因为这件事,把所有人都当成你的敌人,去怨恨全世界,你以为你这是为自己的孩子出气,其实你只是在折磨你自己。”
钮祜禄氏听到这儿,却哭着摇头:“那件事才不是意外,我怀洛博会的时候,虽然的确胎像弱一些,可是我一直都精心调養,到后来也能下床多走几步了,哪能只听人尖叫一声就会小產呢?必然是她使了什么招数,才使得我早產的,额娘,八阿哥他不信我,您一定要信我啊。”
秋宁没料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不由皱起了眉:“你这般说可有什么证据?”
钮祜禄氏面上的神色僵住了,许久才嗫嚅道:“我当时早产,哪里还管得了抓证据,等我生完了,回想起这件事的古怪,那些证据只怕也已经被处理掉了。”
秋宁一时间有些无语,合着您这都是自己臆想的啊,她现在怀疑钮祜禄氏是不是有些产后抑郁了。
这般想着,秋宁面上的神色越发真诚了几分,她两三步走上前去,握住了钮祜禄氏的手:“我当然想要相信你,但是这件事兹事体大,没有证据如何能随意猜测呢?”
钮祜禄氏却仿佛有些魔怔了似得,只是流着泪摇头:“额娘,连您也不信我,我真的没说假话,她当时尖叫,我就心跳的快了一瞬,并未吓着多少,我跟前的丫鬟都是知道的。”
秋宁一脸同情的看着自家儿媳,低声道:“好孩子,你都忘了不成,当时你的丫鬟分明说了,你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倒,幸亏她接住了你,这些话当时都是当着你的面说的啊,你难道真的忘了嗎?”
秋宁心下越是发沉了,钮祜禄氏现在这个状态很不对劲啊,难道是真的产后抑郁了,这都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而钮祜禄氏听到这话,也一下子愣住了,她呆呆望着秋宁,许久才喃喃道:“不对啊,这不对,我分明记得,我分明记得……”
秋宁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也再不敢和钮祜禄氏多说了,直接给吉兰做了个口型,示意她去请大夫,而自己则是拉着钮祜禄氏去了内间。
“好了,你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忙糊涂了,有些事儿竟也想不起来了,好孩子,你今儿就在我这儿好好休息休息。”
秋宁拉着钮祜禄氏到了里间的临窗大炕边,催促着她躺了上去。
钮祜禄氏这会儿迷迷糊糊的还有些不好意思:“额娘,我怎么好在您这儿睡觉呢。”
秋宁却是一脸慈爱的笑着给她掖被角。
“咱们娘俩还客气什么,你好好睡一觉,等睡醒就舒坦了,我在这儿看着你,你睡吧。”
秋宁仿佛哄小孩子似得轻轻拍着她讓她安睡。
而钮祜禄氏这段时间也是真的累惨了,她为了照顧体弱多病的洛博会那是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啊,累的眼底一片青黑,今儿过来都是拿脂粉遮掩的。
这会儿在秋宁慈爱柔和的语调声中,没一会儿她便沉沉睡过去了。
秋宁目光沉沉的看着自己这个儿媳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旁的布尼雅也看着有些不忍,小声道:“福晋,八福晋这是怎么了?难道是……”
布尼雅不敢说出那个疯字,但是她心里只怕已经认定了这一点。
秋宁缺摇了摇头:“倒也没到这个地步,只是她最近实在是太累了,再加上心里也不好受,更没人帮她开解,因此是想岔了,犯了糊涂。”
要知道如今的妇女身有恶疾可是要被休掉的,若是真被诊断出一个疯病,那的确算得上是恶疾了,哪怕被休掉,娘家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秋宁不想她落得这个一个凄惨结局,因此只能哄着她睡着了,再讓大夫给她看看。
布尼雅对秋宁还是十分信服的,因此一下子就相信了秋宁这个解释,仿佛松了口气般:“那就好,我看八福晋这样,是得去个安安静静的地方好好修養一番才好呢。”
一说起这个,秋宁心里倒是微微一动,这倒是个好主意,人总是拘在后宅里,进进出出不是自己冷漠的丈夫,便是拥有健康孩子的情敌,再看看自己体弱多病的孩子,这不疯才怪呢,自己的确得想个法子,讓钮祜禄氏跳脱出这个有毒的环境才成。
正在思索间,大夫已经被请进来了。
秋宁先没让他诊脉,而是先告诫了一番:“八福晋最近亲自照顧小阿哥,心神疲惫至极,今儿看着情绪也不大好,你看看可有什么能开的药,让她能定定心神,平复一下情绪,晚上也能多睡一会儿。”
这算是秋宁给大夫的命题作文了,这位大夫也是个机灵的,一下子明白了秋宁的意思,立刻笑着点头:“福晋放心,小的明白。”
大夫很快就请完了脉,几人出去说话。
“八福晋心神衰弱,是劳累过度导致的现象,平日里只怕睡眠也不好,因此肝气也有些不顺,小的这就给八福晋开几服药,平日里只要按时服药,平顺心情,想来也不会有事的。”
秋宁听了点了点头:“有劳你了,吉兰看赏。”
吉兰立刻站出来应了,然后又恭恭敬敬的把大夫送了出去。
而秋宁这边,已经琢磨开了要怎么才能让钮祜禄氏离开现在这个环境。
吉兰送完人,回来之后便忍不住道:“没想到八福晋这么苦,都把自己给熬病了。”
秋宁有些不忍的摇了摇头:“孩子体弱,皇太极又不能体谅她,她自然难受无法排解。”
说完又顿了顿道:“我记得我在城外有个庄子,那庄子上有马場有林子还有溫泉是也不是?”
吉兰不知道为何自家主子突然想起这个,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是有一个,距离赫图阿拉城也不远,福晋您还说以后有时间去住住呢,结果这么久了也没能去成。”
秋宁笑着点了点头:“日后有的是时间,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不过我想着这个庄子倒是适合钮祜禄氏,她如今心神疲惫,心里又存了对乌拉那拉氏的怨恨,若是长久让她们住在一处,只怕要出乱子,还不如将两人分开,钮祜禄氏也能好好养病。”
吉兰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
布尼雅操心的就多了:“可是要用什么借口呢?八福晋到底是八阿哥府上的主母,无缘无故的让她别居,只怕旁人会多想啊。”
这倒是个麻烦,但是秋宁思索片刻便擺了擺手:“就说我最近身体不适,钮祜禄氏去庄子上是给我祈福抄经的。”
布尼雅一惊,急忙反对:“这可不行,这不是咒福晋您吗?而且如此也坏了您的名声。”
是啊,一生病就让刚刚生产完没多久的媳妇离家给自己抄经,的确像是个恶婆婆的做派。
秋宁却并不把这些放在心上,笑着摆手:“何必忧心这些虚名,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解我的自然都清楚,不了解我的,我又何必费心。”
但是布尼雅可不同意这话,一下子跪倒在地:“福晋,人言可畏,您如今身居高位,不可不察。”
听着布尼雅这话,秋宁心里也觉得有理,一时间也有些迟疑了,布尼雅看有戏,急忙给秋宁出主意:“不如说三阿哥体弱,庄子上的溫泉可以温养三阿哥的身体,八福晋这才前往,如此也能显出您的慈爱之情啊。”
秋宁微微蹙眉,觉得这个借口倒也不錯,便点了点头:“也好,这话倒也不算假话。”
布尼雅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心里也有些犯嘀咕,她们福晋别的倒好,就是平日里说话也太没个顾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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钮祜禄氏这一觉便睡到了傍晚,眼看着都快要下钥了她这才醒来。
这一觉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了,她醒来之后,第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只觉得整个人似乎都轻快了不少。
但是她很快就回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同时也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那些胡话。
钮祜禄氏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急忙连滚带爬的就要起身,此时身后却传来秋宁的声音:“既然醒了,倒也不急着起身。”
话音刚落,秋宁便已经从外头进来了,她神色温柔,语气平和:“你睡了一天,只怕该饿了,先喝口温水,再出去吃饭。”
钮祜禄氏不顾自己衣着不整,急忙跪下就要认错,秋宁却一把扶住了她:“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以来的辛苦,因此之前那番话我就当你是糊涂了,可是钮祜禄氏,你该知道,你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否则你自己便要把你自己逼疯了。”
钮祜禄氏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是妾身不好,是妾身心胸狭窄……”
“好了,与这些无关,你也不必太过自责,我仔细想了想,你如今胡思乱想,也与你身处的环境有关,你日日看着乌拉那拉氏两个健康的孩子,皇太极又不能体贴你的心思,你想左了也无可厚非,我有个陪嫁庄子,那庄子上有个温泉,还有林子和马場,不如你带着洛博会去住一段时间,那温泉也能温养温养洛博会的身体。”
钮祜禄氏没想到听了自己那么多混账话,自家婆母还能如此体贴自己,她一下子都愣住了,这辈子她听都没听说这么和善的婆母。
“多谢额娘体贴,孩儿实在是,实在是无地自容……”钮祜禄氏一边抽泣一边又要跪下。
秋宁又把她拉住了,有些无语:“好了,再多礼,外头的饭菜都要冷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吃完可得早些回去。”
钮祜禄氏这才止住了眼泪,跟着秋宁出去用饭了。
考虑到钮祜禄氏这么大的育儿压力,秋宁这次让她去庄子上,不止是让她散散心,还给她配备了随身的大夫,另外还多加了两个乳母。
秋宁早早就吩咐过两个乳母,平日里能少让钮祜禄氏操心就少让她操心,若是有什么万一,一定要第一时间给自己送信。
就这么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秋宁这才将人送了出去。
看着钮祜禄氏带着人走远,布尼雅有些担忧:“您说八福晋能好起来吗?”
秋宁淡淡一笑:“不要小看了一个人的韧性,每个人都是有自救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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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了儿子家里的事儿之后,秋宁便把全身心都投入到了侧福晋的事情上了,钮祜禄氏离开的那天,秋宁并没有亲自去送,而是让布尼雅代自己去送了一回,不仅如此,还赏下了许多珍稀药材。
反正排场给的很足,绝不给人一种,钮祜禄氏是犯了错所以被人驱逐的错觉。
钮祜禄氏十分感动,朝着秋宁的方向行了一礼这才上了马车,而皇太极心里也很满意额娘的处理方法,他只当额娘这是在惩罚钮祜禄氏对自己的不上心,同时又为了自己的面子,找借口遮掩了一下。
因此在送走钮祜禄氏之后,皇太极还私下和布尼雅道:“福晋她倒也不是犯了极大地过错,等额娘气消了,便把福晋接回来吧。”
布尼雅心里有些好笑,但是面上还是撑住了,点了点头:“阿哥爷您就放心吧,福晋她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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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的秋宁处,努尔哈赤突然过来了,打乱了秋宁往日的正常日程,她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正事儿,陪人聊天。
“我听说你把老八的媳妇给送到庄子上去了?这是为何?她惹你生气了?”努尔哈赤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问道。
秋宁可不敢小看努尔哈赤的情报网,立刻决定实话实说:“哪里是她惹我生气了,只是她这阵子照顾洛博会,心神消耗极大,洛博会这孩子也是体弱多病,因此我便想着让他们娘俩去庄子上养养病,到底清净自在些,也有利于病情。”
努尔哈赤一点都不惊讶这个回答,反倒是笑了笑:“你这心啊,总是太过慈悲了些,你也不想想,大福晋走了,皇太极后宅那些事又要托付给谁呢?乌拉那拉氏可不及钮祜禄氏能干啊。”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人家都病了,还想着榨干人家的剩余价值。
“一时半会儿的倒也不妨事,再说了乌拉那拉氏也是大家教导出来的姑娘,这点小事还是能做好的。”秋宁假笑道。
努尔哈赤但笑不语,心里还是觉得孟古哲哲实在是太过心慈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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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侧福晋进门的日子,秋宁也算是终于熬出来了,这日一大早,秋宁便起身换上了正红色的旗装,又最后叮嘱了一遍今日的流程,然后便在侍女的服侍下,去前头参加宴会了。
到底是蒙古贝勒之女,这位博尔济吉特氏的陪嫁十分丰厚,几乎可以说是目前为止后宅之最了,不仅是金银多,牛羊更是多,提前几日送过来,如今都在提前辟好的场子里关着。
不过今日是大喜之日,这些小动物自然没有出场的机会,只是唱礼时意思了一下,但是单听那数量不看具体场面,也让在场之人都忍不住赞叹了。
一旁的伊尔根觉罗氏就忍不住道:“这么多牛羊,便是这位格格日日都吃牛羊肉,吃到死只怕都吃不完。”
秋宁有些无语:“大喜的日子,也不知道避讳,胡说什么呢。”
伊尔根觉罗氏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了嘴,讪笑道:“我这个臭嘴,让福晋见笑了。”
秋宁摇了摇头,没有搭理她。
除了嫁妆让人惊叹,努尔哈赤在婚礼上的表现也十分让人叹服,他对待这些远道而来的蒙古贵族们十分亲厚,对这位蒙古格格也十分客气,还按照蒙古族的礼节,与这位格格行了大礼。
这让大家伙都看出了努尔哈赤的重视,一时之间投向这位蒙古格格身上的眼神也是越发炙热了。
秋宁远远的也只是隐约看到这位格格的身形,并不算纤细,却也不算很壮,中等身材,行动间颇有贵女风范。
不愧是蒙古贵族啊,祖上毕竟阔过。
等宴会结束,秋宁这一日才算是解脱了,她也来不及多思考,赶紧让人扶着自己回了自己院子,一旁的吉兰还叽叽喳喳的说自己打听来关于蒙古格格的趣事,秋宁却已经困得睡着了。
布尼雅瞪了一眼吉兰,看着她把嘴闭上,这才小心给秋宁掖了掖被角,两人一同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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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秋宁睡了个懒觉,等被叫起来时,外头已经有人过来了。
秋宁有些慌乱:“今儿可是新人来请安的日子,你怎么不早点把我叫起来。”
吉兰笑着道:“时间也不晚,是今儿赖福晋来得早。”
秋宁也是有些无语,这个伊尔根觉罗氏也是真的精力旺盛,以前在大福晋跟前日日来得早,换成了自己,她还是依旧来得早,秋宁都怀疑她晚上睡不睡。
不过虽然心里这么想,手上却一点不慢,很快就洗漱完毕,拾掇好了穿着。
等出去的时候,众人已经都来了,秋宁扫试了一圈,目光在一个新面孔上停了一瞬。
长的倒还算清秀,肤色白皙,圆脸,细眉细眼,脸蛋上有两抹红晕。
这位应该就是那位蒙古格格了。
就在秋宁打量间,众人已经给秋宁行礼了。
“参见福晋,给福晋请安。”
秋宁站在主位,笑着摆了摆手:“好了,不必多礼了,都起身坐下吧。”
众人这才起身坐下。
而秋宁这会儿则是大大方方的看向新来的人,笑着道:“昨日宴会,倒是没能细细端详妹妹,今日见了,果真是个小美人呢,妹妹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啊?”
小姑娘起身回话:“妾身二十岁,名字叫其其格。”
她说的是蒙语。
不过在场之人大部分也都是能听懂蒙语的,毕竟满语也是在蒙语的基础上被创造出来的,在被创造出来之前,大家都说的蒙语。
“好名字,果然十分衬你。”秋宁笑着道。
其其格的意思是生机和美丽,可见她父母对她的期许。
小姑娘有些害羞的抿唇一笑:“多谢福晋夸赞。”言谈间倒是落落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