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将虾肉送进嘴里,陆岑又咬了一口蟹黄包,享受至极。
江妈端着一份凉粉上桌,笑眯眯的道:“这是少爷昨晚特意吩咐给您准备的。”
陆岑嗓子一哽,到了喉咙的蟹黄包呛的她直咳嗽。
“咳,咳咳…”
祁嗣晗小手给陆岑顺背,“妈妈慢点吃。”
陆岑眼神滴溜溜在那碗凉粉上转了一圈,嘴上应着小崽子的话。
心里却在嘀咕,这凉粉有毒。
昨天死去的回忆突然开始攻击她…
呜呜…
艰难从凉粉上挪开,陆岑边吃边道:“你胡爷爷也来沪市了,刚打电话说给你带了礼物。”
祁嗣晗眼睛一亮,“吃完饭要去吗?”
陆岑笑着点头,捏着小崽子的小脸,“对~”
祁氏集团。
钟毅从门口进来,将手中密封的文件递给祁司礼。
“上面对生化人的事很重视,暗里加大了对组织的培养。”
“重视?”
看着文件,祁司礼目光顿在‘尚未查证’几个字上,眸心泄出一丝冷意。
放下文件,下面的内容已经无需再看了。
见祁司礼神色不虞,钟毅刀削的脸上也沉了几分,说道:“虽然加大了对组织的培养,可在我看来,还没有尽心尽力…”
祁司礼坐在椅子上,手臂撑在桌上,十指散散相扣。
对钟毅的话不为所动,那些人若真尽心尽责,不那么傲慢懈怠,后世也不至于…
想起那夜陆岑的话,祁司礼眸子凝重,历史真的能够扭转吗?
仅凭一人之力?
这个问题无人可以回答他,或许就连送陆岑孢子过来的那些科学巨匠,他们也没有答案。
距今六百年的北国。
严密的研究基地内,此刻正一片骚乱。
看着时空舱内红光频闪,负责看守此处的两个科研者脸色骤变,急忙按动一旁的红色按钮。
不到一分钟,实验室内光幕凭空出现。
一个老者从光幕中走出,来的是全息投影。
“发生了什么事?!”老者问道。
“葛老,机器显示,岑主的身体有了意识波动!”
被称作葛老的老者猛地抬头望向上方的时空舱,转而向一旁人厉声追问:“你们确定,刚才是意识波动,而非其他?”
两个科研者齐齐点头,“我们确定,意识波动很强烈,就像,就像是本体意识降临!”
葛老犹豫了一下,沉声命令道:“打开时空舱,进行实体检测。”
两个科研者就要启动程序,又一道老者的声音在实验室内响起。
“不可。”
话落,又一道光幕出现,一位长须白发的老者从中走出。
他看向葛老沉声道:“实体检测对身体伤害太大,岑岑的身体已经越来越虚弱了,决不能再受到外界任何刺激!”
葛老叹了口气道:“我何曾愿意这么做,但若是岑岑体内真有意识诞生,暮老头,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新的意识,是否是岑丫头的意识现在尚未可知,但若真让它发展起来取代了这具身体,代价不是我们所能承受的。”
葛老声音凝重中夹杂着一丝无奈:“我这么做也是怕岑岑的意识彻底消散在时间长河里。”
被称作暮老头的老者,抬眼看向时空舱里的陆岑,他坚定的摇了摇头:“再观察一段时间吧,即便真的诞生出别的意识,岑岑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剥离意识的刺激,只会让身体加速衰败。”
葛老没有否认,时空舱内陆岑毫无血色的躺在里面,像一个精致的娃娃,没有半分生机。
若没有奇迹降临,不出三年,机体就会彻底衰败…
好一会,他才看向一旁的老者问道:“统帅那边怎么样?”
“还是那样…夫人一直处在悲伤中,近年来身体也越发差了。”暮老道:“她一直愿望能来看一眼岑岑,但这么多年来统帅一直不允批准。”
“不来也好,免得夫人看到岑岑如今的模样…只会平添忧虑,于身体更无益处。”葛老叹道。
暮老看向躺在时空仓里的陆岑,老眼里泛起心疼,“这孩子本应该过得千尊万贵,却自小送来与这些冷冰冰的机械为伴,如今更是…”
嘴边的话化作无声的叹息。
葛老看向两名科研者:“继续观察岑岑的意识,若有情况及时上报。”
两个科研者齐声应声。
光幕消散,葛老和暮老的身形也消失在实验室里。
两位科研者继续坐回光幕前,做好本职工作。
谁都没注意到,此时时空舱内,陆岑眼角划过一丝泪水,随后唇角隐隐勾起,冰冷又邪肆。
半山别墅,车库内。
祁嗣晗看着面前的悬浮超跑,惊讶:“妈妈,你什么时候…”
陆岑按了一下钥匙,响的是另一侧的一辆白色车子。
她扭头回道:“昨天顺便开回来了,省得明天再跑一趟。”
第149章
根据胡须发来的地址,陆岑带着小崽子开车将近一个小时才到。
倒不是距离太远,而是一路上车况拥挤,还得等红绿灯。
“早知道开飞鹰出来了。”
飞鹰是那辆悬浮超跑的名字,祁嗣晗发现他妈妈很喜欢用鹰这个字。
他记得陆岑之前制作出来的小型飞行器就叫战鹰。
“妈妈,那个会不会太高调了?”祁嗣晗不无担心的问。
现在还没有跑车能飞天的,若是开出去…
陆岑俯身解开小崽子身上的安全带,勾唇说道:“不用担心,乖宝明天就知道了。”
小崽子能想到的事,陆岑自然不会遗漏,飞鹰科技的确远超当代,在她手里战力不足自保的情况下,猥琐发育这个道理陆岑还是懂得。
祁嗣晗点头应声,对陆岑百分百的信任。
妈妈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
从车上下来,一大一小怀里都捧着一束花,陆岑美其名曰暖新居。
一束送给胡须,还有一束带给王舒玉。
两个师傅住在同一小区,她可不会厚此薄彼。
打量着眼前高档的独栋别墅小区。
小区内别墅群众多,好在每一栋别墅之间相隔了一段距离,内部又林木甚多,环境算得上幽静,只是和她们所住的半山别墅相比还是差上不少。
走在小区宽敞的过道上,陆岑拉着小崽子根据地址,几分钟后停在一栋雅致的别墅门口。
别墅的大门是漆黑色的铁栅栏,栅栏后是一个大不大小的院子,铺着青青草坪,右手边还摆着一张木桌,几把木椅。
穿出院子就是别墅的客厅。
面前的栅栏门没关,屋子里隐隐传来老爷子洪亮的声音。
陆岑含笑牵着小崽子走进去。
刚走到客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两人的谈话。
“待会岑岑和小家伙来了,你要是敢让她们干活,我可饶不了你!”
慈祥的声音此刻带着警告意味,是王舒玉的声音。
陆岑眉梢轻挑,站在门口赞同的点了点头。
下一秒就听里面胡老头冷哼一声。
“岑丫头也是我徒弟,怎么,王婆子你还想一人霸占不成?”
“师傅做事徒弟打下手,那是天经地义!”
老爷子声音一如既往的底气十足。
打下手?
陆岑俏脸一黑,不是说好不干活来着吗?
脚步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就在她考虑要不要溜时,身旁小崽子‘噗’一声笑出奶气声。
随手小手连忙捂住嘴,歉意看向陆岑,实在是师爷爷和师奶奶吵架有点好玩。
陆岑无奈一笑,现在就是想走也走不成了,屋内两个老人的视线已然望了过来。
牵着小崽子捧着花进去。
“岑丫头你来了。”
胡须眼前一亮,一段时间没见,这女娃子越发灵气逼人。
将手中的捧花递给胡须,陆岑扯出一抹笑,嘴上像抹了蜜,“师傅,欢迎您搬来沪市!”
一旁祁嗣晗也踮起脚,将手里的花送给王舒玉,“师奶奶,这是送您的花。”
王舒玉欣然接过,凑在鼻尖轻嗅,芳香扑鼻,慈爱的摸着小家伙的头,“谢谢乖乖。”
胡须见状傲娇哼道:“送什么花,华而不实的玩意儿。”
“你不稀罕送我?我就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玩意。”王舒玉化身阴阳大师。
胡须抱紧了怀里的捧花,嗤道:“徒弟送我的,不稀罕也不给你。”
说罢,转身不知道从何处寻出一个花瓶,将花细心养在瓶中。
陆岑:“……”
祁嗣晗抿了抿唇,捂嘴偷笑,师爷爷这么大人还言行不一,羞羞。
王舒玉懒得搭理神经的胡须,就欲带着陆岑在沙发上坐下。
陆岑看向客厅桌子上,还有地上各处整装没有拆开的包裹,心道今天难逃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