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然而,一通查下来,庆王这个人依旧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让御史台里各个标榜清廉忠心的都自愧不如。
郑侧妃的死也是与庆王府向外说的是一样的,急病不治而亡。
不过,这么一番查下来,他们也从其他人那里查到一些问题,另外,庆王虽然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庆王妃的娘家却是被查出了几个借用庆王之名在外面以权谋私的人。
这让御史台那些自愧不如的人,反而觉得庆王更有嫌疑。
因为,虽然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肃清朝廷不正之风,但是,正是这个原因,他们实在是不相信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完美之人。
根据他们以往的经验,越是完美的人,背后往往有着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们调查庆王之事,不但作为太子的楚默离没有干预,青皇很快得知消息后,也没有阻止。
这让御史台与京兆府尹有了底气,根据这个歪理决定继续调查庆王。
既然庆王这边查不出问题,他们开始改换思路,从那些看似与庆王府没有关系实则却有关系,只是关系不明显的人身上入手,同时,庆王妃娘家自然也是他们的重点调查对象。
太子与青皇相继默认御史台与京兆府的行为,与庆王府有关的人虽然有不满,他们也不能阻止。尤其是被御史台缠上,配合,那些人就觉得你心虚,不配合,那些人就更觉得你心虚。御史台没有诬陷栽赃,但一个比一个较真认死理,能将人逼疯。
至于庆王,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有点敏感,为证清白,最开始知道御史台与京兆府在查他,他也能理解,只能任由他们查,其他人有意见,他也尽量安抚,青皇都默许御史台与京兆府的行为之后,他更不好提出抗议。然后到了庆王府的娘家出现问题,他想抗议,也不可以了。只能忍下其他想法,任由御史台与京兆府继续折腾。
太子册封典礼后,楚默离要迁入东宫。
若是住进东宫,他的出行会受到很大限制。
于是,典礼前两日,他想办法向青皇请到了旨,又去了一趟西山观后山。
楚默离肯定水乔幽当时从原阳离开后,失踪的那段日子就是去西山观附近找那洛家先祖的墓地。
可墓地早已被发现,神像里的宝物也已被人取走,溪流带着红绮却一直躲藏在后山背面那片山林里,这让他觉得,那一片一定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京兆府的人与秦鸣一直都没有查到异样,他决定亲自跑一趟。
这一次,他直接去了后山背面,抵达了秦鸣第一次发现溪流二人踪迹的地方。
他没有带太多人,依旧只带了时礼与几个侍卫徒步进了山。
后山背面到那条与原阳相通的小路之间,并不只是一座山,中间还有好几个山头连在一起。据当地人讲述,山中还有猛兽出没,再加上几座山头都有些险峻,以至猎户樵夫都很少进入山林深处。因此,越往深处,越是难行。
随便一个人躲在里面,哪怕是官兵搜山,一时半会也是不容易找到的,更不要说是溪流、红绮这种有能力在野外生存的有心之人了。
好在,这段日子,也因他们这几个人,京兆府与王府的人,将这一片都踏出了不少野路,终于比之前好走了一些。
秦鸣得知楚默离要亲自过来,本来想要来带路,楚默离却没让他跟着,吩咐他继续找人,同时,楚默离也没让人带路,而是根据溪流二人先前出现过的几个地方,自己制定了路线。
他也不嫌没有路的山里难走,下了早朝便前往了此处,在山里转了半日,脚下踩到一片苔藓,苔藓汁与旁边石缝里的泥土颜色,都是他曾在水乔幽身上见过的。
到了晌午,他也没想着休息,在山里转了两个时辰有余,来到了那片峭壁之下。
站在下面,一抬头,可以看见先前在山顶走过的地方,从下往上看,那片山壁也显得更加陡峭,再加时节转变,前两日这一片下过雨,山壁上的石头多数还有些湿滑。
时礼带着人沿着峭壁走了一遍,都未找到可以上山的路。他们也试了直接攀爬峭壁,顶多爬个十几丈,即使先前没有下过雨想要上到半山腰都难,如今更不用说到山顶了。
其他的地方,也没有可以翻到西山观那边的路。
楚默离听了时礼的回禀,站在山壁下面,仰头看着峭壁沉思。
这面峭壁看上去确实不像是能走,可他想到另一面的西山观与洛家先祖墓地,直觉水乔幽当初一定从这边上去过。
只是,没有路,她走的会是哪里?
他又想起她以前跳悬崖假死的事情,也记得夙秋曾经去江灵接应她与萧翊回来,说过她带着萧翊等人没走水路,而是走的悬崖。
江边悬崖她都能当路走,那么这一片,是不是也难不倒她。
毕竟,她可是水乔幽。
山里风大,即使是在这峭壁脚下,站久了,也有些凉。时礼见穿得不多的楚默离看着山顶站了许久,建议他先离开,他安排秦鸣过来再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上山的路。
这个时候,时礼想到了夙秋。
若是夙秋在,或许可以让他试试看能不能从山壁上爬上去。
楚默离没有作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看到一处相对好攀爬的地方,脱下了有点碍事的外衣。
时礼接过他手里的外衣,还没反应过来,楚默离就踩着看好的那处岩石,徒手往上攀爬。
时礼意识到他的意图,连忙喊他,想要将他劝回来,只见他已攀上两丈有余。
时礼与其他人赶紧跑近他,看着他离地面越来越高,时礼担心自己的劝阻会让他分神,反而让他更加危险,不敢再喊他了,只能屏住呼吸在下面盯着。
其他人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影响他。
楚默离借着先前看好的几处借力点,一鼓作气往上攀爬了五六丈。
再往上,因为先前下过雨,难度就增加了。
一盏茶过后,他离半山腰还差一些距离,之前在山顶看到的古松如今在他上方,看上去还是有些显小。
石头被雨水浇了两日,越往上,越不好借力。他手上一滑,还往下落了一丈,才重新稳住身体。
时礼等人在下面看着,吓得不轻。
楚默离自己还好,没觉得吓人,只是这攀岩实在不是他的强项,又加山壁湿滑,他也清楚,今日这山壁,他要徒手攀上顶,不太现实。
他看着四周的环境,思索过后,决定还是先下去。
刚要动作,看到斜下方约莫一丈半处的岩石上有几道有点深长的划痕,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他仔细又看了一眼,觉得那划痕与鹰抓钩留下的痕迹有些相似。
他没有多想,扫了一下旁边,不顾危险转移过去。
凑近了看,那痕迹更加明显,验证了他的猜想,而且,看磨损处的色泽,留下似乎还没有太久。
他又打量了四周,再往上攀爬一丈多,注意到头顶上方的某处石壁上也留下了类似的划痕。
他没听时礼的劝阻,未再急着下去,换了更好借力的地方落脚,再次观察起头顶上方的峭壁来。
目光一扫,他又看到了半山腰的那株古松。
第487章
古松郁郁葱葱,将后面与周边遮得有些暗,一眼看过去与其他地方没有太多区别。
楚默离的目光从古松上扫了过去,继续往上看。
目光再次落到先前去过的山顶,他骤觉背后似乎有双眼睛。
他立时回头看向背后,入目所见皆是草木山石,只有飞鸟偶尔发出的声响,没有人影。
犀利的目光逡巡一圈,都未发现不妥。
时礼等人在山壁之下,见楚默离举动,反应快速跟上,回头望去,视线之下,更无异常。
楚默离看着山林,也没有了被人窥视的感觉。
一切,仿佛是他的感知出错了。
他收回了视线,扶着凸出的岩石静站了片刻,先前的感觉又冒上来。
他止住视线,没有再立即往后看。
过了三息,感觉仍旧没有消失,他的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做出反应,往旁边可以落脚的地方转移。
就在此时,一支箭矢穿过远方丛林,急速往他所在的方向而来,他刚重新站稳,箭矢就落在了他才移开的石壁上 ,箭头与石头碰撞出火星,在上面錾刻出了一个深点,因未能击穿岩石,才往下落。
时礼看到箭矢,想要上前去挡,却鞭长莫及,等到楚默离躲开,仍是惊魂未定。
所有人都戒备起来,包括楚默离自己,都朝箭矢飞来的方向望去,还没看到人影,又见一支箭矢从对面山头高处飞了出来,轨迹与前一支一样,目标明显依旧是还在山壁上的楚默离。
时礼等人各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因楚默离此时离地面太高,他们根本无法上去护卫。
楚默离所在的地方,再往上没有好的落脚点,这般情况下,想要往上攀升也有点难,再加上越高越容易成靶子,且对面状况未明,他当机立断,往下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