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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奔赴

  第54章 奔赴
  他的吻很温柔, 不带一丝情欲,方随意抬头静静看着这样的他,弯着唇角笑了。
  这个点已经不早, 在楼下又吹了会风, 上楼回到房后,两人洗漱后便睡了。
  今晚的时淮楚睡得不太踏实,方随意迷迷糊糊睡了不到一个小时,手腕被一只手蓦地抓住, 闭着的双眸睁开,她瞬间就醒了过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 时淮楚似乎又梦魇了。
  他的手将她抓得很紧, 像是深海漂泊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额头上冷汗涔涔。
  梦里,是黑不见底的夜以及大片大片如曼陀罗般盛开的血迹。
  狭窄逼仄的车内, 八岁的他昏昏沉沉倒在车上,额头鲜血淋漓。
  前方的座位, 负责接送他的司机车祸发生后当场殒命,血顺着他头枕着的窗户蔓延流下,将车窗染成诡异的红色。
  身侧躺着的男孩,和他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血也流了很多,此刻沉沉闭着眼,不知生死。
  “孩子,醒醒, 醒醒!”车外,有路过的路人敲打着车窗,试图唤醒车内的他。
  梦里的他掀了掀沉重的眼皮, 看了那人一眼。
  中年男人发现他还有生命迹象,拉开车门将他抱了出来。
  他是最先被从车内救出来的那一个,也是最先送去医院的,车上的另一个男孩比他落后大概几分钟时间,也被路人救出。
  秦倾和时礼是在兄弟俩被推到医院准备送去抢救室时赶来的。
  梦里,秦倾看着血流不止的大儿子,神经崩溃了。
  明明两辆担架一前一后只隔了一米的距离,可秦倾一路追随的,只有那个孩子的担架,所有的关心,所有身为人母的崩溃,所有的眼泪,全给了那个孩子。
  8岁的时淮楚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向着她的方向望过去,他一直在等她朝着自己的方向看一眼,哪怕只有一眼,可直至被推入抢救室,几天的抢救加昏迷,她不曾来他房里看过一次。
  后来,她终于出现时,已经是时淮楚可以出院的时候。
  秦倾来了后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你哥没了,你知道吗?”
  梦里的时淮楚很想回她:我也差点没了,你知道吗?
  可是,他发不出声音。
  推了一把年幼的时淮楚,秦倾捧着自己的脸,素来优雅惯了的女人,蹲在病房里崩溃大哭起来:“为什么走的是他?为什么?他还那么小啊!时淮楚,死的人为什么不是你?”
  八岁的时淮楚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分明,他和哥哥的年龄是一样大,比他早十几分钟出生的哥哥年龄还小,他的年龄就大到活该去死吗?
  车祸是意外,他只是比哥哥稍微幸运了那么一点点,和死神擦肩而过后,侥幸活下来了而已,为什么死的人就该是他?
  梦里,秦倾的声音魔魅似的,一遍又一遍在他耳中穿透:“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时淮楚,为什么啊?”
  “你能自己出来,为什么不能救救你哥?时淮楚,你没心!”
  “小楚,地狱好冷,你来陪我好不好?”
  梦里,时徵沾满血的脸和秦倾歇斯底里的脸鬼魅似地追着他,怎么甩也甩不掉。
  时淮楚头疼得剧烈,冷汗湿了一身。
  “小楚,你来陪我好不好?”梦中的时徵伸出了手,还在对他召唤,时淮楚迷迷糊糊正准备把手交给他时,耳边,方随意的声音忽然传来:“时淮楚,醒醒,醒醒!”
  焦急的声音,似初春融化冰雪的一道光,驱散梦中的血腥,一点点拉回了时淮楚的意识。
  时淮楚抬了抬眼皮,双眸睁了开。
  房间里的床头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点亮,方随意侧躺在他身边,满是担忧地盯着他在看。
  这样的两个人,好似忽然就回到了七年前刚认识那会儿,那时候的他也是每晚噩梦,她也是这么在床边一声声地唤着他。
  时淮楚失神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张开双臂一把将她抱了住。
  他的身体冰冷,胸口却是滚烫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剧烈,搂着她的双臂将她拥得很紧。
  方随意安静任由他抱着,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就这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淮楚松开她,起身靠坐在了床屏。
  “想不想知道我小时候那些事?”侧过头,他问她。
  方随意沉默了会儿,道:“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时淮楚扯着唇角笑了下,拉过她的手,轻轻放在了手心:“没关系,就像你说的,都已经过去了。”
  方随意静静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其实我还有个双胞胎哥哥,他死在了我们八岁那年,因为一场车祸。”
  方随意一怔,眸子愕然睁大。
  “他的性格,应该跟方清许差不多。”时淮楚思绪陷入回忆,把自己的过去,完完整整地剖开在了她面前,“家里人打从我们出生后,就一直更喜欢他,不喜欢我,因为我不会像他那样爱哭,不会跟他一样喜欢撒娇,遇上任何事,情绪也不懂宣泄。”
  “我妈说我是空心人,可她从未想过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四岁的时候,我也尝试过把父母当做依靠,遇上不会处理的事情就找爸爸妈妈帮忙,可是,每次话还没来得及开口,我爸和我妈总会被我哥以各种理由叫过去,没有一次听我把话说完过,再后来,我慢慢就变成了如今什么也不爱说的样子。”
  “五岁生日的时候,我妈买了一个蛋糕,他和我爸开开心心地给我哥庆祝,而我被遗忘在角落,分明同一天出生,可每年这一天的蛋糕,没有一次是为我而买的。”
  “六岁的时候我妈生日,我埋头在书桌上花了一天的时间给她画了一幅画,还没送出去,画被我哥抢走先送给了我妈,我妈收到画后很开心,直夸他孝顺贴心。”
  “我试图拆穿过我哥,告诉我妈这画是我画的,可换来的却是我妈的责骂,我妈说我这么小就爱撒谎,说我从来就不喜欢表达情感,怎可能还会贴心送礼物给她。”
  “大概是知道我说什么家里人都不会信,后来,我哥变得变本加厉。”
  “时家两个孩子,读书后各自的优点都很明显,我哥更擅长艺术方面的东西,我更擅长理科,和理科有关的东西刚上小学就表现突出。”
  “时家产业大,想延续时家的百年辉煌,理科头脑无疑更适合继承和管理这样的家族,我哥怕我妈发现他的短处,开始偷起我的作业,甚至抢了我的考试成绩,谎称是自己的。”
  “我妈对我哥的表现很满意,把我哥当做了继承人培养,对我俩的差别待遇也越来越大。她眼里的我哥是完美的,我则样样落后我哥一步。”
  “她看不到我哥每次给她看的数学卷子名字处甚至连橡皮擦擦过的痕迹都没清理干净,听不到我一次次对时徵的指控。”
  “我每指控我哥抢我的功劳一次,我妈便觉得我是撒谎精,自己能力不足,还这么陷害兄长,我便会被她关一次禁闭,让我反思。”
  “我打小骨头硬,想出去,在房间里闹腾过,挣扎过,也为自己拼命过,可我妈嫌我吵,后来房间的窗户也被她封了。”
  这些事已经久远,他说起来没什么情绪,可方随意却听得全身发冷。
  她一直觉得方跃文可恨,可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方跃文更可恨的父母。
  “八岁那年,我和我哥被司机接回家的路上,车被一辆卡车撞上,司机和我哥当场死亡,一个路人叔叔经过,救了当时还有一口气的我。我妈把我哥的死亡怪罪在我头上,因为我是活下来的那一个,她所有丧子的痛和崩溃全发泄在了我身上,之后对我变本加厉。”
  “她想让我活成我哥的影子,我哥学的我必须学,我一有没让她满意的地方,便会被关在时家那间暗无天日的房间,她像训狗一样训练我,想让我对她绝对服从,不能有任何忤逆,否则就不给饭吃,不让我出去。”
  “高考完后,我开始反击。她想我出国留学,我偏不,我选择了报海大的软件工程专业。我妈被这事气疯了。开学后她不让我去学校报道,把我关了起来。”
  时淮楚说着说着,忽然笑了起来:“后来,我对着自己腹部捅了一刀,以我的命来威胁,才走出了那个房间。”
  “我妈那次应该被吓到了,后来才成了收敛成了现在的样子。那次受伤我在医院躺了几天,可以下床后便私自
  离开医院,之后便遇见了你。”
  方随意一震,身体轻轻颤了颤。
  她第一次见到他那晚,他的狼狈,原来不是被家里人抛弃,是他抛弃了一切,才走到了那个有她的地方。
  方随意说不出此刻是什么心情,心里有种情绪排山倒海涌出,浓烈得似要喷薄出来。
  “那次的事后,我妈大学四年没敢来见我,大学毕业后也没敢再插手我的事,大概是怕连我这个她厌恶的儿子都没了,时家真后继无人了吧?你现在看到的她,脾气还不及她以前的十分之一。”
  时淮楚还在说,分明是满是疼痛和染血的过去,他却说得轻描淡写,好似对那些伤痛,真的毫不在意了似的。
  方随意安安静静听他把所有的过去说完,看着他即使经历了这么多,依旧如星辰般闪烁的眼,她忽然凑过去,捧着他的脸轻轻地亲了亲。
  “时淮楚,所有的阴霾都已经过去,我们都已经长大,现在的你,很优秀,你向你自己证明了当初的选择没错,无尽创造的财富,甚至还可能超越时家。你不需要活成任何人,你只是你自己,你妈看不到你有多耀眼没关系,整个社会的人看得到,你身边的朋友看得到,我也看得到。你以后的每一天,都会阳光灿烂的。”
  时淮楚在她的话后有些失神。
  他以后的每一天,也会有她吗?
  可是,有她在的每一天,他的世界才会阳光灿烂啊!
  方随意的唇在他唇上停留了会儿,她忽然俯下身,一把将他的睡衣撩了起来。
  时淮楚腹部有个浅得已经看不见的疤痕,方随意七年前就注意到了,但她不知道这个伤疤的来历,以前也有过想问的时候,但怕背后的故事太过沉重,她没问出口。
  指尖轻轻抚上他的伤疤,她抬眼问他:“疼吗?”
  她问的是他当时把刀插向自己的时候疼不疼,也问的是八岁那年,他还那么小,车祸发生的时候他有多疼,更是在问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每次想起这些过去,他的心还疼不疼。
  时淮楚在她的话后摇了摇头。
  濒临死亡都经历后,他已经变得对痛感麻痹了。
  方随意失神地盯着这样的他看了好一会儿,掀开被单爬到他身上,指尖插进他浅浅的发丝,她捧起他的脸庞,就吻起他来。
  她的吻很轻很轻,像是一味能缓解疼痛的药,她分明什么也没说,可时淮楚却感受到了这一瞬间她所有的情绪。
  掌心扣住她的脑袋,按压着她更靠向自己,他一点点回吻起她来。
  夜风徐徐吹动落地轻纱窗帘,今晚的两人都吻得温柔,方随意吻了他一会儿,在上方手有些酸,摆烂地又躺回了床上。
  这样的她,让时淮楚笑了那么一下,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他接替了主动权。
  方随意指甲掐着他的腰,仰着细白颈项,任由他的吻一点点落在自己身上每一处,她的眼神有些朦胧。
  落在他腰间的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摆,她眼尾红红地唤了他一声:“时淮楚……”
  “叫哥哥。”时淮楚纠正她。
  “哥哥……”方随意软着嗓子听话地又叫了他一声。
  时淮楚有些受不了她这样看自己的眼神,手从旁边的床头柜抽屉摸索到一个小盒子,拆开,套上,他缓缓挤了进去……
  春夜如风温柔,今晚的夜似乎变得格外长,方随意难得第三次的时候还没睡着。
  甚至,比以往的哪一次都配合他,时淮楚怕她太累,四点多的时候都打算睡了,方随意却抱着他不肯松开。
  “不想睡了?”时淮楚帮她顺了顺发。
  方随意其实很困了,眼皮都在打架,只是,却不想松开他。
  脑袋枕在他肩窝,她轻轻摇了摇头。
  “那继续!”时淮楚本就没什么睡意,俯身再次吻住了她。
  方随意在一波波极致的愉悦中沉沉浮浮,想着今晚他那些话,心里酸涩得厉害。
  双臂收拢,她将他拥得紧了些。
  这一夜的她一直在想,如果他不会负她,她是愿意和他一直走下去的。
  她和他都是被家人遗忘的孩子,过去这些年,他的路没人陪,那后面的路,就由她来陪着他走下去,但前提是,他不会负她。
  第二天是周六,时淮楚前几天一直在民宿,这周六没休息,起床后洗漱完就去了公司。
  方随意上午的时候也去时光工作室处理了一点事,昨晚太累,没自己开车,她坐的时淮楚的。
  路途经过一家花店,看到门口摆放的向日葵开得正艳,她让时淮楚停了车。
  “时淮楚,我想要花,你送我好不好?”指着窗外的向日葵,她拉着他的手臂,难得跟他撒娇。
  “好。”时淮楚显然很吃这套,把车停靠在路边,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我要两束。”方随意在车内冲他喊。
  “好。”时淮楚来到路边的花店,挑了两束大的让店员包扎好,重新回到了车上。
  两束都递给方随意,哪知方随意却只收了一束,另一束塞进了他怀里:“这一束是送给你的。你看,这花像不像小太阳?”
  “给我?”时淮楚有些意外。
  “嗯,送给你的,带去公司后每天换水,放在有阳光的地方,可以开好几天。”方随意把自己那束放好,叮嘱他。
  时淮楚哪养过这种东西?
  毕业后他的心思全在工作上了,看公司那堆业绩报表都看不完,哪有心情欣赏花?但他还是把花收了起来。
  把方随意送到时光工作室,回到无尽后,一进入办公室,他就把花递给了陈齐:“记得每天换水,放在有阳光的地方。”
  陈齐捧着花的手有些僵硬,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空。
  窗外春阳高照,天气挺好,也没下雨啊?
  这位大少爷今天怎就转性养起花这么娇贵的东西了?
  叶沐从屋外经过,瞥见这边的花,脚步停了下来:“哟,嫂子送的?”
  时淮楚没否认。
  叶沐忍不住啧了声,开始数落起他来:“你看看,你看看,嫂子一个女人都比你懂得如何追人,你一个大男人,给人家送过花没?”
  时淮楚打开笔记本的动作一顿,脸庞缓缓抬了起来:“你说她是在追我?”
  “不然呢?男人送女人花什么意思,女人送男人,难道不是一样?”叶沐忍不住翻白眼。
  时淮楚慢慢把他的话想了一下,竟然觉得还挺有道理。
  可一想到大一那年方随意一句话就把他搞定,别提花,连句告白都没,他又觉得叶沐想太多。
  “你懂个屁。”时淮楚看了眼阳光下明灿灿的向日葵,有些失神,“她说,这花像小太阳。”
  “……”叶沐被他噎了噎,对他的话嫌弃极了:“你是缺光吗?”
  时淮楚从不对任何人说家里那些事,他虽然和时淮楚是同学,却并不知道时淮楚小时候那些经历。
  “滚出去!”时淮楚懒得理他,让陈齐关上办公室门,把叶沐隔绝在外后,安静处理起公司的事。
  方随意抵达时光工作室后,忙了一个小时左右,之后便打车回了婚房。
  一个人在家里楼上楼下转了圈,觉得花园略显荒废,她开车去了一趟鲜花市场。
  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她买下的花很多,自己带不走,就让老板送上门,各种各样的,全是颜色鲜艳的,向日葵买得最多,盆栽和插花都有。
  回去后,自己挖土,她把花园对着主卧窗户的那一片地,整片都种上了向日葵。
  之后又在花园其他空着的地方,种了今天买回来的其他盆栽。
  这套婚房是时淮楚婚前就准备好的,整套别墅设计灰白色调为主,性冷淡风,时尚感很好,但方随意却不喜欢。
  她还是更喜欢温暖点的东西,色调柔和,看了就让人心情愉悦的装修。
  所以她把花园进行了一番大改造,花园改好,还早,她又去挑选了一些暖色调的家具,之前家里摆放的冷色调的,全被她让人搬了出去。
  墙壁也让人进行了大改
  造,改成了米白色。
  时淮楚回来的时候,九点。
  踏入花园时,花园里每条小径都点着暖暖的小灯,造景和他早晨出门时已经大变样,陌生得险些让他以为走错了地。
  “你回来啦,好看吗?我布置的。”方随意站在露台上,和他打了声招呼,高高抬起小下巴,小表情有些骄傲。
  时淮楚觉得还挺新奇的,认真把她改造过的花园打量了一番,“嗯”了声。
  虽然花花绿绿的植物多了点,但美确实是美的。
  进入客厅后,看着屋内的摆设,又是一怔。
  客厅里只要是灰扑扑的东西全被她换成了浅色调,沙发墙壁是米白色的,茶几餐桌也是米白色的,窗帘是奶茶色,地毯是浅棕色。
  没一样是时淮楚的风格,甚至连他以前生活的痕迹都找不到,可每一样看着又很舒心。
  时淮楚盯着别墅的一幕幕静静地看着,忽然就明白了方随意的用心。
  她想他彻底忘记过去那些痛苦的记忆,明灿阳光地生活着。
  “花了多少钱?”时淮楚回过神后,第一想到的竟然是她卡里的钱还够不够。
  其实有点贵,主要是想着时淮楚平时用的东西档次高,所以她今天买的所有东西,全都挑的最好的,而且这么短的时间把别墅什么都改造好,还得额外加钱。
  方随意对他比了个七。
  时淮楚没说什么,拿出手机转了一千万给她。
  “谢谢老公。”方随意其实也就花了几百万,却大大方方把他转过来的钱收下了,一声老公叫得时淮楚抬起眉眼,愣了那么一下。
  方随意今晚心情似乎很好,哒哒哒跑上楼,换了身外出的小短裙,下来后,她拉着他就往外走:“对了,叶沐刚约了我去俱乐部玩,我得把上次输给他的那一个小目标挣回来,你也一起。”
  两人饭都还没吃,时淮楚就这么被她拉上了车。
  叶沐今天很自觉,知道夫妻俩解除冷战了,方随意不会主动输给他,来的时候他自觉在卡里备了一个小目标。
  抵达俱乐部后,三人点餐解决完晚餐,方随意先和叶沐打了几局。
  她是时淮楚教出来的,只要稳定发挥,基本上把把完虐叶沐,叶沐感觉自己跟她玩,就是来送钱的。
  叶沐有些受挫,打了四局后,瘫一边的沙发上不玩了。
  “时淮楚,你来!”方随意把另一根杆给了时淮楚。
  “我来?你确定?”时淮楚有点不忍心去接。
  “你来不来?”方随意催他。
  “和我玩,你会哭的。”时淮楚提醒她。
  “你会让我钱包空空吗?”方随意问。
  如果钱包空了,她确实会哭。
  “那倒不会。”时淮楚摇头,他再怎样不会拿她的钱。
  “那不然呢?”方随意活动了下手臂,侧头看他。
  时淮楚凑近她耳畔,声音压得只有两人才能听到:“输一局回去做一次。”
  两人昨晚疯了一整夜,方随意今天精力严重不足,他以为她不会答应这种事。
  却没想到,她却回头冲着他一笑:“好。”
  “记着自己的承诺。”时淮楚拿起杆,走到球桌前,开了一局。
  随后整个包间,叶沐的卧槽声就没停过。
  时淮楚一杆清台了,甚至没给方随意出手的机会。
  第二局,依旧一杆清台。
  接着第三局,发挥同样稳定。
  “卧槽,卧槽,楚爷不愧是楚爷,牛逼!”
  “还好跟你打的不是我,不过,楚爷你这么欺负嫂子,不会引发家庭矛盾吗?”
  “卧槽,又进了!”
  时淮楚自动把他的声音屏蔽,注意力都在球上。
  他每一次的击球都很准,角度力度掌握得刚刚好,方随意安静在旁边看着他,今晚是她又一次知道,这个认识了七年的男人,在这种完全与经商无关的领域,也能同样闪耀。
  时淮楚已经沉浸在打球中,连着不知道打了多少局,结束后,整个人神清气爽了不少。
  侧过头,他看了看身边的方随意:“哭了吗?时太太。”
  没给方随意说话的机会,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又哄孩子似地加了句:“别哭,要哭回去哭。”
  方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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