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昨日喝醉的人不少,到了府衙,水乔幽陆陆续续听到好几人都在按着头说,这酒还是要少喝。然后他们一转头就看到了水乔幽,见她一点都没有他们那些精神不济的症状,纷纷夸赞她酒量好。
  水乔幽听着,不作评论。
  刚到府衙没多久,负责看守女监的人过来找她,说有好几人说想要见她。
  但是,毕三娘那边,没再有此请求。
  水乔幽没有去,起身去了男监。
  周全被抓之前,伤势还未好全。
  如今,比那时更是凄惨,靠在牢房里侧墙边,没什么精神。
  自从上次承认他收了银子去坑米二之后,他未再透露出其他有用的事情。
  水乔幽听人说了他的情况,未怪罪他们审问不力,她也不急,吩咐让他歇两日。
  从牢房出来,她找了负责那起始乱终弃案件的人,问了案件进展。
  此人正想找她,上次得她提点,他们顺着那苦主一家,真的找到了煽动之人。
  那人他们认识,是城里有名的赖皮。
  这几日,那一家人在府衙门口闹事,他也在人群之中起哄。可昨日他跑得早,他们没有抓到他。
  他认为,策划这事的人肯定不是这人,他打算跟着这人,看看他背后还有什么人。
  水乔幽点头允了,并嘱咐他,派人盯梢时,多找几个人策应,不要一个人去。
  她这边刚闲下来,负责找银子的陈捕头就过来找她了,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银子他们还没找到,但是水乔幽说的藏银子的地方,他们可能找到了。
  经过进一步扩大搜索范围,他们刚才在枯井的西南方,离它约莫三里远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土地庙,从土地庙里的土地婆下方找到了一个暗室。
  暗室里面没有东西了,但是看里面留下的痕迹,那里应该就是藏那些银子的地方。
  水乔幽跟着他去了一趟土地庙,在暗室查看了一圈,认可了他们的判断。
  土地庙的位置虽还在城中,却是比较偏僻,又加上庙早已废弃,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他们找了最近的人家打听,可惜暂时还没有什么线索。
  水乔幽在庙里转了一圈,停在了落灰的香炉前。
  她盯着里面剩下的残香仔细看了一会儿,确定了一件事。
  这庙虽然废弃了,可仍旧会有人时不时来这庙里上香。
  陈捕头听到她的断定,当即派人去附近的居民里寻找信众。
  从庙里出来,好好的天色变得有些阴沉了,下午也变得有些闷热。
  再回到府衙,昨日抓回来的那几个已经审问出结果了。
  几个人的身份的确都有问题,不过,其中两人,是旧淮遗民,一个与大苑有关,剩下的都是雍国这些年派过来的探子,无人和桑国有关。
  那些雍国探子都说不认识聚财阁的大东家,对他们要查的案子暂时没有帮助。
  快要下值时,陈捕头那边还没有收获,跟踪那赖皮的人回来了。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他们跟着那赖皮到了城南的一家小酒楼,终于看到了真正鼓动那家苦主来府衙闹事的人。
  与那赖皮见面的有两人,两人他们都眼熟,乃是四大门派中除风烟书院和紫金门之外,其他两个门派中的人,在各自门派中,地位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人被他们当场抓住,已经带回来了。
  那两人当时反抗,还伤了他们一个同僚,他们现在将人扣下,也不怕这两派来闹。
  水乔幽让受伤的人先回去休息,安排了人去审问两人,让他们查清他们身后可还有其他人。
  这日晚上无需加点,可因这事,水乔幽下值的时候,还是晚了点,天色已经全黑。
  她刚靠近门口,就听见有人喊她。
  “水捕头。”
  水乔幽循声望过去,见观棋站在门口朝她笑。
  水乔幽走出去,四下看过,却没有看到夙沙月明。
  观棋看出她是在找自家主子,给她行了礼,主动告知道:“我家大公子没来。今日下午,廖少镖头和吴大哥进了城,大公子正在醉仙楼招待他们,没法过来接您,他就差我过来接您过去,让我代他向您道歉。”
  夙沙月明先前回来时,有和水乔幽说过廖云崖和吴江近段日子会来临渊城,但是他们自己当时也不确定哪一日到,水乔幽近日又忙,没和夙沙月明见过,没想到他们是今日进城。
  这事水乔幽自是不会怪罪,看着天色问道:“你在这等我很久了?”
  观棋否认,“没有,就一小会儿。”
  “怎么不让人告诉我?”
  “我们大公子知道您最近很忙,他和廖少镖头他们都交代我了,不能打扰您做正事。”
  水乔幽向他道歉,“抱歉,让你久等了。”
  观棋可不敢当,他也没觉得久等,连忙摆手,给她指了自己停在前面的马车,请她上车。
  天色已经不早,观棋在这里等了这么久,那醉仙楼的人肯定也等自己很久了,水乔幽也未再和他客气,上了马车。
  观棋猜到她心中所想,见周边没有其他人了,替大家说道:“水姑娘,您不用多想,大公子和廖少镖头还有吴大哥他们都嘱咐了,他们不急的,您正事要紧,他们等多久都无事。”
  水乔幽轻轻点了点头,对赶车地他道:“辛苦了。”
  观棋一点都不觉得这活辛苦,高兴地赶起了车。
  马车刚到聚仙楼门口,还没停下,楼上临街雅间里的夙沙月明几人就看到了马车,一起到了楼下来迎接水乔幽。
  “阿乔。”
  水乔幽刚掀开车帘,吴江就高兴地大步过来了。
  第217章
  看到他们,水乔幽也难得的轻浅一笑,先给他见了礼。
  “吴大哥,久违了。”
  门口挂着不少灯笼,吴江差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仔细一看,水乔幽脸上笑容已经收了起来。心中一叹,果然是自己的错觉。
  后面上来的夙沙月明,却是看清了水乔幽脸上的笑容,知道自己今晚将这事告诉她的决定是正确的。
  吴江下意识想去拍水乔幽的肩膀,手伸到一半想起她是个姑娘,又赶忙将手伸回来,激动写在脸上,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去年夙沙月明回去的时候,特意去了会友镖局拜访,给廖云崖和吴江带去了水乔幽平安的消息。
  可是,这和她这个人真真实实、完完整整地站在他们面前还是不一样的。
  廖云崖表面上虽不像吴江那么激动,看到水乔幽好好地站在他们面前,内心也是十分高兴。
  水乔幽先朝吴江问候道:“你的伤,可好了。”
  “好了,早好了。”
  吴江给她展示了自己的腿,用活动自如来表明自己没有说谎。
  夙秋也跟在夙沙月明身后,几人相互见了礼,就在门口寒暄了一阵。
  夙沙月明下午就接到了廖吴二人,水乔幽没到之时,两人已从夙沙月明这里将水乔幽的近况了解了一遍。
  这时看到她本人,吴江还是忍不住想问她自己。她这话也让吴江打开了话匣子,迫不及待地关心起自他们上次分别后她的情况。
  水乔幽同以前一样,并不嫌他话多,一一解答。
  最后,还是夙沙月明择机提出,他们上楼去聊,吴江才意识到他们已在门口聊了许久,点头赞成。
  一行人这才迈过门槛朝楼上雅间而去。
  观棋停好马车,先一步上楼安排酒菜。看着摆好的席面,他第一眼瞧着非常满意。再瞧一眼,看到席上只放了一壶酒。他想起楼下几人酒量都不错,心想,他们这难得一聚,肯定是要喝点酒的,那小小的一壶酒怎么能够。
  趁着几人还没上来,他赶紧又让掌柜多送几壶酒来。
  给每人斟上一杯,再看到桌上还摆了六壶酒,他终于觉得完美了。
  水乔幽几人进来,吴江和廖云崖两人看到丰盛的酒菜生出了拘谨。
  夙沙月明请他们入座,“都是些平常的酒菜,还望两位兄长不要嫌弃。”
  他这话说的两人又放开了些,赶紧摆手,气氛恢复正常,几人入座,边吃边聊。
  夙沙月明先敬了廖吴二人一杯,为他们接风洗尘。
  水乔幽看到面前的酒,袁松的那些话和早上在府衙听到大家谈论喝酒的话语在她脑海里轮流过了一遍。
  不过,她也端起了杯子。
  她来这里后,喝的第一口酒就是吴江和廖云崖带给她的。
  那日,他们回房之后,她又回到屋顶上坐着,后来,她打开酒喝了一口,很烈,有点刺喉,入喉之后,人却的确像是暖和了。
  如今,她还记得那一口酒的味道。
  他们酒杯一空,观棋立马又机灵地给他们满上。
  水乔幽也敬了吴江他们一杯,为上次未再与他们同行的失约给他们道歉。
  两人连忙拦住她,认为上次是他们给她拖了后腿,反过来给她赔酒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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