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而孔芊柔像是被他吓到一样,突然之间开始猛烈咳嗽起来,好在咳了一会就停了下来。
“小女从小疾病缠身,还请近卫阁下见谅。”孔镜城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他现在只希望利用这一点,让近卫重文能放过他女儿。
他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他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矮冬瓜的两个狗眼珠子都挖出来,敢用这种色眯眯的眼神看着他的女儿,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深深的无力感充斥着他,让他心中既憋屈又愤恨。
他决定了,只要他活着,回头就对张远深下达追杀令。不弄死这个老棒槌,他绝不罢休。
“我记得上个月在我府上,孔小姐还是活蹦乱跳的,这才多久未见,怎么……”张远深的话没说完,但是他就差明说孔芊柔这个样子,是在装的了。
想用体弱多病来逃过一劫,也要看他答不答应。
“张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上次参加你们张府的宴会,结果张夫人不明不白的就将我锁在客房里。导致我那次受到惊吓大病一场,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好起来。”孔芊柔满脸无助的说道。
将愤愤不平又无可奈何,表现的淋漓尽致。
“唉……人善被人欺啊!”孔镜城接口道,其他人也是怒视着张远深,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张桑,你为什么要把孔小姐锁在屋里?”近卫重文刚听完翻译的话质问道。
张远深:……
他这么说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头蠢货。
“近卫阁下,是内子头脑一热做出来的糊涂事,误会,都是误会……”张远深拼命的解释道,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这个近卫重文就是个喜怒无常的主,上一秒还能把他当朋友,下一秒说不定就能把他给崩了。
“张桑已经说了这是一个误会,我想请你喝酒,不知道你赏不赏这个面子?”近卫重文满脸威胁的说道,从来没有人敢拒绝他的要求。
“我这个身体只能喝药,不能喝酒……”孔芊柔还未说完,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还是差点把肺管子都咳出来的那种。
当她将帕子拿开的时候,雪白的帕子上,血红一片。
而她的脸色也更加惨白,加上她嘴角流下来的血,像极了午夜恶鬼。
近卫重文看到帕子上的鲜血,下意识的后退两步,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长得挺好看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差?
不过不要紧,女人对他来说就是个玩物,最多玩两次他就腻歪了,只要在这之前不死就行了。
“小柔,你怎么样了?”孔镜城一把将孔芊柔扶住,担忧的问道。
黄妈不是说这段时间小柔的身体越来越好,早已经不吐血了,这怎么又吐了?
他根本没想过这些血是假的,因为空气中散发了淡淡的血腥味,只要见过血的人都能闻出来。
当然,所谓的见过血,就是杀人。
张远深满脸疑惑,咳几声就咳出血来,身体也太差了吧?
钱大方几人都满脸担忧的看着她,大小姐本就身体不好,还遇到这种糟心的事情,太惨了。
没有一个人怀疑她吐的血是假的,毕竟这血是从她嘴里吐出来的,而之前她手里除了一块白色的帕子之外,什么都没有。
“孔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近卫重文问道,看她这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他眼中闪过一丝可惜,不会要死了吧?
“让近卫阁下笑话了,老毛病了。”孔芊柔又吐出一大口血,这才靠在孔镜城的身上,满脸生无可恋的说道。
这倒不是她装的,口腔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还要强忍住不能吐出来,当然很难受了。
她吐的不是她的血,而是黄妈拿来做血豆腐的鸡血。被她偷偷藏了一点在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真用上了。
她知道用鸡血制成的血豆腐,是最理想的补血佳品之一。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生鸡血的味道会这么腥,还是难以忍受的这种。
张远深心中咯噔一声,他想起了一件事情,听说孔芊柔得的是肺痨病来着。
想到这病会传染,他心中满是懊悔,他怎么能将这事给忘了。
“什么病?”近卫重文问道,看来他还是没死心。
“近卫阁下,看来今日孔小姐身体不适,要不改日再约?”张远深赶紧说道,要是让近卫重文知道他将一个有肺痨病的女人介绍给他,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只要过了今天这关,他就不怕了。他回头就找个更漂亮的人送到近卫重文的床上,肯定能将这茬揭过去,上海滩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女人。
“张桑,你怎么回事?”近卫重文不满道。
“近卫阁下,整个上海滩的人都知道我女儿得的是肺痨病,难道张远深没有告诉你吗?”孔镜城也看出张远深的不对劲,他脑子一转就想到了这一点。
以前他不许人提他女儿得的是什么病,没想到有一天他不愿意提起的事,却成了他女儿的保命符。
此话一出,张远深脸色难看至极,心中直呼完了,他好不容易抱上了大粗腿,就要离他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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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分析利弊
“八嘎……”近卫重文刚听完翻译的话,一巴掌就狠狠的甩在张远深的脸上,他像是不解气一样,又是几巴掌下去。
要不是手太疼,他肯定要把张远深打成猪头。把一个有肺痨病的女人介绍给他,安的是什么心?
万一把他传染上了怎么办?
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孔芊柔脸上时,尤其在看到她嘴角还未擦的血。之前他感觉这张脸国色天香,现在他只觉得她像极了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女鬼。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可惜,随后就是满脸的嫌弃。
而张远深为小命着想没敢躲,默默的承受了。他眼底一片阴冷,这是他混出头后第一次被打,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个仇他记下了,他不敢报复近卫重文,但是他绝不放过孔镜城。
孔镜城:巧了,他也是这么想的。
近卫重文头也不回的带着宪兵队走了,他觉得今日之行扫兴极了,他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浪费时间。
张远深见此也不敢留在这里,紧跟其后。
要是他没猜错的话,孔镜城肯定会对付他。哪怕他在心里把近卫重文骂个千百遍,但他也知道对方现在是他的保命符。
倭国人走后,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至极,明明在他们自家的地盘上,却只能任由这些人肆意妄为。
除了憋屈,只能用无力来形容他们此时的心情。
“覃彬卢志广,带上兄弟们,路上找机会劫杀张远深,我要他今晚上见血。等等……小心点,不要当着倭国人的面下手。”孔镜城恶狠狠的说道,最后还不忘交代一句。
他现在是很愤怒,但他的理智是清醒的,哪怕要弄死张远深也要悄咪咪的,至少不能让倭国人抓到把柄。
家人就是他的逆鳞,他不允许任何人打他家人的主意。
“是,孔先生!”覃彬和卢志广两人领命后,立马去摇人,张远深竟然敢朝他们大小姐下手,简直是罪不可恕。
“小柔,你怎么样?”孔镜城看着孔芊柔这张惨白的脸,心疼的问道。
小柔的身体本来已经大好,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能康复。谁知道今日遇到这么糟心的事,肯定吓到她了,这才急火攻心又吐血了。
“我没事,以前经常吐血,吐着吐着就习惯了。”孔芊柔站直身体,用手背随意的擦擦嘴角的鸡血。
钱大方: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他还第一次知道吐血还能吐习惯了,话说她是怎么做到的?
要说虚弱的样子,这倒是能装一下,那她是怎么做到说吐血就吐血的?
还是说,大小姐的身体一直都未好,而平日里只是强撑着,他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一点。
“爹,我想去洗手间收拾一下。”孔芊柔说道,嘴里的腥味太浓了,她真的受不了了。
……
孔芊柔收拾完后,刚从洗手间走出来,就看到一脸焦急等在外面的孔镜城。
“来我办公室。”本来满脸担忧的孔镜城,看到孔芊柔的脸色后,眼中只剩下疑惑了。
小柔刚才还惨白着一张脸,这怎么突然之间小脸又变红润了?
她的身体怎么像个迷一样,不好的时候,那血哗哗的吐,转头又跟正常人一样。
但他什么都没有问,支开钱大方带着孔芊柔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小柔,刚才那个矮冬瓜都说什么了?”孔镜城问道,他想到倭国首相也姓近卫,不知道两个人有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他是学习不好听不懂日语,但是也知道那个翻译有好多话没有翻译出来。
“他说他父亲是倭国首相近卫麻口。”孔芊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