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走没关系,既然她不肯走,那么就别怪他对她的耳朵下手了。他决定了,要多找几个唢呐手,让她好好欣赏一番。
  等孔芊柔看到站在她面前一排的唢呐手,她强行压住抽搐的嘴角,尽管她有点狗,但是张远深貌似比她还要狗。
  “我欣赏音乐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我,你们就在这里表演吧!”孔芊柔说道,她将雅间的外边留给他们,她自己转身进了里间关上门。
  “奏乐……”孔芊柔先是用棉花堵住了自己的耳朵,然后对着外边说道。
  随后震耳欲聋的唢呐声响起,尽管她耳朵里塞了棉花,但还是有种脑袋发胀的感觉。
  初闻不识唢呐音,再听已是棺中人,果然名不虚传。
  她迅速把里间的门插上,为了谨慎起见,她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大箱子抵在门后。
  加大自己的安全系数后,她这才拿出电台放在桌子上。
  她要听唢呐是假,为了遮掩电报的嘀哒声才是真的。
  发电报的时候有特定的频率声音,短按电键时,会发出‘滴’声,长按会发出‘哒’声。
  为了掩盖这嘀哒声,她只能选择牺牲自己的耳朵。对不起了她的耳朵,先委屈它一会儿。
  而她要发的这份情报,足以改写抗战历史,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人会重视她这份战略性情报。
  她希望能够引起重庆那边的重视,改变抗战形势的恶化。
  “汪兆洪已经主动跟倭国人接触,不日就要投靠倭国人。落款:一介书生!”
  孔芊柔连发三份,她之所以使用‘一介书生’这个名字,是因为历史曾经用能文能武‘一介书生’来形容那位。
  她有幸来到这个时代,当然想要与自己的偶像近一些,哪怕是用这种方式。
  至于怎么发,当然是明码了。电报发给谁,当然是全网覆盖了。
  三份电报前后发出后,她迅速将电台收进空间里,以及抵在门后的大木箱子,更是悄咪咪的将门栓打开。
  现在只要有人推开里间的这扇门,就能看到她在做什么。
  随后她将茶壶里的茶,倒进一半在空间里的壶里,最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在手里慢悠悠的把玩着。
  她不敢喝,害怕张远深毒死她。
  与此同时,地下交通站的同志也将一份情报传出上海,却不是孔芊柔所发出的内容,而是一封关于让那位撤离武汉的消息。
  情报只有三个字‘伍病笃’,病笃的意思是病势沉重,而在这里的意思是事情严重,让他赶紧转移。
  至于‘伍’是取自那位的代号‘伍豪’,而‘豪’就是一个奇迹。
  31年的时候他在上海亲自编写了一个密码,取名为‘豪密’,而这个‘豪’字就来源于他的化名‘伍豪’。
  ‘豪密’的性质是无线密,好记又好用,简单却让人难以破译,密码由数字和文字构成,所用密码从来不会重复。
  简单点来说,通报双方分别各持一本相同的书,发报内容只需要注明某页、某行与第几个字,收报方就可以按图索骥找出书中单个的字,组成他们要的电报内容。
  这个密码从来没有被人破译过,因为电报本身就是个密码,它的内容更是简单的数字索引。
  说白了,都没有内容,又怎么来破译?
  这部密码直到后来,都没有被破译出来。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他是一个天才。
  地下交通站的同志们,以最快的速度把情报发出去,随后准备将电台转移。
  只是可惜了这处民宅,本就经费不多的他们,好不容易凑钱买下这处民宅,结果才几天又得换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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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妥妥的挑衅
  比起他们损失的这点钱财,他的安危更重要。
  而他们之所以要转移电台,那是因为他们每次电台一开,信号一出,倭国人的反侦车,就跟猫闻到腥味一样,很快就会查到他们的位置。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只能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就在他们想要转移到其他地方时,刚走到半路就看到距离他们不远的反侦车,居然以最快的速度朝远处奔去。
  这让两个地下交通站的同志很是疑惑,他们就在这里呀,反侦车跑什么?
  不过,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好事,说明他们这次发报没有被发现。其中一人点了一下头,另外一个人迅速抱着电台又返回了原处。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三个字的电报,那点小电波直接被孔芊柔先后发出的三份明码电报给盖了。
  更是让倭国人气愤的是电报的内容,明目张胆发电报也就算了。她居然还敢发明码,而且还是前后三份都是相同的内容。
  这是什么行为?
  简直就是妥妥的挑衅,尤其在倭国人看来,整个上海都已经握在他们手中。
  居然还有人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来挑衅他们,他们绝不能饶恕此人,誓要把此人抓出来,撕成碎片。
  所以在两位同志不解的目光中,倭国人的反侦车,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大美夜总会门口。
  ……
  张远深见宪兵队将他们的夜总会,包围个水泄不通,他第一反应是夜总会又死了哪个倭国人?
  尤其他看到带头的是桥下一郎时,他整个人都快不好了,之前因为丢一个死一个,他被桥下一郎狠狠的敲了两笔钱。
  这才清静几天,又来了,难不成将他当成金库,想提多少提多少?
  “桥下少佐,这是怎么回事?”张远深硬着头皮问道。
  “搜……”桥下一郎没有理会张远深,而是阴冷着一张脸,手一挥,随后如狼似虎的宪兵队就冲进了夜总会。
  张远深抬起手准备阻止,要是任由他们胡乱搜查,今晚夜总会的生意肯定没了。
  但是待他看到桥下一郎脸上的冷意后,他又默默的放下了手。
  他跟桥下一郎打过几次交道,对此人多少也有点了解。当此人对你笑的时候,那你的钱包就要受罪了。
  但是当他阴冷着脸的时候,他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随后他开始回想夜总会今晚有没有不妥之处,思来想去,除了藤原小次郎敲他一笔钱之外,其他的一切正常。
  想到这里,他那颗悬着的心放下了。
  “少佐,没有发现!”宪兵队很快就搜查完了,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唯一让他们感到奇怪的事,就是一个房间里有好多人拿着唢呐在吹,而那个人不但受得了,居然还听得津津有味。
  更加令他们不可思议的是,这种骇人听闻的当事人,居然还是他们倭国人。
  想到他们搜查的时候,那位倭国人还以不满的态度骂他们。加上没有搜出电台,他也不敢在少佐面前提出来。
  “桥下少佐,这是出什么事了?”张远深此时也懵了,这些倭国人到底闹什么?
  这次桥下一郎还是没有理会张远深,而是手一挥收队。肯定是反侦车的信号出现了误差,为了尽快抓到反日分子,他是片刻不敢耽搁。
  宪兵队来的快,走的也快,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张远深。
  ……
  而另一边的孔芊柔,冷着脸坐在里间,满脸都是被人打扰兴致的愤怒。
  其实此时的孔芊柔,心中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听到外面的动静,她赶紧将耳朵里的棉花拿出来。
  前后不过几分钟,唢呐的穿透力差点震碎她的耳膜,导致她现在脑子还有点嗡嗡的。
  而站在外间吹着唢呐的几个人,都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他们是继续吹还是不吹?
  其中一个人悄咪咪的后退两步,将这里的情况报给了张远深。
  “藤原阁下,刚才出了一点小状况,影响了你的雅致,是我们夜总会做的不周到。”张远深将两千法币推到孔芊柔的面前,倭国人打扰了她的雅致,却让他出钱,他找谁说理去?
  还有,那个桥下一郎就跟有大病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句话也没有。
  当他是什么?
  “张桑,我是一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孔芊柔也是见好就收。
  第一次被打扰就补偿两千块法币,那下一次被打扰的时候,愤怒值肯定会更多,当然是另外的价钱。
  “藤原阁下放心,绝不会再有下一次。”张远深义正言辞的保证道,哪怕桥下一郎发病了,一晚上最多一次。
  “张桑,我们是朋友,我当然相信你的话。”孔芊柔听到张远深的保证后,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能跟藤原阁下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张远深态度谦卑的说道,其实他在心里早已将她骂个千百遍。
  跟她做朋友简直倒血霉了,朋友都是为对方两肋插刀,结果她总是想着插他一刀。
  碍于她倭国人的身份,他又不能得罪她,想想都憋屈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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