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两人聊了好一阵,见李墨染面露疲惫之色李序淮随即起身告辞,离开时不忘嘱咐李墨染好好休养。
回宫路上,马车外的小喜子突然靠近车窗低语了一声。
“什么?”李序淮掀开车帘,道,“你是说你看到了是之大师和护国寺的那个住持?”
小喜子点头。
李序淮并没有收到两人进京的消息,他沉默了一瞬,继续追问道,“在哪儿瞧见的?”
小喜子答道,“公主府附近。”
“公主府附近……”李序淮顿了顿,“找几个人盯着公主府,若是看到了那两人便跟着他们,打探一下他们为何进京。”
“奴才遵命。”
李序淮慢慢放下车帘,一听到“沈是之”这几个字,他脑海中便难免浮现出李墨染的眼神。
即使身为外人,李序淮也能从那眼神中看出不同。或许对于他的阿姐而言,沈是之便是那个特殊的人吧。
第482章
这些时日,李墨染一心在府内养伤。
她坐在院内看着渐渐飘零的枯叶,心中出奇的平静。自李予笙死后她一直忙于朝堂之事,已经许久没有像眼下这般悠闲了。
如今李序淮也成长了许多,渐渐能够独当一面。等再过些时候她就能将肩上的担子全都交到他手中,之后……
之后,她又该做什么呢?
廊下,南阿嫣端着汤药走了过来。
见李墨染坐在院中吹风,她眉头一下便蹙了起来。
“这身子还没好利索呢,怎的就出来吹风了?”
李墨染抬眸望向南阿嫣,笑道,“只是在外头坐坐而已,不打紧的。”
闻言南阿嫣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先将药放在石桌上,转头便进屋去找了个披风给李墨染披上。
她一边系着披风上的系带,一边道,“即使只是在外头坐着也得多穿些,若是着凉了可怎么好……”
李墨染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见李墨染如此不将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南阿嫣无奈的叹了口气。
李墨染似乎并不在意自己会如何,真要说起来的话他对待院中的一盆花都比对待自己的身体要上心许多。
看着这样的李墨染,南阿嫣心中总是隐隐有些不安。
南阿嫣将药端到李墨染手中,站在一旁等李墨染将药喝完。
每当到了喝药的时辰南阿嫣都会在一旁守着,直到看到李墨染将药全部喝完后她这才会放心一些。
药很苦,仅仅只是闻着味道便足以让人蹙眉。但李墨染却连眼也不眨一下,直接一口喝下。
只是这次南阿嫣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收起药碗离开,她站在原地迟疑了一瞬,似是有什么话要说。
“怎么了?”李墨染笑着问道,“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不是……”南阿嫣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将自己遇到一诚的事说了出来。
据一诚所说,他和沈是之这些时日都在汴京。
沈是之想要了解李墨染当下的情况,一诚便提议去找南阿嫣。毕竟南阿嫣身在公主府,自然比他们要更了解情况。
李墨染默默听着,微垂的眼眸中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情绪。待到南阿嫣说完之后,她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模样,似乎那些话并没有引起她丝毫兴趣。
南阿嫣本想问问李墨染要不要与沈是之见上一面,但见她如此反应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过了片刻,李墨染开口道,“他还在汴京吗?”
“在的。”南阿嫣连忙道,“我今日才刚见过他们,应当没有这么快离开。”
“你可知他们现下在何处?”
“这……”南阿嫣一愣,听李墨染这语气似乎是打算去找沈是之。
她道,“公主难道想要自己去找沈是之?这万万不可,你这身子可经不起外出折腾……”
“他会来看我吗?”李墨染突然道。
沈是之宁愿向南阿嫣打探情况,也不愿主动踏进公主府的大门,这一行为就足以说明他并不会来看望她。
第483章
客栈内,一男子正昏迷着。
一诚站在床边紧张的等着,眼中满是着急。
见大夫起身,一诚连忙上前问道,“大夫,他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只是太过劳累以至于晕倒了而已。只不过他这底子本就不太好,平日里还是得多注意休息,不宜过于忧思。”
一诚连忙应着,他问道,“需要喝药吗?”
“自然。”
大夫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继续道,“老夫待会儿开个方子,你便照着方子上的去抓即可。这位小师父身子不太好,还是得好好调养才行。”
送走大夫之后,一诚便拿了些碎银给店小二让其去药堂里将方子上的药抓来。
回到屋内后,一诚搬了张小凳坐在床边。
看着沈是之苍白的脸色,他心情不免有些复杂。
不一会儿屋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一诚一边应着一边起身前去开门。
这店小二脚程倒是挺快的啊,这么快就将药给买了来……
正想着,一开门却发现门外站着的人竟是李墨染。
一诚下意识瞪大了双眼,丝毫没有料想到李墨染竟会出现在这儿。
震惊过后一诚才发现除了李墨染外,南阿嫣也一同来了。
眼下这情形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情况,除了南阿嫣以外,一诚暂时想不到第二个向李墨染通风报信的人。
一诚道,“六公主,您怎么来了……”
“听闻你来了汴京,我便来看看。”
“是吗……”一诚干笑着,他才不信这话呢。
一旁搀扶着李墨染的南阿嫣见状,提议道,“先进去坐着吧。”
李墨染还受着伤,此次出门已是十分勉强,不能久站。
这时一诚才留意到李墨染惨白的脸,连忙招呼着进门。
为此一诚心中不由暗暗感叹道,这两人的脸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苍白。
一进门,李墨染便留意到床铺上正躺着的人。
即使方才几人谈话这么大的动静,床铺上的人还是紧闭着眼,没有一丝要醒的迹象。
李墨染下意识蹙眉道,“他怎么了?”
一诚解释道,“劳累过度,晕倒了。”
“劳累过度?”李墨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为何?”
“呃,就是……”一诚眼眸一转,“就是这段时日在城外走了走,顺带着捡了个镯子。”
说着,一诚便将沈是之先前收好的那个玉镯拿了出来。
玉镯本已断成了几段,但如今却已被修复好了。
李墨染一眼便认出一诚手中的玉镯就是自己先前一直待在手腕上的那个,那日在城外遇袭后玉镯就不见了,想来玉镯应该就是在那时不小心碎了。
玉镯本身带着青白之色,上头因为金缮修复的缘故而用金粉描画着精美的图案,细看之下似乎是树枝的形状。
站在一旁的南阿嫣也认出了这镯子就是当初在青石镇时沈是之送给李墨染的那个,除了上头多了些用金粉描绘的图案以外,其他的都一模一样。
再者此次李墨染回府后,左手手腕上就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个玉镯,这也更肯定了她的猜想。
第484章
“这个镯子,是公主的。”南阿嫣突然开口道。
“哦?”
一诚装作不知的拿起镯子左看右看,看了好一阵,“这镯子成色十分普通,看上去不像是六公主您会用的东西啊。”
青石镇的事情一诚并不知晓,南阿嫣也不好开口向他解释,只能一味的说这个镯子是李墨染的而已。
“这个是我的。”李墨染道。
她坐在木椅上并没有动,只是微微抬起眼眸,“多谢。”
一诚点了点头,笑着将玉镯放到了李墨染手边。
他道,“这是是之他找到的,本来这镯子都已经碎成几段了,但进京之后他便四处打探,特意寻了位手艺了得的师傅将其修复好……”
听到这儿,南阿嫣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镯子上头的那些就是修复的痕迹啊,只是这些痕迹看着就像是树枝一样,不像是随意勾勒的。
南阿嫣凑近瞧了眼,问道,“这些图案是不是树枝啊?”
“是槐树。”李墨染淡淡道。
“啊?”南阿嫣一脸茫然。
李墨染微垂着眼,注视着手中的玉镯,“是槐树的树枝。”
槐树的树枝……
一听这话,南阿嫣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这玉镯上面的图案最多能瞧出是树枝的模样,就算勾勒的再细致应该也不至于到能瞧出是什么树枝的地步吧。
但见李墨染话语中华没有一丝迟疑,南阿嫣又觉得似乎就是那么一回事。
或许这玉镯上头用金粉勾勒的确实是槐树树枝,只是她瞧不出来而已。
同样,对此感到疑惑和诧异的人还有一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