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好妹妹,让我抱会小家伙。”
  陆岑自是同意,眼神望向台上正揭晓的拍品。
  一旁萧钰在祁嗣晗耳边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小家伙的眼神越来越亮。
  看向萧钰的眼神也从平淡逐渐敬佩。
  他们声音很小,陆岑又关注着台上的事,没有听清这一大一小的计划。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萧钰带着祁嗣晗,硬生生将那几个‘长舌妇’吓晕在了厕所。
  甚至那些人背后的公司,萧钰也没有放过,太过顺利之中不免有陆荇的一臂之力。
  此刻台上的第一件拍品揭晓。
  是一串佛珠,外表油亮,品相很不错。
  拍卖师是一位年轻的男人,他向众人细细介绍道:“舍予佛珠,昙水寺舍予大师所赠之物,希望能凭此筹集善缘,救济世人,这佛珠开光日日在佛前供奉,有凝神之效。”
  “起拍价二百万。”
  陆岑虽从事科学,但对玄学之事,仍抱有敬畏之心。
  原是有心拍下,可看到出价的人这么多,也就歇下了心思。
  想着或许佛珠放在别人那会更有用处吧。
  陆荇对妹妹的心思向来敏感,眼神看向台上那串佛珠,嘴上却道:“这佛珠是一年前舍予大师亲手交给我的,临行前,他还另送了我一串他随身多年的紫檀佛珠,妹妹若是对佛珠有意思,回去我让人将那串紫檀珠送去。”
  陆岑眼神奇异,忍不住问了一句:“哥哥去寺庙做什么?”
  陆荇但笑不语,眼底却极快的划过一丝苦涩。
  萧钰暗暗摇头,心里复杂。
  那几年里这人被岑岑妹妹的反复无常伤的太重,走投无路下,竟然神神叨叨开始去寺庙拜起佛了。
  想来除了给岑岑妹妹祈福,也无旁的事了。
  见哥哥不说话,陆岑也没有追根问底,脑袋亲昵的靠在陆荇的肩头,轻笑:“那就说定了,紫檀佛珠是我的了。”
  陆荇摸了摸她的头,眼神宠溺,“自然。”
  台上的佛珠最后被冷姬以五百万的价格拍下,视线和那人对上,陆岑不着痕迹的收回。
  那女人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有种被觊觎的感觉…
  想到这,陆岑摇头失笑,估计是太累了吧,竟生出幻觉来了。
  同是女人,何来的觊觎。
  台上第二件展品揭晓。
  是一个古玩,青铜小鼎。
  听着拍卖师的介绍,陆岑惊讶向陆荇问:“哥哥都从哪弄来的这些,这青铜小鼎竟然有几百年的历史?”
  陆荇解释道:“这青铜小鼎是爸爸的收藏,轻易不拿出来…前段时间盱南地动,受灾人数很多,这一次拍卖所得善款正是用于此。”
  陆岑睁大眼睛,神色漾出骄傲,声音乖甜道:“我真为自己是陆家人而感到自豪,哥哥,做你妹妹,还有做爸爸的女儿,是我之幸。”
  第246章
  陆荇瞳孔一震,手指无声曲紧。
  望向倚靠在自己肩上的妹妹,黑锐的眸子泛红酸涩。
  妹妹…
  做你的哥哥,才是万分的荣耀。
  察觉到身旁人的气息略显急促,陆岑扭头询问:“哥哥,你身体不舒服吗?”
  陆荇摇头,是有些热,但尚可以忍耐。
  台上的拍品又过去几轮,陆荇表面不露,黑锐的眼神越发凌厉。
  体内的热潮一浪大过一浪,不断侵袭着他的理智。
  陆荇知道自己这是中招了,可他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时候…
  脑子里灵光骤现…是那杯酒。
  今晚除了萧琪瑶递给他的那杯酒外,他并未吃过旁的东西。
  那酒,被人下了手脚。
  陆荇递了个眼神给萧钰,正笑着和祁嗣晗谋划什么的萧钰,视线触到陆荇的脸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隐隐有些阴沉。
  将腿上的祁嗣晗还给陆岑,萧钰随意笑道:“好妹妹,我有点事找你哥说,小家伙你抱会。”
  陆岑应了一声,目送两人的背影离开。
  另一边的冷魏看着提前离位的陆荇,绿豆眼里闪过算计,“不会被查到痕迹吧?”
  冷姬浓密卷翘的睫毛落下层阴影,“放心吧爸爸,那东西只有结合我身上的曼陀香才会生效,即便找到了酒杯,也不会查出什么。”
  反而…
  还做了件好事,成全了那女孩的一片心,不是么?
  冷姬眼神带着兴味,舔了一下红唇周身魅惑不已。
  冷魏低低笑出声,粗犷的声音夹杂着算计,很是难听。
  陆岑坐在位置上,回头环顾一圈,陆光荣在后排某处,正和一个同辈的男人说话,其他人都在看着台上的拍品。
  “妈妈,你是在找爸爸吗?”
  行动被小崽子勘破,陆岑心虚,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祁嗣晗乌黑发亮的眸子眨了眨,带着机敏的笑。
  另一边,前往陆氏商会的路上。
  车里。
  祁司礼盯着伴生玉髓上的序列数字,手边还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盒子。
  这金属盒正是他和陆岑在庄园人工湖下得到的。
  因为不知道密码,一直闲置在半山别墅。
  金属盒上带着没有散尽的花香,…是夫人。
  祁司礼眸色微深。
  看来夫人已经知道这盒子里所放何物,只是一直想不出密码,打不开盒子。
  如陆荇所言,在经历那件事后,陆岑丧失了一部分幼年的记忆,忘记了这伴生玉髓的存在。
  祁司礼看着盒上的齿轮密码,一共四位数,而这伴生玉髓上,也正巧是四位数字。
  或许是巧合…
  但更可能,这伴生玉髓上刻着的四位数字,就是这金属盒的密码所在。
  依另一个陆岑所言,每个时空多投出的孢子,是为了让陆岑在完成灭源计划后,能够有机会重新回去,即是如此…承载孢子的盒上密码,必定会有途径告知她。
  就好比这伴生玉髓。
  伴随出生,意义非凡,轻易不会被遗弃…正是密码的绝佳隐匿之处。
  明晃晃在眼前摆着…
  祁司礼菲薄的唇溢出一丝讽,视线透过车窗,看向那辽阔又漫无边际的黑夜。
  那些人可真是费尽了心思,这个局…夫人一出生便身落其中。
  以时空为引,这个世界是他们所布下的一盘巨大的棋局。
  背后执棋者,是夫人最亲最信任之人。
  而他的夫人,则是这偌大棋盘上,唯一跳出黑子包围圈的将。
  捏着伴生玉髓的指尖微微泛白,祁司礼周身溢出冰冷的弑杀之气。
  开车的文华擦了把头上的冷汗,默默升起了隔板。
  陆氏商会某处高档套房内。
  听着浴室传来的淅沥沥的水声,萧钰靠在门上,“是谁胆子这么肥,敢在你的地盘给你下这种下三滥的媚药?”
  浴室的水声停下,传来陆荇冷沉却含着低哑的声音。
  “你走后,你妹妹给我递了杯酒。”
  萧钰脸上的玩味收敛,微侧首问:“你怀疑是她给你下的药?”
  听到脚步声,萧钰站直身子,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陆荇脸色泛着星点红晕,眼尾凝练着碎冰,对萧钰的问话不置可否,“或许。”
  萧钰有些意外,随后联想到什么,眼神变得古怪,“她,不会也向你告白了吧?”
  陆荇手上拿着浴巾的动作一顿,扭头,“也?”
  萧钰脸色难看。
  赵雅婷将自己从陆荇身边引开,嘴上向他告白,实则双眼含着的恐惧骗不了他。
  赵雅婷根本不是喜欢他,所以他才故意说一些难听的话挤兑她。
  既然不喜欢他,又刻意引开他,紧接着萧琪瑶又递酒给陆荇…
  萧钰脸色阴沉,周身的气质变得凌厉。
  陆荇换好衣服,抬眼瞥向他,淡淡道:“未必就是她下的药。”
  萧钰摇头冷嗤,“她自是没有这个胆子,只不过蠢到被人利用,做了伤害别人的事都不知道…”
  听着对方意有所指的话,陆荇眸色微闪,看来当年那件事,在这人心里已经成了死结。
  “今晚人多眼杂,真要揪出背后下药的人只怕不容易,那些证据估计一早就被销毁了。”
  萧钰深呼吸了一口气,恢复平静向陆荇说道。
  陆荇眸子一沉,身侧的手指攥紧,“也并不是无迹可寻。”
  萧钰想了想,挑眉:“你是指冷家那些人?”
  “往年商会都进行的很顺利,偏偏这一次出了意外,又赶上冷家来人…世间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陆荇居高临下,神情冰冷的望向窗外,霓虹掩映,遍布繁华的城市。
  “说得也是,冷家这次回国显然早有准备,这些年冷家在m国有一批不小的势力,不走明,枪火武器众多…冷家人就是一群疯子,将他们惹急了,只怕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萧钰上前两步,也望向窗外,轻声提醒:“若要对付,我们得早作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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