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哥哥宠爱妹妹,天经地义,冷小姐没什么可稀奇的。”陆荇语气不冷不淡。
陆岑在冷姬惊讶的视线中,缓缓俯身在她身上轻嗅了一下。
“冷姬小姐身上的香水很特别,我从未在别处闻过。”陆岑看着酒杯,意有所指道。
一旁的陆荇闻言,眼底的冷意骤聚。
冷姬心里微讶,脸上仍笑意吟吟,“这香是我自己随便做的,我这人平时没什么爱好,就是爱种花,并且喜欢捣鼓些花儿草儿的汁液,身上的这款香,就是我亲手种的含笑花,若是陆岑妹妹喜欢,改日我托人送些给你。”
陆荇眼底覆了层冰霜,含笑花,又被人称作不吉利的花。
含笑,意指含笑九泉,属于花界的乌鸦,是给人带来不幸的象征。
“含笑,这名字不错,只不过…冷小姐身上的花,只怕不是什么含笑吧。”
“哦?”
冷姬状似疑惑,询问:“不是含笑,那陆岑妹妹觉得是什么?”
将手里的酒杯和她手里的酒杯交换,陆岑才冷冷掀唇,“我曾听说过一种植物,名曼陀,根系,通体棕黄,适量取用有安神之效…”
“但此物若是与风媒花粉结合,会对人体造成一定的损伤。”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美艳有余,却溢着死亡的危险气息。
“不知我说得可对,冷姬小姐?”陆岑讽道。
冷姬脸色变了一瞬,又不着痕迹的掩去,望向陆岑的眼神带着隐匿的探究。
沪市贵圈嘴里的纨绔草包?
呵…
“陆岑妹妹…”
陆岑失了耐心,掏了掏耳朵,语气冰冷打断,“我陆家的人,可不是谁都能碰的,今天算是提醒,再有下次,我想…你会喜欢我给你安排的结局。”
冷姬瞳孔一缩,看清了陆岑嘴里无声的话,那是…
death。
冷姬浓密卷翘的睫毛微颤,轻轻嗤笑出声,看向陆岑眼神满是玩味。
“陆岑妹妹,真想不到,原来…我们是一类人。”
陆荇眯起眼,“冷小姐,劝你最好慎言。”
这人也配和他妹妹相提并论!
“别急啊陆总。”
冷姬艳丽的红唇勾起,慵懒的晃着手里的酒杯,浓睫下泄出一丝精光,“好戏还没开演呢。”
话音落下,在陆岑和陆荇惊讶的目光注视下,这人将手里加了料的红酒一饮而尽。
丝缕红酒顺着唇角滑落,冷姬舔尽,一身的魅意。
陆岑和陆荇对视了一眼。
冷姬环顾了一圈宴厅,沪市几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场,红唇绽出的笑更加浓郁。
“若是今天有人在陆家的地盘出事,你们说,陆家在沪市还能混的下去吗?”
陆荇冷眼看着她,像是在看小丑。
手里空空的酒杯,冷姬故意两人眼前松开手,任由酒杯砸落在地。
“咔嚓!”
酒杯在大理石地面上破碎,发出清脆的声音。
紧接着,冷姬脸色陡然一变,捂住肚子惨叫一声,跌坐在地。
“我肚子…肚子好疼,爸爸,爸爸救救我!”
一切来的猝不及防,发生在一瞬间。
宴厅悦耳的钢琴轻音停止,宾客被冷姬的痛呼声吸引。
更让陆岑和陆荇神色冷滞的是,宴厅上,陆续有人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惨叫,和面前的冷姬状态一般无二。
“爸爸,爸爸救我,姬儿肚子好疼,好疼…”
正在和冷魏虚以委蛇的陆光荣也注意到宴厅的情况,顿时心里一沉。
冷魏绿豆眼里闪过阴笑,下一秒脸色焦急的跑向冷姬的方向。
将女儿从地上扶起,焦急的像是个疼爱女儿的老父亲,“姬儿,怎么回事,你肚子为什么会疼?”
看向宴厅内接二连三倒下,在地上呻吟的人,又看向冷脸走过来的陆光荣,冷魏怒声喝道:“陆家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今晚的事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身边不断倒下的人,引起了宴厅其他宾客的慌乱。
陆光荣抬起手,朗声:“大家冷静!”
一声落下,惊慌的宾客竟然真的缓缓安静下来。
除了中招躺下时不时发出哀嚎声的人,宴厅一时静的可怕。
陆岑和陆荇默契的走到陆光荣身边,陆光荣冷着脸,沉声开口:“大家稍安勿躁,今晚的事陆家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另外,救护车已经在来的路上,各位不要惊慌,以免加剧痛苦。”
“陆光荣!”
冷魏厉喝,站在捂着肚子几近晕厥的冷姬身旁,“我好心来捧你的场,我女儿却在你陆家人眼皮子底下遭害,别你用那一套老说辞糊弄人,解释不清楚,休怪我不念情分,我相信警察总有决断!”
第249章
陆光荣也是纵横商场多年的老狐狸了,今天这事,一眼就看出眉目。
他冷笑:“贼喊捉贼。”
“冷魏,要报警就赶紧的,你不报警,我还要报警呢!今晚这事,怎么发生的,你估计比我更清楚!”
“你…”冷魏气的语结,这人还真一点都没变。
无赖又无耻至极!
今晚来参加商会的人都不是一般人,也不是第一次受邀来参加的人。
其中甚至有的已经连续参加了四五次陆家商会。
他们不是傻子,隐隐看出什么内幕。
“看来今晚是有人成心要搞陆家啊!”
“别那么大声,眼下的情况,在场的谁心里没数,现在就看哪一方能赢了。”
“冷家人手段竟然如此恶毒,为了拖陆家下水,今晚牵连这么多人遭难!”
“也不定是冷家人干得吧,冷家的冷姬不也中毒了,好像中毒还不轻的样子…”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是冷家人一贯的作风,你对冷魏那人还不了解,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缺德事,冷家在以前可没少干过!”
……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冷魏心里冷笑,猜出来又怎么样。
冷家本就恶名在外,名声再臭些又何妨。
今晚过后,陆家便会背负上外界的谩骂,他要看着陆家一点一点从神台坠落。
到时候,陆家人的死活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冷魏绿豆眼闪过凶光,似乎已经看到陆家人匍匐在他面前的样子了。
陆荇在陆光荣耳畔低语了几句,陆光荣视线隐晦的扫向对面坐在椅子上呻吟的冷姬。
冷魏道:“陆光荣,在你陆氏商会,竟然能发生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我真是高看你了!”
“骇人听闻?”
陆岑眉尖冷挑,语气不无嫌弃:“今晚我们陆家飞进了几只害虫,这害虫身上估计和飞蛾一样,带着毒粉,这才害的大家肚子疼。”
“不过各位请放心,我们陆家专捉害虫,是害虫就免不了被踩死的下场。”
陆岑的话音落下,宴厅人群中发出一阵笑声,就连躺在地上中了招的人,也忍着疼发出哼唧的笑容。
冷魏也笑了,笑的瘆人,语气含着阴冷:“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不知道没了牙齿,嘴巴还能不能这么利索。”
陆荇冷睨,刚欲说话,来人的声音先他一步响起。
“冷家真是好大的威风,你说想让谁没了牙?”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宴厅的众人纷纷惊讶的转头看去,谁这么大口气,竟然正面硬刚冷家!
看到来人,陆岑漂亮的鹿子眼里露出笑意。
祁司礼牵着祁嗣晗,身后还跟着萧钰和文华,缓步从门口走来。
放开祁司礼的手,祁嗣晗小跑向陆岑,“妈妈,我刚才和萧钰叔叔出去,回来时正好碰到爸爸了。”
这话一出,宴厅响起此起彼伏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这人是祁氏那位…”
“祁司礼竟然真的来了,我还以为陆岑是为了面子胡说的,天呐。”
“能见到这位,今晚不虚此行!”
“祁氏这位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出席这种场合,看刚才的意思,是要给陆家出头!”
“不止是陆家,更是给陆岑出头吧,不是说陆岑是什么深闺怨妇,祁家和祁总不在乎她吗?”
“看来都是谣言害人!看这情况,哪里是不在乎…”
“不管怎么样,冷家碰到这位,今晚算是凉喽。”
……
周围的议论让冷魏脸色不好看,绿豆眼直勾勾望向来人。
一旁呻吟的冷姬此刻也忘记了做戏,魅眼紧紧锁定着来人。
即便她不好男色,也不得不说,若是换做眼前这位…
她吃的下。
眼里流淌过魅意,隐隐有暗送秋波的意思。
奈何祁司礼在路过她时,看都没看她一眼,墨如点漆的深邃眸子凝望着人群中的陆岑。
走到跟前,祁司礼泼墨画般清冷的眉眼微敛,语气不无解释,“抱歉,夫人,来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