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夙沙月明无奈,等他将茶倒好,没有愧疚地将茶劫了过去,问道:“那你不回家,也不能一直闲着,可要帮哥分担一点辛苦?”
  最近的确有些闲的夙秋,瞥了他一眼,又拿了个茶杯。
  夙沙月明见他没有立即甩手走人,接着往下说,“照目前的局势看,青国拿下雍国已是必然之事。等到那一日,淮南诸地,若要重建,自是需要不少民生之物。可若等到那一日,我们再派人过去做这些买卖就已经晚了。这么大的事,其他人过去我也不放心,不如,你过去走一趟?正好也熟悉一下家里的买卖?以后你也好帮我。”
  夙秋对做买卖没有一点兴趣,“不去。”
  夙沙月明没想到他还是拒绝得如此干脆,“……你想一直闲着?”
  夙秋撇头看向他,问道:“我们家已经穷到养不起一个人了?”
  夙沙月明被他问愣住。
  夙秋也不喝茶了,起身走人,“反正我不去,这种事你别找我。你要不想养我了,我可以饿死。”
  夙沙月明愣了片刻,看着他开门离去,哭笑不得。
  出了门的夙秋想起了水乔幽曾经与他说夙沙月明的选择之事,知道了她是对的。
  楚默离明日要出征,接上水乔幽与楚宴川,一家人就直接回去了。
  路上,楚默离同水乔幽说了一事。
  袁煦近两年品评都很好,先前已经有人推荐他入仕,再过几日这个事情多半可以定下来,不过,目前他多半会被外放。
  这个事情先前楚默离与水乔幽说过进展。
  袁家的事情,水乔幽也不干预。
  至于袁煦入仕这事,她亦相信如今已经成为正式的吏部尚书的袁松必定会替他把好关,同时也会排除不利的隐患。
  楚默离说,她只是听着,没有同他提出任何要求。
  晚上,今日在外面玩了一日的楚宴川又在父母的床上睡着了。
  楚默离回来看到,守着儿子睡了一会儿,才让乳母抱走他。
  楚宴川让出了地盘,楚默离也屏退了其他人,从背后抱住了正准备上床的水乔幽。
  水乔幽回头,刚要说话,唇上便是一热。
  比起多数时候的温柔,今日这最初的吻便有些急切。
  水乔幽差点没呼吸上来。
  楚默离稍稍放开了她,可水乔幽才深呼吸了一口,他弯腰将她抱了起来,朝浴池走去。
  水乔幽瞥见他走的方向,想要告诉他,她沐浴过了,楚默离已经再次夺取了她的呼吸,将她的话全给吞了下去。
  她再找到开口的机会,人已经到了浴池。
  “楚默离。”
  楚默离将她困在自己与浴池岩壁之间,声音如夜色轻柔,“阿乔,明日,我就要走了。”
  水乔幽的话语停住。
  楚默离欺身过来。
  过了片刻,水乔幽迷迷糊糊记起,前一晚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她还没有回想更多,楚默离已经将她被水浸透的轻薄寝衣扔到了一旁。
  “……你明日不是一早就要走?”
  楚默离手指上的茧随着温热的水,划过她的腰,嘴唇到她唇角时,抽空回她,“那我们今晚,争取早点休息。”
  水乔幽腰上传来轻痒,那股痒意随着水的温热传至心上,对他的善解人意一时无话。
  楚默离再次夺取了她的呼吸,也未再让她有说这些不相关之事的机会,她想要清醒的意识又很快被他故意搅乱。
  ……
  太子第二日就要亲征,这前一日朝中不少衙门因为此事都是天黑透了才下值。
  吏部也是好一顿忙活,袁松回到袁府,早已过了饭点。
  他没再前往花厅,又听说上了年纪的袁老夫人也已经歇下了,就直接回了主院。
  还没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小儿子哭着求救的声音。
  白日里多吃了两根糖葫芦的小胖墩,早已没了白日里的开朗,带着哭腔的声音满院子萦绕,“娘,娘,我真的知道错了。大哥,祖母,姐,救命啊,有人谋杀亲儿了。”
  袁松一进门,就见到他满院子乱窜,喊叫声都冲出了院子。
  袁夫人拿着藤条在后面追他。
  平日里走几步路都喊累的小胖墩,如今灵活的像只猿猴,生怕慢一点就被袁夫人的藤条追上。
  袁松知道袁夫人那根藤条,可是甚少见到这一幕。
  不用问,他也明白了,家里这个皮猴子,今日犯的错肯定不小。
  他正思考他能犯何种大错,小胖墩眼尖看到了他。
  小胖墩眼睛瞬间亮起,“爹,救命!”
  他加快了脚步冲到了他的身后。
  袁夫人也看到了袁松,追赶的脚步稍微放慢。
  袁松出声问道:“这是出……”
  他话才说一半,小胖墩敏锐地察觉到袁夫人步伐虽然慢了,身上吓人的气息却没有因他这老父亲的出现变弱,当即毫不犹豫地将矛头指向了护着他的老父亲,“娘,那日是爹带我出门的,也是他让我去和那家的哥哥玩的。”
  袁松话语停住,看着母子俩,一头雾水。
  这还同他有关?
  一转头,正好对上袁夫人的视线,虽然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何事,先已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见袁夫人走上前,笑问对方,“这小子又惹你生气了,这好好的,怎么还打起孩子来了?”
  躲在他背后的小胖墩,觉得他这话很不对,纠正他道:“那你们不好也不能打孩子。”
  夫妇俩一起看向他。
  他反抗的气势立马又弱了下去,也不管自己还躲在他老父亲的身后,利索的又主动将事情的经过全部说了一遍。
  至于他之所以会在不合适的年岁看不该看的书,他认为完全是他老父亲交友不慎造成的意外。
  然后,他趁着袁松还没捋清楚事情的始末,赶紧向院门口跑了,嘴里还在大声向他祖母求救。
  袁夫人听着他杀猪似的声音,担心他这大晚上的吵到袁老夫人,再看袁松还愣在原地,已经追累了的她,也没再追了。
  她要笑不笑地看着袁松,“老爷平日里带孩子出去拜访好友同僚,果然是有心了。”
  袁松反应过来,看一眼跑走的小胖墩,再看一眼袁夫人,只觉祸从天降,“夫人,我,这……这小子胡说八道,确实该打。”
  袁夫人冷哼一声,“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这么小就知道相思了,可是老爷也在外头有相思之人了?”
  这真的是飞来横祸,袁松冤屈,“夫人,这……从何说起?”
  袁夫人也不用他说了,转身回房。
  袁松赶忙跟了上去,“夫人,你听我解释。”
  奈何袁松说了半日,也表明了明日亲自去训小胖墩,袁夫人没说不信,却也没相信他的清白。
  袁松索性转移了话题,“今日,我还有一个好消息想要告诉夫人。”
  袁夫人一边拆首饰一边背对着他道:“老爷的好消息,还是留着说给外头的妹妹听吧。”
  袁松听着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听见的温柔声色,差点被噎住,只好主动凑了过去,“与煦儿相关的好事,夫人,也不想听?”
  袁夫人手上动作这才稍停。
  袁松通过铜镜看到她的神情,接着说道:“煦儿的事,过几日就可定下了。”
  袁夫人转过了身,“真的?”
  袁松知道自己换的这个话题很有用,“夫人,我这忙了一日,还没用饭呢,有点饿了。”
  袁夫人看了他一眼,却也不再和他置气,起身喊了人将给他留的饭菜送过来。
  袁松见好就收,又与她说起先前的事,“就是,比起在中洛做个小小的闲官,我觉得他还是去外面历练几年更好。”
  袁夫人接话,“去外面挺好。”
  袁松怀疑差点听错了。
  袁夫人马上又问:“可有定下去处了?”
  袁松摇头,看着她高兴的样子还是怀疑,“……你之前不是担心他太老实,一个人在外面受欺负,不想让他外放?”
  袁夫人再无之前听到儿子可能要被外放时的愁绪,“此一时,彼一时。”
  袁松头顶疑惑更重。
  袁夫人现在懒得跟他解释,先问更重要的,“可有能去仓城的空缺?”
  袁松看她好像是说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没有。”
  袁夫人的高兴少掉了一半,“怎么会没有?”
  ……那没有就是没有。
  “仓城有何特殊?”
  “这个晚点再说。”袁夫人不死心,退而求其次,“那可有在附近的?”
  “这个好像……有一个。”
  袁夫人立即拍板,“那行,就那个了。”
  袁松听她都不问详细就这样定下此事,疑惑升为错愕,“……有的确是有这么一个空缺,但是,那里虽然与仓城相连,却还无仓城三分繁华,而且鱼龙混杂,那里的差事,也比其它地方要难做很多,如今,都没人愿意去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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