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无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什么趣事,你就说给吾听听。”颖丰公主还通情达理地问了她一句,“你今日可是休沐?”
  “是。”
  “那待会可还有其他事要办?”
  水乔幽终于说了一句好听的话语,“没有。”
  “那就好。”
  颖丰公主端起茶,等着她的趣事。
  水乔幽却像是没反应过来。
  田舒见状,不得不用眼神提示她,可以说了。
  她看到了,好像没理解。
  田舒眼皮都快抽筋了,只好开口提示,“那正好,水公子可以多给公主讲几件趣事,这样,今日,公主也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水乔幽在他的暗示加明示下,终于反应过来,询问颖丰公主,“公主,想听何事?”
  颖丰公主抿了口茶,“你随便说。”
  水乔幽似是对于这个随便有点把握不好,“公主,可是只是想听临渊城的事?”
  “都可以,只要你觉得有趣的都行。”
  “一定要是与江湖人有关的事?”
  “不是也没关系。”
  水乔幽听着她的要求,垂眸思索。
  她这一思索,小半盏茶就过去了。
  不仅是田舒,就连旁边的小惜都担心的给她使眼色了。
  颖丰公主将一切看在眼里,道:“你不必紧张。”
  水乔幽终于稍微抬了点视线,须臾之后开了口,“我随兄长在临渊城时,的确有几件趣事,不过这些事,还得从兄长在归安任职时说起。公主若是不嫌烦闷,在下就给公主说一说。”
  颖丰公主轻轻点头应允。
  “兄长初到归安之时,淮北未定,先前淮南有不少人为避战乱,逃难到了淮北,却因无法谋生,落草为寇,致使淮北匪患日渐严重……”
  水乔幽话语不急不缓,给颖丰公主说起了她二度返回归安之时楚默离带领当地官府剿匪一事。
  当时她虽未参与官府的剿匪,楚默离却在事后给她讲了一次过程,大致她还记得。
  此事在外流传时,楚默离并未被人提起。故而,她所述过程也隐去了楚默离。
  颖丰公主颇有兴趣地听着,如她先前所言,没有挑剔,田舒也未急着走,坐着一起听。
  颖丰公主身边的梅韵以及小惜等人,也都留在雅间里伺候。
  这个事情要讲,就还得讲到曾经作为雍国第一商号的无舟,以及归安大族夏家等几方势力。
  水乔幽叙事言简意赅,简单明了,也用了一盏茶才讲完。
  第331章
  颖丰公主消化了一下她说的,询问道:“这个无舟,可是雍国先前的第一商号?”
  “正是。”
  颖丰公主没有听过这件事情,却听说过无舟,“先前,雍国朝廷查出,这个无舟乃是大邺遗民组成的乱党所创。那你说的那个陶三爷,当真是假东家?”
  “官府当时所查,此人确实乃是冒充,想要借机策反夏家,祸乱朝廷。”
  “当时?”颖丰公主品着她这用词,“那后来可有不同?”
  “没有。”
  “此事当真如此?”
  “官府并不知。”
  颖丰公主与田舒都听出了些许不解。
  “为何?”
  “无舟的乱党被雍国查明之前,无舟因经营不善,许多地方的商铺已经陆续关闭。其中,包括归安、及周边盐奇等地。无舟的秘密传出之时,他们的人亦已因此都撤离了淮北,官府也就无法查验此事的真假了。”
  “原来如此。”
  田舒看水乔幽不再往下说,也问道:“那这事就这样了?”
  水乔幽面前的茶已冷,小惜上前给她换了杯新的。
  水乔幽摇头,转向颖丰公主,“公主可听过桑国双溪楼?”
  “双溪楼?”
  颖丰公主似有印象,望向田舒,用眼神询问他可知晓。
  “这双溪楼,少贤曾听人说过。”
  水乔幽望着面前的茶水,颔首致谢。
  小惜以眼神回了她,退回原位。
  田舒简单给颖丰公主介绍了一番双溪楼的由来,以及在江湖上的名气。
  除此,田舒也听说了双溪楼两位楼主曾在临渊城败露身份被官府拘捕身亡之事。
  双溪楼楼主隐藏临渊城,还密谋杀害了西北多地官员,此事乃是大事,影响甚广。袁松将此事上奏中洛之后,不少人多多少少都听过一些。
  田舒这么一说,颖丰公主也记起了这件事情。
  她想着水乔幽刚才所说,很快领悟,又望向她,“归安一事,还与这双溪楼有关?”
  水乔幽没有肯定,只道:“或许是有的。”
  颖丰公主与田舒互看一眼。
  田舒代颖丰公主问话,“或许?”
  水乔幽给颖丰公主说了另外一事,“青国收服淮北之初,安王前往淮北南巡,曾在淮北多次遭遇双溪楼与逐心阁联手刺杀。雍国查出无舟之后不久,查出逐心阁实则也与无舟一样,均是那些自诩大邺遗民的人所创。官府当时虽然没有查到双溪楼的人,但是,以此事来看,私炼兵器一事,除去有淮国旧人参与其中,或许也有双溪楼的谋划。”
  田舒顺着她这个说法往下捋,“所以,这些人在计划失败后,全部逃往了临渊城?”
  田舒说着,又想起一事,“在下记得,当时官府负责办理此案的,是府衙太守身边的,能人,正是他设计引得双溪楼楼主溪梣现身,后他又救了当时的太守袁明府,并将这溪梣就地击杀。那个人,难道就是,水公子!”
  水乔幽没去在意他话语中的些许停顿,“田公子谬赞。”
  田舒得她确认,朝她再次拱手,“失敬。”
  水乔幽端起茶杯,淡然道:“份内之事罢了。”
  田舒面向颖丰公主,恭维道:“公主想听趣事,看来,今日算是找对人了。”
  水乔幽将还没喝的茶又放下,“临渊城的事,若要细说,恐会颇为费时。”
  颖丰公主不在意,“无事,你慢慢说,今日,说到哪算哪。”
  水乔幽应下,“临渊城里。”
  她才说一句,公主府在门外守着的侍女走了进来,面色有些焦急。
  水乔幽话语止住。
  侍女同梅韵耳语了两句,梅韵忙上前转告颖丰公主。
  雅间里安静,水乔幽耳力好,听到了梅韵所说。
  颖丰公主的小儿子在宫中与庆王的两个差不多大的孩子打架,不小心将胳膊给折了。
  颖丰公主神色微变,对水乔幽道:“水公子,吾临时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今日这趣事是听不成了。改日,吾再来听你说。”
  水乔幽自是不会有意见。
  颖丰公主站起来朝外面走去,田舒等人立即跟上她,水乔幽起身想送。
  颖丰公主走了几步,骤然又停住脚步,转头对水乔幽道:“吾听小惜说,你与她是旧识。”
  小惜没有想到颖丰公主突然会说这话,错愕过后连忙看向水乔幽,神色愧疚。
  水乔幽也看了她一眼,大方承认,“是的。”
  颖丰公主目光在二人身上转过,“你们既是旧识,小惜,你暂且不用跟着回府了。你们二人难得再聚,今日,你就与水公子好好叙叙旧,可晚上回府。”
  小惜更是诧异,最后在梅韵地提示下才想起答谢。
  颖丰公主重新迈步,出了房门,未让二人再送,带着其他人从后巷离开了清风徐来,田舒也跟着她一起离开。
  颖丰公主带着人一走,整个三楼只剩下水乔幽与小惜。小惜面对着水乔幽,满脸歉疚,不知该先与她说什么。
  水乔幽带她下了楼,观棋与掌柜都在二楼楼梯口等她。掌柜见她身后还跟着个小惜,询问可要再给她安排个雅间。
  水乔幽没让他忙活,对观棋道:“帮我告诉大公子一声,我晚点再去找他。”
  观棋知她是要与小惜再聊一会儿,“好。”
  水乔幽带着小惜去了一楼,观棋立马前去给夙沙月明传话。
  水乔幽点了壶茶,带着小惜在大堂找了个空位坐下。
  小惜坐在她对面,局促不安,“对不起,水公子,我,我。我不是有意要告诉公主你我相识之事的。我本来,本来是没想说。”
  伙计知道水乔幽是掌柜先前亲自引上楼的贵客,很快送来了茶。
  水乔幽没让伙计斟茶,语无伦次的小惜连忙伸手想要代做此事。
  水乔幽抬手示意她不必,自己提过茶壶,给她倒了杯茶。
  小惜受宠若惊,更觉受之有愧,见她不作声,继续解释,“我知公子,并不想他人知道你我认识等过往之事。上次在西山观,我实在不该与公子谈话。若非如此,公主也不会知道你我认识之事。”
  水乔幽将茶递给她,“无事。你不必道歉。”
  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放下茶壶后,抬眸看着她道:“我并没有不想让他人知道那些过往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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