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让微微外公外婆无偿住了十几年,已经是我作为晚辈的宽容了。”
秦穗穗知道对方没有那么容易搬离,所以她早已想好对策。
她含笑看向秦臻。
“爸爸,前几年申叔叔还说过,如果我有什么困难,让我直接去找他,我听说澜青镇正好属于申阿姨的辖区范围。”
大女儿语气中有赤裸裸的威胁,秦臻收起笑脸,眼睛微眯声音冷淡。
“穗穗,你这是要和我们彻底清算吗?”
秦穗穗嘴角微撇:“我刚才说过,这次回来,我势必要拿回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除了这两套房产,还有我妈妈留下的首饰,包括阿姨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她视线看向王芳的手腕,王芳猛地把左手往身后一背,看的秦穗穗嘲弄的笑了笑。
秦臻难堪到眼前一黑,缓了半天他才起身。
“王芳,你跟我进屋。”
王芳走进卧室刚关上门,秦臻就怒斥道。
“让你别在穗穗面前戴她妈妈的首饰,你全当没有听见,被她怼到脸上,你好意思吗?”
“我怎么知道她一回来就发疯!”
王芳手握住镯子,声音带着恨意:“老秦,我告诉你,南阳街那套房产,我就不说什么了,澜青镇上那套院子一直是我父母和兄弟在住,我绝对不会让给秦穗穗那个死丫头的。”
“还有这些首饰,秦穗穗别想从我手里拿走,你那个死鬼前妻留下的东西,怎么就一定属于她,难道你不是合法继承人?”
“你不给?你凭什么不给?她都说了要到申总那讨要说法了。”
秦臻低吼一声,他铁青着脸,左右踱步,思绪一时混乱。
首饰给不给他都无所谓,可是澜青镇上的那套院子他有自己的打算。
最近一年他一直在找关系运作,想从南市调去北市集团总公司,眼看着那边已经松动,就差最后一笔活动经费。
他本来打算把澜青镇那套院子卖了,扣除活动经费,应该还有结余,自己凑上一笔还能在北市贷款买一套房产。
谁知道秦穗穗这个混账,竟然在这个节骨点提出这种要求。
他停下脚步看向王芳。
“房产证上写的是她的名字,你说不给就行了!”
“老秦,我不管!”
王芳自从嫁进秦家,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她气到“嗷”的一声大哭,她不停的抹着眼泪:“你是她亲爸,她必须听你的,不听她就是不孝!”
第11章 屈服
秦臻脸色阴沉,看着王芳的眼神透着凉薄。
“你以为我不想让她听话?你没听她刚才说的话?如果我不把那两套房产交给她,她就去找申跃进。”
秦臻坐在床边,抹了把脸低垂下头。
“我现在正运作往北市集团公司调,这个时间点根本不能有一点差错,如果被申跃进知道我们苛扣江慧留给穗穗的东西,别说往北市调了,连现在的职务都不一定能保住,不给她你说怎么办?”
王芳抽噎的声音一顿,抬起头脸上带着惊怒。
“难道就拿那个死丫头没辙了?”
“闭嘴,别整天的张口闭口的死丫头,无论如何,她都是我亲闺女,以前我就让你多善待她几分,你呢?你听我的了吗?”
秦臻脸上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上大学你瞒着我不给穗穗生活费,现在她翅膀硬了,记恨上我了,我能有什么辙?”
说到这件事,秦臻就生气,他以为王芳哪怕如何苛待穗穗,也不敢不给生活费,谁知她就能有这个胆子。
王芳怒瞪着双眼:“你怪我?你一个月拿多少工资不知道吗?不算生活费,微微一年的补课费就要交七八万,家里的钱都给你那穗穗宝贝,我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吗?”
秦臻冷笑出声:“你也别在我面前犟嘴,南阳街的房租费你贴补谁了?以为我不知道,我是懒得跟你计较,现在什么情况?得不偿失,如你意了吗?”
此话一出,王芳顿时哑口无言,她表情颓靡,声音哀软。
“老秦,你说怎么办?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的看着你闺女把我父母从他们住了十几年的房子里撵出去?”
只要想到父母孤苦无依的被秦穗穗那个死丫头从自己住的地方撵出去,她就恨到咬牙切齿。
说到那两个贪得无厌的老人,秦臻眼底划过反感,他掏出口袋里的烟,放到嘴里低头点燃。
王芳见老秦烟都抽了一根也不言语,焦躁道。
“老秦,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能说什么?大不了让你父母住到江海区那边的房子。”
秦臻思索了半天才做这样的决定,他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中途稍有疏忽可能就会前功尽弃,他赌不起。
“不过,你弟弟肯定要搬回他自家住。”
把自己家租出去,跟着父母住到姐夫前岳母留下的房子,也只能是他那个小舅子,不提前说,十有八九又跟着搬过去。
“不行,凭什么?”
王芳气到胸口痛,想了半天老秦就是这么给她交代的?
“你说凭什么?”
秦臻把手里的烟头按在烟灰缸里,下颌紧咬。
“你难道忘了我现在正在运作什么职位?刚才你没听到穗穗那个丫头怎么威胁我的?北市那边我已经和集团总部的朱晖沟通过,现在就差党委审批申跃进签字了,如果现在出了岔子,这几年我们花出去的钱可就尧打水漂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这次如果错过了,我这一辈子都只能趴在南市了。”
老秦的话让王芳愤怒的表情一怔,是啊,她家老秦还要去北市。
到了北市以后,她才可以和南市石油公司这帮人彻底割裂,再也不用继续顶着那些比较的眼神和她们虚与委蛇。
她家微微也可以到北市读书,集团公司对家属子弟在高考上也有照顾。
不过她还是不甘:“难道就这么双手奉上白给秦穗穗那个死丫头?”
秦臻眼睛微眯,眼神透着威胁。
“王芳,她是我的女儿,我再一次警告你,别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你叫她死丫头!”
“你~”
王芳顿时气结,脸上青红交加,紧接着秦臻的话更是让她羞到差点晕厥过去。
“你先把江慧的那些首饰收拾出来还给穗穗。”
王芳羞愤难当:“秦臻!”
“至于那两套房子的事,先拖着,我明天就去催催北市那边的调函,问问朱辉,集团那边能不能加快审核速度,如果可以……。”
秦臻隐晦的看了她一眼,王芳立刻明了,她闭上眼厌厌的“嗯!”了一声。
她只能在心里祈祷,老秦能尽快从南市调走,调走了,她还怕秦穗穗那个死丫头闹腾。
秦穗穗坐在客厅沙发上,小口喝着茶水,她知道以秦爸的性格和目前的环境,他无从选择。
主卧隐隐传来小声的吵闹声,也影响不到她的好心情。
“啪!”主卧门打开。
她抬头看向一前一后走出来的秦爸和王阿姨。
秦爸板着一张脸,王阿姨眼眶泛红,明显看出哭过的痕迹,她看向秦穗穗的眼神带着恨毒。
秦穗穗的嘴角微微翘起。
秦爸最是识时务,知道拿父女之情无法左右穗穗之后,说的的倒也爽快。
“穗穗,你过于着急了,你跟爸爸说,爸爸难道还能不给你?不过~”
他笑得勉强,表情有些讪然:“你回来的太过突然,你那间房间一时半会儿也整理不出来,暂时只能委屈你继续睡琴房了。”
“没关系!”
秦穗穗不以为意,最多一个月她就要离开南城,往年都是如此,她还在乎这最后一个月?
王芳暗中翻了个白眼,想清楚利弊之后,她不在继续纠结,不过胸口始终堵着一口气,表情越发冷淡,扫过秦穗穗的眼神透着阴鸷。
秦臻的用意是尽量拖着穗穗暂时不去办手续,可惜第二天晚上,家里来了两位不速之客,他心里咯噔一下。
“申总,肖总,二位领导真是稀客啊,快请进!”
他神态热情,往一边让了让。
“老秦啊,听说穗穗回来了,我和老肖过来看看你家姑娘。”
申跃进笑呵呵的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禁闭的房门。
“穗穗呢?不在家吗?”
“在,二位领导你们先坐,我这就去喊她。”
秦臻意识到两人肯定是来者不善,想到王芳说起穗穗下午出去过一趟,他胸口怒火渐生。
他走到琴房,敲了敲门:“穗穗,你申叔叔和肖叔叔来家了,你快点出来打声招呼。”
秦穗穗应声打开房门,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两人,扬起灿烂的笑容。
“申叔叔,肖叔叔!”
见到他们过来,她心里踏实了。
见穗穗坐下后,申跃进关心的问了她几句,直接转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