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按下手心的信号器,同时视线隐晦的打量起来人。
  楚凛瞳孔微缩。
  来人竟然是…老管家慈姨!
  怎么会…?
  楚凛跟着祁司礼的时间不短,对老宅很熟悉,慈姨他更是知根知底。
  慈姨为什么要违反爷的命令偷偷上楼?
  看着那道略显臃肿的身影,楚凛冷硬的下颌绷紧,他着实无法想象慈姨会和内奸有关系。
  过于惊讶让他没有第一时间现身,老管家慈姨缓步走到床前,就欲抬手…
  看着这一幕,楚凛即便内心难以相信,可他不能让祁峥遭受到任何意外。
  身形一动,来到慈姨身后,瞬间限制住对方的行动。
  “啊…”
  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慈姨短促的惊呼后,她转头看向后面来人。
  “抱歉。”楚凛低沉说道。
  随后房门再度被打开,是祁司礼还有几位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
  看到被楚凛控制住的人,祁司礼墨黑的眸看不出情绪。
  “少爷,你们这是…”
  慈姨没有慌乱,面露疑惑的看向祁司礼和周围的黑衣人。
  房间的灯被打开,祁司礼坐在沙发上,神色淡漠的扫过去。
  “没得到允许之前,楼下任何人不得上二楼,我记得我叮嘱过慈姨。”
  慈姨点头,眼里露出忧色,“少爷,您的吩咐慈姨没有忘,只是…我太担心夫人和老爷,所以想上来看看。”
  韩怡是她一手带大的,她担心再正常不过。
  祁司礼眉眼微敛,沉默良久,最后轻道:“解药,换你一命。”
  楚凛心里一惊,看向慈姨的眼神透着不可置信。
  爷已经确定慈姨是内奸了吗?
  慈姨温和良善的脸上皱纹深了些,也惊呼:“少爷,您在说什么?什么解药?”
  说到这,她老脸一怔,望向祁峥的方向,“难不成…少爷是怀疑我给老爷下的毒?”
  祁司礼瑞凤眼微眯,一丝冷锐闪过,语气却相对平和,“这些年你隐藏极好,若非这次…我也未必会想到你身上。”
  “我父亲当年中的毒。”
  “四年前的车祸。”
  “还有京市的刺杀…都与你相关吧。”
  祁司礼看似在问,却更像是在陈述一桩桩事实。
  慈姨茫然失措,一副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的模样。
  祁司礼眸光微黯,面前的妇人两鬓已然斑白,记忆里,在他年纪尚小时,慈姨对他很是照顾。
  只可惜…
  眼前人已非彼时人。
  “别装了…你不是慈姨。”
  这话落下,宛如石破天惊,整个房间内的空气都凝结了一瞬。
  楚凛面上不显,内心惊骇不已,紧盯着被自己限制住行动的慈姨。
  爷说这人不是慈姨?这,这怎么可能?!看着近在咫尺的老妇人,楚凛惊疑不定。
  “你早猜到我会怀疑老宅里有内奸,而且你非常自信不会被发现,可你就是忍不住…”
  祁司礼从沙发上站起身,缓步走到慈姨面前,俯视向她,“尤其是在得知我父亲快要不行的消息时,明知有暴露的风险,你还是忍不住上楼查看情况。”
  “因为你自觉即便被人发现你上楼,也有十成把握全身而退。”
  闻言,楚凛想起昨夜祁司礼专门让他们将老爷子不行的假消息‘无意’传出去…本就是为了钓鱼,只是这鱼的人选,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松弛的眼皮掀起望向祁司礼,慈姨摇头显得无措,“少爷,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陪在夫人身边多年…”
  “慈姨是左撇子平时做事惯用左手,右手掌心有一颗黑色三角小痣,这么细枝末节的事,你应是没有注意到吧。”
  楚凛立即探查慈姨的右掌心,果然如爷所言,眼前这人,右手掌心没有黑痣…
  她的确不是慈姨!
  第209章
  “还需要我再列举吗?”
  祁司礼给了楚凛一个眼神,后者立刻会意,控制着手里的人远离了床上的祁峥。
  慈姨闭口不言,好一会才抬头,直勾勾的望向祁司礼。
  老脸上依旧温和,眼神却像是变了一个人,阴鸷中透着无边冷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接过一旁手下递过来的匕首,祁司礼视线凝在对方斑白的头发上。
  菲薄的唇轻启,如实道:“方才。”
  “以前虽然发现诸多端倪,但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毕竟慈姨这个身份在老宅里,做什么事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更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说到这,祁司礼语气冷下去,“最后一次提醒,解药交出来,换你的命,否则…”
  慈姨冷笑出声,视线扫到床上躺着的人,苍老的声音冷道:“别做梦了,我这里没有解药。”
  “解药在哪?”祁司礼追问。
  眼前人苍老的脸皮微微发颤,笑的很癫狂,完全想象不到今日之前,这人还是宽厚,待人温和的老管家慈姨。
  “解药在你们永远触及不到的地方!”
  ‘慈姨’眼神没有丝毫温度,所有人在她眼里仿佛都是死物,老眼闪过一丝暗芒,“那个小丫头倒是有点意思,上次让她侥幸破解了毒剂,不过,这一次就没那么好运了。”
  ‘慈姨’眼里露出一丝阴毒,望向祁司礼疑狐问,“你怎么这么确定,我就一定会过来探查祁峥的情况?”
  “既然我给他下毒,你难道还愚蠢的认为我会在乎他的生死?”
  祁司礼眼尾泄出一丝冷光,对上那双阴毒的老眼,语气笃定:“你在乎,而且异常重视…”
  “若真如你所言,不在乎被下毒者的生死,你根本不会出现在这房间,也未必会暴露的这么快。”
  祁司礼不知何时戴上了皮手套,匕首缓缓抵上面前人的发顶。
  “我父亲应该就是你的实验体,因为我们祁家的人…拥有特殊体质。”
  ‘慈姨’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冷声:“你竟然还知道特殊体质?”
  祁司礼没搭理她,自顾自的道:“或许是因为我父亲身体的好转影响到了你,又或许是因为你看中我夫人解毒的能力,从而生起试探的心思…重新给我父亲投毒,以此来观察我夫人的表现。”
  “两种毒,我想不仅是为了试探我们,更是因为你新的药剂需要实验体来进行实验,此举一箭双雕…而且药剂实验过程中,实验体对你们来说应该很重要,尤其…当这个实验体是极珍稀的特殊体质。”
  这也是对方为什么甘愿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上楼探查祁峥情况的主要原因!
  说话间匕首已经将‘慈姨’的发顶划烂,斑白的银丝一缕缕的落在地上。
  楚凛眉头皱起,眼睁睁的看着那层堪比真头皮的发顶,像塑胶一样…起皮?
  ‘慈姨’脸色逐渐阴沉,低沉的笑声从喉间溢出来,不再是老妇人的苍老嗓音,而是男子粗哑难听声。
  她猛地抬头看向他,阴邪笑道:“司礼少爷,我原本以为已经很高看您了,从结果看来,还是小瞧了。”
  “没错,你父亲就是我当年千辛万苦才寻到的特殊实验体,可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也是特殊体质…只不过那时候您还太小,身体承受不住药力,直到四年前,我发觉这老东西的身体失去药性,也承受不了其他的药剂,我才转而盯上了你…”
  说到这,‘慈姨’盯着祁司礼的眼里露出贪婪之色,语气不无惋惜道:“可惜,当我准备给你注入毒剂时,被突然出现的小丫头搅了局!”
  楚凛心里微微讶异,他听楚幕非说过,大嫂似乎也在四年前救过爷一次, 难不成大嫂就是对方口中的小丫头?
  祁司礼收回手,此刻‘慈姨’的脑袋很不堪入目,像是破碎的茶叶蛋上零星长了点毛。
  手中的匕首扔给一旁的黑衣服,祁司礼冷声吩咐:“剥开他的伪装。”
  几个黑衣人应声上前,‘慈姨’在众目睽睽下,由一个宽厚温良的老妇人,变成一个猥琐阴毒的中年男人。
  男人被剥光,体型中等,身高和慈姨的身高相差不多,估计这也是对方选择冒充慈姨的因素之一。
  当众人看清男人双脚时,都暗暗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对方十只脚趾像是被利器硬生生削掉一半,光秃秃的没有指甲。
  楚凛猜出原因,眼神闪过忌惮之色,这人为了伪装慈姨,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对自己都下的了这般狠手的人,对其他人就更不必说。
  猥琐男人被捆绑跪坐在地上,他不甘的冷笑出声,“为了不露出破绽,我整整观察了两年时间,千算万算,还是留下了破绽。”
  “右手掌心痣,哈哈哈哈…”
  中年男人难听的笑声,带着讽刺意味在房间里回荡,众人神情冷了下去。
  笑声蓦地一止,他看向神情漠然的祁司礼神情阴狠道:“解药我是没有,要杀要剐请便!这老东西体内的神经药剂,一年之内拿不到解药,必死无疑,而那解药,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找到!有他陪葬我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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