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楚默离前几日才和水乔幽说过这事,她无法否认,应下了这事。
三生畔的事若是和西北官员被害一事有关,那就是大事中的大事,袁松让水乔幽暂时放下手头上的差事,先去楚默离那儿请示。
水乔幽去了一趟女监,没有看到顾寻影,便前往楚默离暂住之处。
那座小院周围还是和之前一样安静,水乔幽一路过去都没遇到行人。
小院关着门,水乔幽还没敲门,房门就开了。
开门的时礼,见到门外的她也未有讶异,将她请了进去。
楚默离在书房,他那里现在有人,时礼请水乔幽在花厅稍等一会儿。
水乔幽瞧着花厅离楚默离的书房不算远,没有进去,站在外面院子里等。
时礼看出她的想法和顾忌,也未勉强她。
同一个地方,两人再次见面情况却是完全不同。
时礼不自觉想起了那晚误入那条小巷无意间看到的场景,没有提起以前在这里发生的往事。小院里没有其他下人,他周到的给水乔幽倒了茶。
水乔幽看见茶,也想到了那晚的事。
其他方面,时礼对她的态度还是和以前一样。
水乔幽道了谢,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三生畔的事,她也没有向他打听。
时礼猜测到她来这儿的原因,亦安静同她一起等着。
茶还没凉,楚默离书房的人出来了。
水乔幽和他照面,一眼认出了是那位鬼刀丁六。
丁六亦认出她是袁松身边的人,最近因聚财阁之事,他又几次听过她的名号。
丁六知道楚默离的真实身份,看到她出现在这里,短暂诧异后,瞧时礼在旁边,也很快适应过来,先出声和她见了礼。
“水捕头。”
水乔幽抬手回礼,神色自若。
能找到这儿来,一看就是有正事。
丁六未耽搁她,同她见了礼就先走了。
两人错步,上次见到她时那种熟悉感又冒了出来。
丁六出来,时礼领水乔幽去了书房。
楚默离手上在忙着写什么,抬头见到她,也未意外,指了旁边的座椅让她先坐。
水乔幽在一旁坐下,安静地等着,没有出声打扰。
外面丁六出了小院,还在想对水乔幽的那股眼熟来自哪里。
今日离得近了,他确定自己先前一定见过“他”。
一边回想一边走,即将拐弯,他看到那个路口,想起了一个过去了几年的画面,脚步急停。
一息过后,他转身快步返回小院。
时礼刚从书房退出来,听到略显急促地敲门声,警惕起来。
打开门见到去而复返的丁六,警惕稍松,“丁大侠?你还有事?”
丁六有点着急,“刚才那人……”
他扫了一圈没有见到水乔幽,想到书房里的楚默离,紧张起来,“他去见公子了?”
时礼听出了他问的是水乔幽,“嗯。”
其他话还没来得及说,丁六在他身边刮出了一阵急风。
时礼瞧着他的反应和背影,片刻后想到了之前在这里发生的事,连忙跟上去,想要拦住他。
可是眨眼之间,丁六就已经到了楚默离书房门口,且看到了坐在里面的水乔幽。
他将她和他记忆中的人对比了一下,确定了就是一人。
时礼追上他,“丁……”
丁六同时大喊,“公子,小心!”
丁六冲进书房,拔刀向水乔幽袭去。
时礼慢了一步,没能阻止他。
水乔幽侧对着门口而坐,感受到危险,迅速起身,往旁边避开。
丁六的刀落空,立马又朝着水乔幽追了过去。
他们二人动作都快,电光火石间已经来回了几招。
这座院子不大,房间也小,临时开辟出来的书房甚至可以说是逼仄,四个人一起站里面都会显得拥挤。
水乔幽从容躲开了丁六的攻击,但因地方有限,周边的物什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翻的翻,飞的飞。
楚默离瞧见丁六拔刀冲进来就喊了住手,却因两人动作太快,还是没能避免这一幕。
他搁下笔起身,这边水乔幽刚好避开了被丁六一刀劈开的小几木屑,眼角余光看见小几上那装着果子的瓷碟四分五裂地冲向楚默离的脸。
丁六突然发难,水乔幽已经猜到他估计是认出了林光,故而也未还手。
此时,若是误伤了楚默离,那事情就大了。
水乔幽见楚默离那边不好躲避,踢开丁六的刀,跑向楚默离,挡在他前面。
楚默离见状,抓起旁边摆着的几本书掷了出去,人同步移向她,挡在了她前面。
不规则的碎瓷片,一部分被水乔幽衣袖卷住,一部分被楚默离掷出的书挡掉,却还有两块碎的挨着楚默离的脖子过去,直冲水乔幽的脸,楚默离耳边听到风声,左手扶着她脖子,将她脸按向自己。
这时,丁六手中的刀也追着水乔幽过去,楚默离这一挡,那刀所劈的对象变成了他。
“公子!”
时礼在门口看到,心直往上提,想要去替他们挡,无奈鞭长莫及,只能惊声喊他,掷剑拦刀。
丁六也未料到这种状况,看清楚默离,想要收招,却已来不及,惊慌失措的将刀尽量往旁边移。
水乔幽下意识要躲楚默离突然过来的手,时礼惊喊,让她意识跟上。瞥见丁六的刀,她也顾不得楚默离的举动了,手也上了他腰,拉着他一起往旁边倒,并就着这个姿势抬脚踢向了丁六。
丁六注意力在自己刀上,没有躲开,被她踢中,刚好时礼的剑也碰上了他的刀,刀尖被剑碰偏了方向,再加上水乔幽这一脚,刀脱出他手。
丁六看到刀远离楚默离,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刚吐一半,因水乔幽那一踢稳不住身体后退的他,撞到了一旁的博古架。
博古架上放着的书籍摆件全都簌簌往下掉,多半都又砸向了水乔幽和楚默离的方向。
刀虽脱出了丁六的手,偏了方向,它和时礼的短剑却都从水乔幽和楚默离上方飞过去了,两人一时无法起身。
不知何时,本来摆在另一处的铜鎏金落地烛台也因他们这架打地挪了位置。
楚默离眼看水乔幽的头要撞到烛台上,赶忙固住她的腰将她拉到了自己上方,他因力道的冲力跌向烛台。
烛台做得复杂精细,很多地方若是撞上都很危险。
水乔幽同样意识到危险,出手去扫烛台。
幸亏她动作快,楚默离后脑刚磕到烛台,她就将烛台扫开了。
不过,两人却因这事一起倒在了地上。
楚默离跌倒在地砖上,身体还没缓过来,看到博古架上掉下来的物什。
那些摆件多是重物,还有陶瓷制品,掉下来就支离破碎。
楚默离手上用力又将两人换了个位置,挡在了水乔幽的上方,头上背上都被重物砸中,上半身不受控往下落。
烛台被水乔幽扫出去时,撞上了上面跌落的一个不小的瓷瓶,瓷瓶应声裂开,碎瓷飞溅,混着其他落地弹起的碎瓷飞向两人。
水乔幽瞧楚默离被砸,恐避不开,她上半身稍起,之前搭他腰上的手上抬,用衣袖替他去挡飞溅的碎瓷。
两人一落一抬,水乔幽的嘴唇落在了楚默离左脸上,离他唇角只有半寸不到。
温凉中带着的一点点热意,让楚默离注意力偏移,水乔幽自己很快也察觉到了异样。
两人目光都下意识一偏,近距离地不期而遇。
周围声音消失了一瞬。
水乔幽想要拉开和他的距离,楚默离发觉她的意图,也想抬起来一点。
哪知,两人这么一动,却是适得其反,水乔幽的唇角直接到了楚默离的唇角。
两人看着对方,都未再动。
有漏掉的瓷片擦在了楚默离后脖颈的位置上,擦出了血丝,他感到了痛意,却依旧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两人耳边还没完全复原的声音,又再次一起消失了。
时礼急步进门,冲向两人,想要喊楚默离。
一声公子即将出口,逐渐靠近的他看清了这一幕,脚步骤停,将到了嘴边的话憋了回去,不知该不该打扰两人。
丁六也终于稳住了身体,他所在的角度,看得不如时礼清楚,没有瞧见这一幕。
他人稳住后,瞧着倒在地上的楚默离,想起刚才的惊险,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替时礼喊了出来,“公,公子。”
他这一声,让地上两人回神。
水乔幽睫毛微动,快速偏头,嘴唇从楚默离唇边挪开。
时礼瞧见脚步又快起来,赶忙上前将楚默离扶了起来。
楚默离摆手止了他紧张的关心,先伸手去扶水乔幽。
水乔幽没有受伤,没要他帮忙,自己快速站了起来。
楚默离收回手,先问了她,“可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