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李墨染一愣,这才意识到方才自己的话语有多傻。
她摇了摇手腕上的玉镯,笑道,“我非常喜欢,今后我会一直戴着的。”
沈是之点了点头,两人对视而笑。
事实上李墨染并不缺这些东西,对金银首饰也没什么特别的偏好。
但手中的这个玉镯是特别的。
有那么一瞬间,李墨染以为这种幸福会长久的持续下去。直到那一天李予笙的出现,所有的一切全都被打破。
这日,院内只有李墨染一人。
沈是之白日里得去私塾,而南阿嫣和白蕊则外出去买东西。
李墨染坐在院中的木桌旁看着从汴京传来的密信,从信中了解如今朝堂上的情况。
她在青石镇待的时间太久, 若是再一直待下去的话,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李墨染计划着这几日返回汴京,到时再安排些人马暗中保护沈是之。
正当李墨染查看完密信将其焚烧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这个时辰,通常只有宋婶会过来串门。
李墨染应了一声,将手中的密信焚烧殆尽后便来到大门处将门打开。
“宋婶,你……”
在看清眼前人后李墨染瞳孔骤缩,嘴边还未说完的话也随着眼前人的出现而烟消云散。
李墨染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诧异道,“怎么……是你?”
“小染。”李予笙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见李墨染依旧有些发愣,李予笙眼中的笑意不由变得更深。
他微微偏头看向院内,笑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那凉薄而低柔的嗓音瞬间将李墨染拉回现实,她不太理解,为何原本应该在汴京处理朝政的人,却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小小的城镇之中?
她方才才看完密信,密信上清楚明白的写着李予笙还在汴京,怎么可能转眼间就来到了青石镇?
即使李予笙再如何赶路,也比不过信鸽啊。
李予笙收回看向院中的视线,再一次开口道,“真的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李墨染冷着脸,侧身让路。
李予笙微微一笑,大步跨了进去。
他一边进院一边打量着四周的一切,嘴边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李予笙走到木桌旁,他微偏着头,指腹一点一点的沿着木桌边缘轻轻摩擦着。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笑问道,“许久不见,小染过得可还好?”
第394章
面对李予笙的寒暄,李墨染的脸色不由更冷了一分。看着眼前人淡然自若的模样,她心中更是觉得刺眼。
李墨染压根没有心思与李予笙叙旧,她直言道,“你想做什么?”
李予笙轻摇着头,“真是让人伤心,这么久不见小染就没有什么别的话要跟我说吗?”
“没有。”
面对李墨染的冷言冷语,李予笙似乎并不觉得尴尬。他笑道,“那好,那我们换个话题吧。”
李予笙选了个桌边的位置坐下,随即冲李墨染招了招手,“先过来这边。”
李墨染冷眼看着,她就这样站在原地脚下没有任何动作。
对此李予笙也并不在意,他笑道,“小染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吗?”
李墨染没有吭声。
在看到李予笙出现的那一刻,她心中就已经有了猜测。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原因能让堂堂一个天子不远千里的奔波到这样一个无名小镇。
李予笙笑着用指节敲了敲木桌边缘,道,“小染如今应当也玩闹够了,该同我回汴京了吧。”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这个啊,确实费了我不少功夫。”李予笙笑道,“但知晓一切对于我而言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小染难不成以为可以瞒我一辈子?你应当明白,即使是如今的你也依旧做不到一手遮天。”
李墨染微沉着眼,对于李予笙的话她无法反驳。
李予笙能出现在这儿,那便说明她的那些伎俩已经被他识破。
只是她不明白,密信中明明说了他还在汴京,怎么会突然之间出现在这儿呢?
李墨染问道,“你应当还在汴京才对,你是怎么瞒天过海来到这儿的?”
“小染你还不知道吗?”
“什么?”
“难道你手下的幕僚没有与你说过我感染风寒,垂帘上朝之事?”
李墨染眉头微蹙,连日来的密信中确实未提到过这件事。
难道说连楚泽也被李予笙收买了吗?
“我只是寻了个身形与我相似的内侍替我上了一阵子的朝而已,再者朝中诸事有镜竹看着,因此我这才得了空来到此地。”
李予笙笑着继续道,“如此,小染愿意与我回去了吗?”
李墨染暗暗攥紧拳头,既然李予笙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那势必是有备而来。
眼下得尽早解决这件事,不能和他硬碰硬,不然若是让他看到了沈是之的话就糟了。
“好,我跟你回去。”李墨染利落道。
李予笙双眼微弯,似是十分满意李墨染的答复。
李墨染道,“国不可一日无君,我们还是尽早动身为好……”
“等等。”李予笙突然道,“小染为何如此着急,难道这儿藏着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吗?”
李墨染双眼微眯,想要从李予笙的面容中看出些什么。
李予笙自小身体就不好,算是常年泡在药罐之中,即使是如今面容中还是带着一丝病气。
正是因为这丝病气的存在,与李予笙的样貌结合起来倒是将人衬托的更加易碎无害。
第395章
还未等李墨染回答,李予笙再一次开口。他定定地看着李墨染,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还是说这儿藏着一个不能让我知道的……人?”
李墨染一顿。
果然……
她就知道李予笙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个地方,看来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片刻之间,李墨染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各种念头,但却没有一个可以解决眼下的问题。
李予笙的出现太过突然她起初没有得到一点风声,若是能早些知道她必定可以应对。
可眼下……
李墨染微抿了下唇角,她用力掐着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这样的情况越不能慌张,一旦丢失了理智那一切就会变得更加难以收拾。
李墨染沉着眼,冷声道,“不许动他。”
“小染这是在替他求情吗?”李予笙笑道,“我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强硬的求情方式。”
一听这话,李墨染的面色又冷上了几分。
李予笙一笑,即使嘴里说着再恶毒的话语,脸上依旧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今时不同往日,这一点想必不需要我提醒。过去沈是之是国师,我动不了他。但今时今日被百姓们称之为国师的人是元岑,小染觉得身为皇帝的我还需要有什么顾忌呢?”
李墨染自知自己此时此刻没有半点可以威胁到李予笙的地方,李予笙就是个疯子,即使眼下她将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依旧会与自己谈笑风生。
这世上真正能让李予笙挂念在心的东西太少,而这种人往往是最难对付的。
李墨染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嗯?”李予笙微微挑眉,似是看戏般偏头笑着。
李墨染暗暗咬牙,再次开口道,“怎么做你才能放过他?”
“很简单。”李予笙笑道,“自始至终我所求之事就只有一件,这就要看小染你愿不愿意成全我了。”
“好。”李墨染道。
话音刚落,李予笙眼底便划过一丝寒意,李墨染利落的反应并未让他觉得开心,反而让他心中对沈是之生出一种扭曲的恨意。
李予笙一笑,“既然小染这么爽快,那我便答应你留下沈是之的性命。”
“只不过……”李予笙顿了顿,继续道,“在来这院子之前,我从旁人那儿听到了些有趣的事。”
李予笙起身,一步一步朝李墨染走来。
“听说……小染你成亲了?”
李墨染眉头一蹙,她轻咬着舌尖,强迫自己抬眸对上李予笙的双眼。
她冷声道,“别绕弯子,有话直说。”
李予笙低笑一声,微沉的嗓音十分迷人 。
他笑道,“小染你应该知道的,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一次一次的将我推开,为何就是与沈是之在一起吗?你宁愿将心交给一个和尚也不愿多看我一眼,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与我何干。”李墨染直言道,“你伤不伤心与我又有什么关系?你是个疯子,难不成还要我陪你一起疯吗?”
李予笙低低笑着,微眯着眼道,“说得也是呢。”
第396章
不管李墨染说什么,李予笙都不会觉得生气。即便她出言顶撞,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