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将地上散落的外套拾起挂好,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酒气在鼻尖绕了一圈,裴棠眼皮一跳,走上前去。
手刚触上这人的身子,滚烫的热度从掌心传到心口,一股焦躁自燃。
将人翻过来,不知道是捂的还是醉酒,萧钰脸色通红。
裴棠手搭上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烧的他眼底猩红。
“萧钰,你想死吗,发烧了还喝这么多酒?”他低咒。
可没人回答他。
将人放在床上躺好,裴棠刚欲起身,眼神却蓦地顿在萧钰被包扎好的右手上。
明明早上走前,还是好的。
裴棠眸子一滞,神色晦暗的让人送药过来。
挂断电话,他又拿着毛巾走进浴室,浴室的镜子还没来得及换。
从中间裂成一大块蜘蛛网状的晶片,上面还粘着血迹,血迹已经干涸了。
裴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浴室的,再反应过来,已经给床上的人收拾妥当,手也重新换了药。
正好退烧消炎的药也送来了。
裴棠给萧钰喂了下去。
盯着被绷带重新包扎好的手,裴棠沉默,摸着萧钰的眉眼,眼底闪过暗色。
“就这么厌恶吗…”
这一夜萧钰睡的很不踏实,似乎一直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叫他宝宝,还说让他试着喜欢什么的,给他恶心的不行…
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萧钰挣扎着起身,脑袋重的像是顶了块顽石。
想到梦里那人的话,萧钰像是吃了只苍蝇。
是个女的就算了,主要是那声音还踏马是男的!
萧钰把这破梦归结为被压后遗症,又在那不知名‘龟孙子’头上记了一笔。
臭着脸从房间出来,视线在扫到客厅坐着的人时,更臭了。
他抬脚走过去,懒散的踢了裴棠一脚,“你最近很闲?”
裴棠倒了一杯水,递给他,“还好,队里的事都暂时搁置了,生化人也没消息。”
这么正经的回答给萧钰搞不会了。
拿起面前那杯水上下打量,眼神变得古怪,“你该不会是往里面加盐了吧?”
裴棠:“…”
“我有这么无聊?”
萧钰放下水,冷笑一声,“要我提醒你吗,更无聊的你都干过,在我枕头底下放假蛇,怎么无聊不死你。”
裴棠沉默了。
对啊,这么无聊又幼稚的事,他怎么能后知后觉到这种程度。
“手…没事吗?”
萧钰动了动手,眉眼间闪过冷意,“死不了,小意思。”
见他又沉默,萧钰皱起眉,想起什么问,“你这是追人没追上,表情这么丧,别再把晦气传染给小爷。”
“你说得那些办法,有用吗?”
裴棠神情认真,又问了一遍,“强取豪夺,先婚后爱什么的,真的…有用吗?”
萧钰原本还想敷衍两句,谁想瞅见这人眼底的神色,他吓了一跳,破口大骂。
“兄弟,你脑子没进水吧,强取豪夺?”
冷笑一声:“强取个屁,豪夺个鬼!你这样谁家好女孩敢嫁你。”
萧钰毫无形象翻了个白眼,“小爷开个玩笑,你踏马还当真…”
第314章
客厅里随着这声落下,气氛低迷,少有的尴尬。
萧钰眉尖跳了跳,受不了起身去浴室洗漱了。
他也不是不能理解裴棠,万年铁树难得开次花,还没盛开就枯萎了。
有点情绪很正常。
但是…
能不能换个地方发泄情绪,他这里是什么情绪回收站吗?
还是说这人指望自己能安慰他两句?
萧钰无语,他不落井下石嘲笑,已经给他脸了。
浴室的镜子还是碎裂雪花状的,镜子里人被分成无数小人。
萧钰漱了口,刚一抬头,猛地看到镜子里多出了无数黑影,吓了一激灵。
手里的定制电动牙刷都落了地。
“你,到底要干什么?”
萧钰僵硬的转头,看着像幽灵一样出现在背后的裴棠,咬牙切齿。
裴棠眸色沉静,眼尾曳出一抹坚韧,盯着他缠着绷带的手。
“要不要帮你,你手不能碰水吧?”
萧钰听到他像是关心的话,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将人不客气的撵走,浴室的大门也重重合上。
萧钰颤着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陆荇打了电话。
“什么事。”手机那头传来陆荇带有困倦的声音。
萧钰看着躺在地上的牙刷,神情复杂,“裴棠那小子,他疯了…”
他话刚落下,就听手机那头传来低沉的笑。
萧钰怪道:“你笑什么,我认真的,裴棠这两天不正常,说喜欢上一个人,那个人不喜欢他,问我怎么办,爷笑了,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小爷母单到现在,除了妹妹,女孩子的小手都没牵过!”
手机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萧钰等了一会,耳朵贴近,听到了一道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
萧钰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机。
打开浴室的大门想出去,又正对上裴棠的那张脸。
也不知道这人在门口站多久了。
萧钰竟然从他脸上看出了一丝…
兴奋?!
“所以,你没有交往过很多女生,之前都是骗我的。”裴棠紧紧盯着他。
所以前夜,你也是第一次…
裴棠的眼神很亮,眼底灼热的温度似乎能烫人心神。
而这在萧钰看来,就是这人被自己耍了,还气得不轻的表现。
有一种社死,被扒了衣服鞭尸的感觉。
就很刺激。
萧钰喉咙一紧,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当前局势很不妙啊。
他的身体还没恢复,手也伤着,根本不是这人对手。
想了想,萧钰认怂,好汉不吃眼前亏,“别打脸…”
裴棠一愣,眼底隐着笑,看着浑身戒备的萧钰,他退后了一步。
“不打你。”
萧钰被他盯的浑身发毛,想着等人走了去妹妹那躲两天,这太吓人了。
在萧钰眼里,裴棠现在就是个陷入失恋中,精神还失常的神经病。
短短两天,萧钰身心俱疲。
还没等他躲去庄园,盛诀又传来了讯息,这次信息很明确,众人都赶去了庄园。
“诀哥哥果然是想让我们出手买下那批生化人。”陆岑眸光微动。
根据盛诀传来的消息,n国黑市贩卖的生化人具有可控制性,普通人也可以使用某种特定的方法对生化人进行控制。
“盛诀是想要用这批生化人生事。”陆荇沉吟,“若这批生化人真的具有可控性,可以利用它做的事的确不少。”
“只怕有诈。”
裴棠接触生化人并不少,那些东西的手段他很清楚。
“究竟是内讧,还是故意的,我们不得不防。”
众人心里都是一沉。
生化人背后的人行事诡谲,狠戾,一旦别人发现生化人行踪,必要灭其根系,这种事已经屡见不鲜,很多村子已经接连遭害。
这么怕暴露于人前,现在又主动将把柄交出,实在是自相矛盾。
盛诀也在讯息中说,此事让众人量力而行,此计不成,再思旁路。
“不管是不是阴谋,依诀哥哥的话,我们只要能获取一只可受控制的生化人,此路便也通了。”陆岑道。
生化人之所以能贻害后世,就是因为背后的那些人懂得韬光养晦,从不明面上与上面为敌。
即便上面知道什么,也会因为忌惮它的恐怖,而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它的存在。
当然,默认的前提是,生化人足够的低调,没有危害到明面上。
可若生化人主动生事,甚至直接刺杀上头的人,那些端坐在高位上的人,还能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谁去n国?”萧钰问。
祁司礼沉眸道:“钟毅已经过去了,楚凛和楚兰在那边会配合他,n国势力复杂,黑市牵扯的更多,想要从那些人手里得到生化人,并不容易。”
……
陆荇等人离开后,陆岑又进了实验室。
祁嗣晗和萧金銘靠在实验室外面的墙上,妈妈已经进去一下午了。
两小只没有进去打扰,只是安静的等在门口。
陆岑从实验室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眼底的疲惫被心疼取代。
“妈妈。”
两小只听到门声,来了精神,一人一条腿的抱着陆岑。
什么都没说,可陆岑还是察觉出了他们孤独的情绪。
她几乎都快忘了,两个小家伙再聪明,也是个需要妈妈陪伴的孩子。
她最近陪他们的时间太少了,过分依赖王舒玉和胡须。
原以为有人陪着他们就好,还是她疏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