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个看护不当,意外就会发生。
“按你的想法做。”
见儿子这么信任陆岑,韩怡只觉得自己像在做梦,先前两人势如水火,如今竟然这般相安无事,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下了楼,韩怡刚在沙发上坐下,管家从一旁过来,在其耳边说了一句。
韩怡脸色骤变,差点惊呼出声。
见对面的两大一小将视线望过来,她干笑一声,拉过管家,转过头小声问:“你有没有数错?”
“是2亿吧,你是不是眼花多数了个零?”韩怡心头狂跳,那红宝石项链竟然要20亿!
这死丫头真舍得啊!
管家摇头,掩嘴低声笑道:“是20亿,绝对没错,看来少夫人还是很敬重夫人您的。”
很敬重她?是吗?
韩怡咳了一声,脸色不太自然,望向陆岑的视线有些复杂。
正在喂小崽子吃水果的陆岑,挑眼笑道:“妈妈是要留我们吃晚饭?直说就是,不用不好意思的。”
韩怡:“…………”
她什么时候说要留她吃晚饭了?
这死丫头脸皮还挺厚!
祁嗣晗微微张大嘴巴,乌黑的眸子满是敬佩的看向陆岑,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让奶奶吃瘪。
爸爸除外。
陆岑也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韩怡还真让她们留下吃晚饭了。
餐厅内,华丽的水晶灯散发出璀璨的光辉。
陆岑看着餐桌上摆的一道道美味佳肴,眼神急迫的看向韩怡。
依着惯例,韩怡刚准备说上几句,倏地被这人火热的眼神一盯,原本想好的说辞忘了一干二净。
“开,开饭吧。”
话音刚落,陆岑的筷子已经精准无误的插向面前的猪蹄,猪蹄炖的很耙,看着就q弹软烂。
陆岑馋的口水吸溜一下,一整个猪蹄被她‘收入麾下’。
刚准备大快朵颐一番,就注意到周围人递过来的视线。
管家脸上露出惊讶,随后笑了。看来少夫人在夫人面前越来越放的开了,这是好事!
至少比从前那般扭捏的端着,看着总归要顺眼许多。
祁司礼眼神隐晦的打量着对面的人,眼底的疑光愈发强盛。
祁嗣晗心里眼里满是陆岑,眼睛里的崇拜几欲化成实质。
妈妈真厉害!
一个眼神,奶奶的饭前唠叨都取消了!
陆岑不明所以,这些人都看她做甚?
目光扫到盘子里的猪蹄,瞬间秒懂了。
她抿起红唇,满眼不舍,将盘子里的猪蹄捡起放入韩怡的盘子,一脸真诚:“妈妈先吃!”
韩怡:“…………”
祁司礼:“……”
祁嗣晗咬了咬唇瓣,小手紧捏衣角,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有一种想钻桌子底下的冲动。
看着盘子多出来的猪蹄,韩怡眼皮抽搐两下,一旁的管家连忙上前低声提醒:“夫人,20亿…”
韩怡深吸了一口气,在陆岑殷殷勤勤的注视下,尝了一口。
陆岑松了口气,接着给小崽子的盘子里也夹满了菜,荤素搭配。
以防万一!
在祁司礼讶异的注目礼下,陆岑还象征性的夹了一小块绿油油的青菜,笑眯眯的放入对方的盘子里。
这下总归可以了吧!
看着对面开始大开大合,吃的满目香甜的女人,祁司礼清冷若仙的黑眸微敛,一丝笑意从中溜走。
韩怡哪见过这样的场面,筷子从手中滑落,目光近乎呆滞的盯着陆岑。
陆岑吃相不错,就是筷子动的频率让人目不暇接。
祁嗣晗自己吃的同时还不忘记照顾陆岑,时不时给她送水擦嘴,肉乎乎的小手忙的不亦乐乎。
韩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人什么时候这么能吃了,上次来不是吃了两口就说撑,吃不下了吗?!
陆岑无肉不欢,今天又出了体力劳动,想到车库被她拆成框架的超跑。
她一边吃着,思绪一边飘远。
目前还不具备研制航宇飞艇的条件,成本太高,技术和材料显然也不具备,想来想去,陆岑还是觉得超跑改造很有必要。
没有飞艇,悬浮超跑也能将就先对付用一下。
第90章
饭后,韩怡带祁嗣晗上楼,美其名曰想孙子叙叙话。
实则是想从祁嗣晗这里,打探出一些有关陆岑的事,韩怡心中生疑,那女人和上次来简直判若两人。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二楼书房。
“晗晗,这次出远门拍节目好玩吗?”韩怡问。
祁嗣晗坐在沙发上,鸦黑的睫毛微垂,眼底微暗。
慢吞吞地眨了眨眼,乌黑的眼瞳透着天真:“很好玩,那里的风景好看,隔壁刘奶奶家门口种了很多漂亮的花,刘奶奶还送了我们很多青苹果,我和妈妈还有叔叔阿姨他们还做了糖葫芦!”
“奶奶吃过糖葫芦吗?”祁嗣晗乌黑湛亮的眸子望向韩怡。
韩怡愣住,她还是第一次从孙子嘴里,一次性听到这么多话。
往常问三句才能答一句。
突然这么健谈,韩怡有些不适应。
“糖葫芦…”
想了想,她倒是知道有这东西,但从没吃过。
“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妈妈说里面的山楂可以帮助人开胃,会令食欲不振的人胃口大开!”
祁嗣晗化身小话唠,“嗣晗不仅吃了糖葫芦,还看了师奶奶的剪纸,还有师爷爷画的脸谱面具,师奶奶还把她剪的小兔子送我了,是一只红色的兔子,兔耳朵是……”
韩怡发懵,张了张嘴,可眼前的小家伙总能在她说话之前先开口。
“还有还有,师奶奶做的煮鸡蛋是红色的,像太阳一样红……”
“王阿姨还邀请我和妈妈…巴拉巴拉巴拉…”
韩怡听得脑袋直发昏,眼前冒出星星,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孙子变成小沙弥,小嘴不停翕动,念经念的她脑仁疼。
楼下客厅。
陆岑揉着吃撑的肚子,舒服的窝在沙发里,整个人昏昏入睡。
乌黑色的发丝披散于沙发上散发乌泽,有一种凌乱美感,肤色晶莹如玉,长而微卷的睫毛垂敛,挺翘的琼鼻下,双唇湿润肉感,泛着瑰色光泽。
听到脚步声,她抬眼望去,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清澈中灵动流转。
祁司礼嘴角微微轻抿,抿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看到来人,陆岑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这人怎么还没走?
祁司礼收起手机,显然是刚从外面接完电话。
“爸爸中毒的事,你怎么看?”陆岑薅了薅自己凌乱的头发,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祁司礼剑眉微敛,低沉的嗓音像贴着耳朵灌入,“当年的事我曾派人调查过…起因只是一场意外车祸。”
望向对面姿态慵懒散漫的女人,祁司礼眸底一深。
“你知道多少?”
陆岑纤细的小腿搭在沙发扶手上,悠哉的不行,说出的话却带着严肃:“爸体内的毒剂来历不凡,据我所知,这种毒剂只存在少部分基因(人体)实验室,里面的研究人员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在她原来的世界,这种基因实验也并不缺乏,甚至泛滥成灾,由于科技兴达,人们对长生的想法日渐狂热,不少人企图通过基因实验,对人体细胞进行再生,从而达到长生的效果。
陆岑听说过一些,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只知道,那群思想极端的基因学家最后成功研究出一种再生人,他们把再生人取名孢子。
“你们祁家得罪什么人了?”
陆岑好心提醒道:“那些人就是一群神经病,他们对爸出手,兴许也会对你下手也说不定。”
祁司礼凤眼锋芒掠过,祁家家业偌大,得罪说不上,眼红嫉妒的却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陆岑了然,抬手看向手指上的小银,她突然扭头,朝祁司礼一笑,“离婚吗?”
祁司礼:“………不离。”
“哦。”陆岑笑容收敛,语气懒懒。
美眸瞥了一眼祁司礼,不理解。
这人又不喜欢原主,她主动提离婚,这人竟然不同意?
陆岑搞不懂,不过离婚的事暂时也不急,等她将老爷子治好,要来小崽子的抚养权,到时候再离也没后顾之忧。
想到这,陆岑心情又好了起来,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像一只小狐狸。
祁司礼听着耳边的轻哼,旋律熟悉入骨,几乎每夜都会在他梦里低吟。
他瞳孔地震,望向陆岑的眼里熠熠生辉,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白皙的关节无声透着紧张和惊讶。
“是你…你不记得我了?”
陆岑微微歪头,眯起的眼睛掀开一条缝,“记得,怎么不记得,合法夫妻扯这玩意。”
听到对方带着调侃和漫不经心的话,祁司礼紧绷的身子猛地一松,心沉坠得像灌满了刺骨的冷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