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庆王气地摔了手里的羊皮纸,一行人只能先停了下来。
  溪流看到他们验证地形图,也注意到周边所见与她同杨卓等人进来时,好像的确有点不一样。
  这不一样是从哪里开始的,她一心跟着前面的人,以防跟丢,一时也没有留意到。
  这时, 她再次想到水乔幽。
  她之所以一直没有看到她,难道是他们从一开始就走错路了?
  她看向庆王,可是他不是对着地形图走的,那怎么会走错?
  溪流有些无语地在心里骂了句庆王。
  蠢。
  庆王在方柏的安抚下,又想到了红绮,让她去找路。
  红绮跟着他们急跑了一路,只是简单包扎的伤口依旧一直在渗血,方柏给的那粒药,药效似乎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但是,看到刀架到自己脖子上,她不得不又强撑着站起来,按照庆王的吩咐去做。
  庆王坐在一旁等着,瞧见匣子,想碰又碍于上面的毒,没有去碰,想到水乔幽说的那些话,他心中的怒气不消反涨。
  一抬头,看见红绮走路慢慢悠悠,他怒气更重,张嘴想要斥责,还未出声,眼前一花。
  一瞬过后,视线又恢复正常。
  他没当回事,可是心中焦躁的他根本坐不下去,又准备站起来,人一动,身体就是一晃。
  一直守在他旁边的方柏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殿下!”
  他刚扶稳庆王,远处陪着红绮一起找路的一人,忽然就倒了下去。
  那人的手臂上在前面墓室逃出来时中了一箭,可同行的人查看了他那不致命的伤口上并没有发现中毒的迹象,他们也一直注意着红绮,没有看到她动手脚。
  这让众人疑惑。
  庆王缓了这么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恢复了正常。
  可这现象还是让他多了心,立即让方柏查看其他人可有异常反应。
  一查一问,还真有人也有些许不适。
  只不过,刚才大家都忙着逃命与躲避八星司, 精神紧张,这些小问题大家根本都顾不上。
  方柏蓦地想起墓室之中,杨卓与他带的那些人的死状,心中惊恐。
  “殿下,难道,是中毒?”
  庆王眉头蹙紧。
  方柏赶紧掏出备用的清毒丹药,先不管大家是不是中毒,都倒了两颗给庆王服下。
  庆王吞下药,想到了刚才逃走的溪流,直觉不好,连忙提醒,“戒备。”
  他话还没落音,就看到一个身影快速向他冲来。
  剑尖的冷光在火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刺眼。
  庆王惊住,急忙后退。
  方柏反应跟上,赶忙上前去护他。
  溪流看着他们的反应,将另一只手上藏着的袖箭对准了他。
  袖箭射出,她手里的剑尖却转了方向,解决了旁边还没将匣子捡起来的人,将匣子抢在了手里。
  匣子到手,她没做任何停留,快速后退,远离了他们。
  她的那支袖箭射的并不是方柏的人,而是他手中弩箭。
  方柏为了挡她的剑,手中弩箭掉落。
  庆王的人手中的弩箭在墓室中时,已经用完,后遇突发情况,他们没有来得及收回那些用过的箭矢,如今虽然有些人手上还拿着弩,却也只能看着溪流退后。
  他们正要去追她,溪流提醒他们。
  若是再动武,他们很快就会与墓室里那些人一个下场。
  众人追赶她的动作慢了下来。
  溪流看出他们已经没有箭了,毫不在意他们的剑拔弩张,并未急着离开,看向终于再次到手的匣子。
  庆王望了一眼匣子,冷眼问她,“你何时下的毒?”
  溪流抬眸,身为桑国人的她对庆王也不再有尊敬,“既然我是来杀你的,自然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的。若只是这上面的毒,怎么配得上你和杨卓的身份?”
  庆王神色被她说得有些难看。
  溪流反而看的心里开心,也不避讳庆王,拿出从水乔幽那儿顺到的印鉴,回想水乔幽打开它的细节,同样操作。
  庆王见到她的举动,有些意外,瞧着她手里的印鉴,明白了那就是红绮说的钥匙,没再急着让人拿下她,目光也投向了她手上。
  夙秋站在溪流身后两丈左右的地方,看着他们忙活,顺便思索时礼刚才同他说的事情。
  溪流将印鉴正着反着都试了一次,终于将两者对上了,快速转了两圈,她警惕地扫了庆王等人一眼。
  印鉴转到第三圈,匣子里有了轻微的声响,大家都紧张起来。
  这种氛围之中,匣子打开,里面的物什露出了神秘的面目。
  溪流将它拿了出来,“……真的是玉玺!”
  庆王也看到了那透亮的玉色,眼睛里涌出激动,抬手示意手下将玉玺抢过来。
  溪流早就防着他,一点也不着急,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庆王一激动,抬起的手还没落下,人又晃动起来。
  方柏急忙又扶住他。
  他刚扶稳庆王,其他的人也陆续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溪流拿着玉玺,站在原地没动,让红绮继续找路。
  红绮惹不起他们任何一方,只好拖着伤重的身体继续做她的事。
  第509章
  夙秋看够了热闹,打量起四周,看出此处的阵法是根据四象八卦创的,猜测庆王拿着地形图却走错路,多半是水乔幽在他们进来后,改变了原先的生门位置。
  明明走在他前面的八星司还没追过来,估计也是被这阵法困住了。
  他估算了一下楚默离他们离开的时辰,没有急着现身。
  在下毒这件事上,已经出现不适的庆王,丝毫不敢质疑溪流的话语。
  庆王重新站稳,想到鲁洋的死状,立即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却没有看到手上有发黑的地方,意识到他们中的不是一种毒。
  溪流看他举动,好心给他介绍道:“你们中的这种毒,跟这匣子上的毒,可不一样,不会那么快发作的。这种毒,身体越弱的人,发作起来最快,若是中毒的人太过激动或者动武越多,它就会加快发作。至于名字……哎,最近太忙,忘了取了。”
  只会骑射的庆王听明白了,他们早就已经中了这毒。
  庆王又气又恼,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谨慎,没想到还是会中了她的招。
  他这一气,就如溪流所说,不适症状更重。
  他忙缓和了心情,盯着溪流看了一会儿,冷静下来,“现在玉玺你拿到了,除了玉玺,你还要何物?”
  溪流笑道:“当然是你的命。”
  庆王冷笑,“你若只是为了杀我,那你为何还不动手?”
  溪流与他用眼神较量,没有立即说话。
  庆王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玉玺对于你,现在没有用处。有条件,你尽管提。”
  溪流还未出声,他也提醒了她一句。
  “你若是再不提,八星司的人就要追上来了。八星司的人一来,恐怕不仅你杀不了我,还得将自己搭上。”
  八星司,的确是一个大麻烦。
  先前水乔幽与溪流擦身而过时,其实也小声跟她说过一句话。
  当年,平宣王那个失踪的孙子,早就已经死了。
  其实,这件事,溪流也早已预料。
  她亦不是相信水乔幽,而是她很清楚,杨卓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溪流瞥了一眼还没有任何进展的红绮,沉默地与庆王对峙片刻,没再否认,不甘心道:“今晚,我苦心设计的这一切,确实不只是为了杀你。除了你和杨卓,我还挺想杀了你们青国太子的。可惜,他今晚没有出现。”
  说起楚默离,溪流的眼里闪过明显的恨意。
  这个人,她刺杀了多次都是以失败告终,她还以为他今晚也会过来,却没想到,来的居然只有八星司。
  她说这话,庆王倒是不怀疑。
  实际上,不仅是她,楚默离今晚没有来,他也是意外的。
  可是,这人就是没有来,他们在这里惋惜气愤也没用。
  “若是你真的想杀他,从这里出去,我可以给你制造这个机会。”
  溪流的情绪很快从国仇家恨上转回,不为所动,“此事,就不烦劳庆王操心了。”
  她看了眼手里的玉玺,道:“这玉玺,如今对我来说,确实没有用处。”
  庆王听她说起玉玺,也不跟她继续扯暗杀楚默离的事情,瞧着玉玺,等着她的下文。
  另外一边,已经走至夙秋所在方向的红绮发现甬道上有处烛台似乎与其它的有些不一样,试着挪动了一下。
  烛台可以挪动,但是四周没有发生变化。
  她又换了周边其它烛台试了一下,发现其它的也是可以挪动的。
  她见自己看错了,换了个方向查看。
  溪流目光在玉玺上转了一圈,又直视庆王,“你想要,也不是不可以。”
  庆王见她说一句停一下,意识到她是在拖延时辰,想让他毒发的更严重,打断她道:“不要拖延时辰,直接说,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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