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萧钰唇角一勾,赶紧走,麻溜的。
裴棠和陆荇等人对视一眼,陆荇朝他们暗暗摇头,黑锐的眸子望向祁司礼。
祁司礼不是没注意到陆荇等人的眼神,暗暗朝他们举杯,让他们稍安勿躁。
盛决道:“京市那边出了点事,需要我出面去处理,可惜这次过来,没能多待几天。”
说到这,狭长的眸子微微发暗。
陆岑抿唇点头,既然是有事,那就没办法了。
她亲自给盛决倒了杯酒,向他举杯笑,“这杯岑岑敬你,盛哥哥。”
盛决唇角微扬,拿起酒杯和她轻碰了一下。
也敬你,他的小丫头……
今夜过后,这世上就没有小丫头…只有一个需要他守护的妹妹了。
盛决仰头喝下杯中酒,眼底深处藏匿着一抹受伤的红意。
有太多的不甘心,可再多的不甘心,今夜过后,便留不得了。
盛决从小行事便果断,有主见,可唯独对他的小丫头,他第一次想违背本能,不顾理智。
陆岑没有多想,抿了一口酒后,就和小崽子挨在一处,说着母子两人间的悄悄话。
夜逐渐深了,盛决没有在留下来过夜,和陆荇等人走了。
两个小崽子有萧霆看护,陆岑被祁司礼牵着回了房间。
“这是?”
看着桌子上的汤,陆岑挑眉疑惑问。
祁司礼在她身旁坐下,端起汤喂她,“醒酒汤,有养神的效果。”
陆岑今晚没喝多少,见他亲手喂,也给了面子。
“味道还不错。”尝了一口,她咂嘴道。
祁司礼含笑,“下次会做的更好些。”
听到他这话,陆岑意外了。
“这醒酒汤,是你做的?”
她突然想起来,吃饭的中途,这男人似乎还真出去过一段不短的时间。
从他手里接过醒酒汤,陆岑一口气闷了。
“喝完啦。”
陆岑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可爱,一副求夸夸的乖乖模样。
祁司礼眼底蕴着笑意,在她手臂上印下一吻。
“夫人白日说,晚上有事要跟我说?”
第299章
“那,现在可以说了么?”祁司礼眼底掠过深意,抬眼看向她。
房间里的气氛有片刻的凝滞。
陆岑脸色变了几变,好一会才开口:“…她全告诉你了是不是,我的来历,以及被投放在这里的目的。”
祁司礼凤眼微凝,难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夫人说得是另一个自己?”
陆岑点头,“昨天我昏睡的那段时间,我和她意识相连在了一起,她告诉我的。”
“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祁司礼身子一僵,伸手将女人揽抱入怀里,说出的话让陆岑愣住了。
“我怕。”
陆岑不解看向他。
祁司礼敛眸:“夫人应该也察觉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心性。”
陆岑垂下眼帘,这点她感受最深,‘她’的愤怒,怨恨,她无一不感同身受。
怨恨中诞生的意识。
怨恨…
陆岑反应过来,“你是怕我会变得和‘她’一样?”
祁司礼不否认。
当时他的确很害怕,他甚至不敢去想若是她知道了一切的真相,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且不久后又得知她本体衰败,仅余下数年寿命…
祁司礼彻底断了告诉她一切的念想,他希望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他的夫人是幸福的。
不是抱着满腔的愤怒和仇恨。
不仅仅因为这些,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只三年光阴,祁司礼不想让她把时间浪费在别处,哪怕一分一毫。
他自私,自私的想留她在身边,有一段时间,他甚至不惜催眠自己。
没有什么灭源计划,也没有孢子…
她只是陆家的小姐,是他祁司礼的夫人。
可生化人频繁出现,以及陆岑记忆觉醒,行为失控离家…
一系列的事发生,祁司礼心里最后一处防线崩塌,他不再逃避,而是选择了更为激进的方法。
他一边寻找着出走的陆岑,一边实施了谋划数年的计划。
灭源灭源,只要除去基因研究这个祸根,他夫人就能安然无恙,不会再受到伤害。
祁司礼又开始新一轮的自我催眠,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从陆岑命不久矣的现实中,装模作样活着,努力不让她看出他深埋的恐惧和狼狈。
诚然,他并不如外表看到的那般强大,甚至怯弱。
于陆岑,他永远是弱势和被动的一方。
后来,陆岑随他回来了。
祁司礼一边秘密进行着计划,一边眼睁睁看着陆岑像是将死之人,珍惜一切可利用的时间。
像在安排后事。
他的心口很疼,一天比一天疼,有时候疼的发木,心口变得空荡荡的。
这一度让祁司礼觉得自己失了心,或者这颗心,就不属于他,一早投在了陆岑身上。
即便知道她有打算,要去完成的事,他也故作不知。
祁司礼想着,只要他快她一步行事,她就不会出事。
“夫人,你,会不会怪我?”
祁司礼眼尾微垂,长睫遮住了眼底那片红。
箍在她腰上的大手不自觉用力几分。
他在紧张么…
察觉到他的不安,陆岑连忙托起他俊美的脸,在上面亲了亲。
在他微怔的目光注视下,她笑着摇头:“不怪你,相反,我要谢谢你,你没有一开始就告诉我,至少让我多快乐了一段日子。”
陆岑声音柔和且坚定。
祁司礼下眼睑泛红,明明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透着极致的清冷禁欲,可现下却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奶狗。
“夫人,亲亲我好不好。”
陆岑俯身亲了一下。
祁司礼摸着自己的唇,眼底亮了几分,“再亲一下好不好,夫人,我这里疼了好久,你再疼疼我。”
手被引领着放置在他心口处。
陆岑看不得他那副祈求怜惜的样子。
再次倾身覆上去。
这一次,持续了好久,好久。
直到她喘不过气,才主动后撤了些,她开口:“别怕,对自己有点信心,嗯?”
陆岑红唇贴在他耳垂,又低喃了一句。
祁司礼眼底的精光乍现,大手按在她的脑后,比起先前由陆岑主导的吻,这一次由他主导,更加炙热,带着他汹动的爱意。
陆岑任他予取予求,就如在他耳边说的话一样。
‘因为我爱你啊,祁司礼,岑岑爱你,最爱你!’
今夜,祁司礼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那就是陆岑明确,又宣之于口的爱意。
他似受到了鼓舞一般,陆岑被动的承受着来自他的汹涌。
祁司礼像是将以往压抑的爱意和痛苦,在此时尽数倾泻而出,统统释放出来。
陆岑被他压在身下,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里。
除了最后一步没做,其他的,这男人像发狠的狼狗,不放过她身上每一处。
有一种给她标下印记的错觉。
陆岑被欺负惨了,眼角挂了泪意,沁红了一片,像是朵艳润的玫瑰一样,娇媚惑人。
她轻喘,不悦抬脚欲踹他。
白玉般莹白的小脚被他大手握住,陆岑气鼓鼓的撤回脚。
祁司礼眉眼溢满愉悦,吻去她眼尾的湿意。
埋头在她颈项,嗓音清哑发紧,“夫人,我好高兴。”
陆岑听到他的话,心里又莫名刺了一下。
外人眼里高不可攀的男人,其实是个开心时,也只会说他很开心来表达愉悦的笨蛋。
“司礼…唔。”
话音刚脱口,又被他以吻封缄。
他微抬,轻哄,“夫人不乖,这时候,我最喜欢你唤我什么?”
陆岑咬牙,刚给好脸,现在都敢登鼻子上脸了。
矜娇的脸红了又红,蚊子般的软音唤了,“老公~”
罢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她好像被这男人反向拿捏了,只不过…
陆岑看着眉眼带笑的男人,她抬手抚上他的脸。
也笑了。
两人抱了许久,祁司礼开口说:“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夫人…”
陆岑昂首看向他。
另一边,陆家。
盛诀时隔多年,再次回到了这里。
眼前的客房,比记忆里似乎缩小了一点。
房间里的东西都换了,颇有一种人是物非之感。
陆荇倚靠在门口,冷冷道:“你走的那天,这房间里的东西,我让人都换了新的。”
盛决眉头一跳,转过身无奈的看向他。
至于?
当年一个小小的、给弟弟拉仇恨值的行为,竟然将这人气成这样…
至于他刚走,就把东西全都换一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