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赫蒂西雅小姐是她见过最好的人,她不应该是这种下场!
枪声倏地一静,随后又剧烈的响起,枪声密集又接连不断,像是陷入了什么激战。
赫蒂西雅和艾咪相视一眼,随后惊喜的看向身后枪声响起的地方。
阿曼达?
她还没死!
在两女神经紧绷的等待下,十几分钟后,枪声终于缓缓停歇,最后林间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寂寥声。
赫蒂西雅在艾咪的搀扶下缓缓站起,一瘸一拐就要向之前枪声响起的地方走去。
“不行,小姐,那边太危险…”艾咪的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什么又住了声。
看着一旁赫蒂西雅脸上的倔强,是啊,生死都已经不顾,又何来的危险。
心里抱着死志,艾咪搀扶着赫蒂西雅朝那边一步步走去。
没走两步,对面林子深处传来脚步声。
两人站在原地,渴望着来人会是阿曼达。
若是来人是那群杀手……那她们也认命了。
林间树叶的斑驳光影间,一道曼妙的身影由模糊到清晰,映入她们眼帘。
来人既不是阿曼达,也不像是那群杀人。
女人身穿一身黑色宽松运动服,长至腰间宛如锦缎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巴掌大的小脸即便面无表情,依旧给人一种娇矜和疏离,昳丽的脸微抬,视线淡淡的扫向她们。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主仆两人还是被来人的美貌惊艳住一瞬。
将赫蒂西雅挡在身后,艾咪警惕的看向来人询问:“你是什么人?”
陆岑右手抱着几把枪支,径直的走过她们,手上的小银微震,对方的语言在脑海里记存。
失色的唇微启,说出的话就是标准的n国语。
“你们安全了。”
听到陆岑的话,赫蒂西雅和艾咪明显的一怔,因为眼前的女人一看就是华夏国的人,没想到竟然精通她们国家的语言。
注意到她手里抱着的枪支,艾咪心里疑狐更甚,拉着赫蒂西雅想要远离陆岑。
赫蒂西雅没有退,蹙弯了眉向陆岑微微躬腰,显然极重礼仪,她担忧询问,“请问您方才从这个方向过来,有没有看到我的侍女,红色头发…”
陆岑脚步一顿,眼底浮现出刚才看到的场景。
红发女人被挂在树上,浑身上下被枪射成了马蜂窝…
陆岑转过身子,看向身后的两人轻道:“不必回去找了,她已经死了。”
没有人能在那种强度的射击下存活,死的透透的…
将两位异国女子的神色变化收入眼底,陆岑鹿子眸平静幽深。
抱紧回收来的各种型号的枪支就欲离开。
艾咪观察着陆岑,这人真的没有伤害她们的意思,见人准备离去,她弓腰恳求出声,“这位小姐,艾咪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她的脚伤了…”
没有救援,凭她一个人根本无法带小姐走出这里。
赫蒂西雅显然还沉浸在阿曼达死讯的悲伤中,对艾咪的请求浑然未觉。
陆岑脚步再次顿住,眼底平复下的猩黑再次翻涌,有了复苏的前兆。
阴暗的思绪像癌症一样蔓延,在脑海深处一点点向外侵袭。
救…
都让她救。
可谁来救救她呢……
在艾咪失望的眼神中,陆岑脚步继续往前走去。
沪市机场。
特助卓然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陆荇,心里疑惑不已。
陆总从昨天下午一直忙到现在,似乎很着急将手边的工作收尾,今天又一大早又急着赶飞机…
“陆总,不需要我跟随吗?”卓然问。
陆荇摇头,接过东西,“不必,你回公司好好协助我父亲。”
卓然闻言一惊,“老董事长要回公司了?”
陆光荣在陆荇能接手公司的时候就当起了甩手掌柜,已经数年没有进过公司了。
平时最多没事投资一些感兴趣的产业…
陆荇应了一声,机场的航班播报声在此时响起。
看着陆荇清贵的身影,卓然忍不住问:“陆总要离开很久吗?”
陆荇侧首,望向大厅窗外的晨曦,他道:“…或许吧。”
妹妹不归,他不回。
第217章
晨曦驱不散夜的余温,空气中泛着野草的清新气息。
身后传来脚步声,裴棠微垂下视线,脚下的草叶还挂着晶莹的露水。
“队长,查出一些东西。”
裴棠转头看向来人,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显然一晚没睡。
“说。”
来人道:“经过查证,这个镇子近两年来出生的新生儿竟然存活率极低,加上昨晚去世的孩子,两年内已经有八个…”
裴棠眸子微眯,“那些孩子身上有异状?”
“这点还没查明…不过从镇上一个老人口中探知,这个镇子似乎遭受过诅咒,新生儿能成功存活长大的几率十不存一,镇子的生育率极高,人口却逐年在减少。”
“诅咒?”
想起这个镇上频现的生化人,裴棠冷笑,手中的狗尾巴草随风飘走。
他冷声道:“无稽之谈,带路,我要亲自见见那位老者。”
问问这所谓的诅咒到底从何而来……
是天灾…还是人祸所致。
临时据点距离小镇不过数公里,众人驱车很快来到老者家里。
眼前是一栋二层小楼,附带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只是房子外表看着很是破旧,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锈迹斑斑的大门没有上锁,裴棠上前礼节性的敲了敲门。
“谁啊?”
屋子里传来的声音很是苍老,一个衣衫半旧弓着腰的老头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队长,就是他。”
听到身后人的提醒,裴棠看向明显面露疑惑的老者,上前两步温和道:“老先生别紧张,我们是人口普查人员,这次前来只是单纯向您了解一些事。”
老爷子弓着腰,双手背负在身后,自顾自坐在院子里的木凳上。
倨傲的一抬下颌示意。
裴棠看向老者对面的凳子,缓步走过去坐下。
“之前不是来过一批人吗?”老者苍老的声音带着沙砾出言询问。
裴棠应了一声,鼻尖微微耸动。
“先前来的是我的同事,有些事…”
目光在老者的手上凝了下,又若无其事的接道:“有些事我们还得再问问老先生。”
老者苍老的脸像是树皮,松垮在脸上,由突出的颧骨撑着。
“还是那些孩子的事情?”
裴棠微微颔首,看向他问:“老先生说新生儿存活率低,是因为这镇子曾经遭受过诅咒?”
“不错!”
提到这事,老者似乎情绪变得很亢奋,老眼直勾勾盯着面前的年轻人:“这个镇上的所有人都逃不过那个诅咒,无论走到哪里都一样。”
“这个诅咒从何而来,您又是怎么知道的?”裴棠问。
“不是听说。”老者厉声纠正,太过激动引起了一阵咳嗽。
裴棠眼底微暗,上前替他拍了拍背。
老者接着道:“这是事实,而且这种现象不是一年两年了,孩子早夭在是十多年前就已经出现了,只不过…当时还没有现在这般严重。”
裴棠坐回位置:“既然已经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不上报?新闻也没有爆出来…”
“这个镇子就是这种风俗!宁愿多生,也不愿将这种丑事传扬出去,上头倒是一年几次派人下来检查,从人的体质到地下什么污染源都查了,可查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老者从凳子上起身,苍老的声音嘶哑说:“好了,你们也不用再派人过来多问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送客意思十足。
裴棠从位子上起身,沉眸:“打扰了。”
回到车上后,裴棠脸色由晴转阴。
车上都是跟随他几年的老部下,都看出了裴棠的脸色有异。
“队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问话是一位短发,长相英气到有点男相的女人。
裴棠看向穆芜,神色冷沉,问出的问题让车里的三人一愣。
“你们有没有发觉刚才那老先生有点怪异?”
怪异?
众人脸色莫名,相互看了一眼,都面露疑惑。
“那老头有问题?”穆芜蹙眉问。
“问题大了。”裴棠语气冷冽,看向众人的眼神中露出不满。
“刚才坐在我面前的根本不是屋主!”
这话落下,哪怕车内的众人身经百战,此刻也脊背一亮,心里发毛。
“队长,你这话是…是什么意思?”开车的健硕男人明显有些紧张。
因为上次去老者家探听消息的人正是他。
裴棠沉声说:“老爷子的身上有一股很重的烟油味,应该是常年烟不离手,所以衣服上沾染了很重的烟味,可若是常年抽烟的人…手指不该那般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