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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药膏是甜的

  第136章 药膏是甜的
  “你怎么在这里?!”
  容泠一见到温观玉就好似炸了毛的猫似的, 他略带控诉地看向邬辞云,抱怨道:“你怎么还带着他来了。”
  邬辞云耐心道:“你遣人传信时,温大人正好在, 我们便一起过来了。”
  容泠轻哼一声,瞪了温观玉一眼, 转而蹭到邬辞云身边坐下, 语气软了几分,撒娇道:“我如今无家可归了,不知邬大人可否愿意收留我?”
  他扯了扯邬辞云的袖子,全然无视了温观玉, 凑到她耳边轻声细语道:“我什么都会做,端茶倒水伺候笔墨……暖床也是可以的。”
  “你会没地方住?”
  邬辞云睨他一眼, 似笑非笑道:“我怎么听说, 你像兔子精一样狡兔三窟在京城置了好几处宅子?”
  容泠出身容家,又在宫中为妃多年,依邬辞云看来,身家只怕比她还厚, 怎可能无处可去?
  “那些地方如今哪还能去。”
  容泠撇了撇嘴,拽着她衣袖轻晃,软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皇帝刚在宫里赐死了我,我住在外面若被人察觉,岂不是前功尽弃?”
  他见邬辞云不语, 干脆笑吟吟地凑近,笑道:“反正你府上也不缺地方,就让我过去住嘛。”
  “我府上人多眼杂,你住过去不太妥当。”
  邬辞云抚平袖上褶皱, 温声道:“不过你既然说没地方去,我倒是给你另寻了个去处。”
  容泠眨了眨眼,故作姿态道:“你要将我安置在外头?这等无名无份的外室,我可不做。”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邬辞云看向温观玉,温声解释:“我已经同温大人商议过了,你可以暂住太傅府里。”
  “什么?”
  容泠闻言一愣,他脸色微变,难以置信道:“你让我去他府上住?”
  他毫不犹豫当即反悔:“我不要!我又不是没去处,才不去温家住!”
  邬辞云轻啧一声,不悦道:“方才不还说无处可去,如今给你寻了地方,倒又心不甘情不愿了。”
  容泠闻言面色隐隐有些委屈,他说无处可去,本意是想跟着邬辞云一起回去,谁料她竟要将自己推给温观玉这张死人脸。
  温观玉一向心狠手辣,想也知道会使什么手段折腾他,他刚从宫里脱身,又入太傅府,岂不是才出狼窝,又进虎穴。
  温观玉面色倒是异常平静。
  一来他早有准备,比起让容泠待在邬辞云身边,放在眼皮底下反倒放心,二来他府上还住着梵清,楚知临也常来走动,光是这两人,便够容泠应付了。
  “我已命人收拾出单独的院子,你安心住下便是。”
  温观玉语气坦荡,态度更是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但他越是坦荡,容泠便越觉其中有鬼,他仍扯着邬辞云衣袖不松手,哀求道:“就让我跟你回府住嘛……”
  “你先在太傅府住一段时日。”
  邬辞云无奈,只得暂且先退一步,开口道:“其他的待这阵风头过去再说。”
  容泠虽不情愿,却也知她耐心将尽,只得闷闷应下,心里却已然开始盘算该如何脱身。
  邬辞云并未直接将容泠丢给温观玉便离开。
  马车一路行至太傅府,她也跟着一同过去,专门陪着容泠去看了温观玉备下的住处。
  温观玉确是花了心思,虽筹备匆忙,但依旧能看出用心。
  邬辞云倒是觉得这处院子不错,她笑道:“这里虽比不得你从前的宫殿华贵,倒也清静雅致。”
  容泠撇了撇嘴,不情不愿道:“也就这样吧。”
  邬辞云只得又安抚了他几句,好不容易将容泠安顿下来,她本打算直接离开,温观玉却又攥住了她的手腕。
  “更深露重的,明日再走吧。”
  邬辞云垂眸想了想,她确实也有些累了,干脆点头应了下来。
  外面的雪下得越来越大,室内倒是暖融融的,邬辞云任由温观玉帮她擦干发丝,沐浴过后她倒是没了多少睡意,冷不丁道:“我听说你府上最近多了个烦人精。”
  邬辞云在温观玉的怀里换了个姿势,慢吞吞开口问道:“你府上何时有这等神医,连死人都能救得活?”
  “并非神医,是他自己命大。”
  温观玉对邬辞云知晓梵清一事并不意外,直言道:“他身上有一种蛊,名叫往生蛊,可在濒死之际保他一命,机缘巧合之下这才侥幸活了过来。”
  邬辞云闻言未作声,她眼底闪过一丝深思,轻飘飘道:“你倒是料事如神,还知道把他捡回去。”
  温观玉并未多解释,只是道:“梵清于你应当还有些用吧,留下他总归是没错的。”
  邬辞云默然片刻,倒是并没有反驳温观玉的话。
  她在北疆势力扎根不深,梵萝虽说与她合作,但到底交情过浅,眼下还不能完全信任。
  不过眼下梵清死而复生……也不知到底是好是坏。
  “梵清苏醒之后似乎失忆了,如今一直吵着要见你。”
  温观玉提起此事,不免有些头疼,低声道:“他失忆后性子变了不少,你可要见一见?”
  邬辞云思忖片刻,淡淡道:“暂且不必,先让他在你这里住着吧,待到小皇帝处置了容家,估计就要来寻我的错处了,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横生枝节了。”
  毕竟梵清身份特殊,若让人知晓她与北疆王室牵连不清,一顶通敌的帽子扣下来,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算了,不说旁人了,还是早些歇息罢。”
  邬辞云阖上眼,慢吞吞道:“再过不久你还得早起上朝,趁现在睡一会儿吧。”
  她是称病告假不用去早朝,但温观玉可不一样,小皇帝今天夜里处置了容泠,明天还不知准备怎么当朝唱大戏。
  温观玉轻蹭了蹭她脸颊,淡淡道:“只怕眼下还歇不得。”
  邬辞云闻言一怔,方要开口,门外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公子,您怎么来了?”
  守夜的下人见到容泠明显愣住,但碍于他是温观玉带回来的“贵客”,只得客气劝道:“大人已歇下了,您若有事,不如明日再来?”
  “不行,我有要紧事,现下便要进去。”
  容泠不肯罢休,任下人如何劝说,都不肯让步,颇有几分若是不放行便要冻死在外面的架势。
  邬辞云至此才明白温观玉方才那话的深意,她无奈蹙了蹙眉,终是让步道:“让他进来吧。”
  大半夜这般闹腾,传出去还不知要生出多少流言。
  容泠得了许可,立马得意洋洋推门而入。
  外头冰天雪地,他外面披了斗篷,里面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衫,怀里还抱着枕头,一看就是早就做好了要登堂入室的准备。
  温观玉起身点亮烛火,见容泠这副模样,他眉心一跳,强忍着没当场将他踹出去。
  容泠脸上犹带未干的泪痕,双眸盈盈含着水光,那张昳丽面容在烛光下愈显得我见犹怜。
  他全然不顾温观玉还在,一见邬辞云便扑了过去,哭哭啼啼道:“我一个人根本就睡不着,那院子里冷冷清清的,根本都不敢闭眼。”
  邬辞云叹了口气,没好气道:“这有什么睡不着的,从前你不也都是一个人睡的。”
  “那不一样。”
  容泠楚楚可怜地抬头,泪珠已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道:“从前我是与小狐一起睡的,也不知小狐现在怎样了……”
  “那只小狐狸如今是纪采在养,她从前养过狐狸,必定帮你照顾得好好的。”
  邬辞云试图推开他,看在美人垂泪的份上,语气还算温和:“深更半夜的,你先回去歇着吧。”
  “可是我一闭眼就想到宫里那场大火,要不是我早有准备,今天差点就死在宫里了。”
  容泠的眼泪啪嗒啪嗒落在邬辞云手背,可怜巴巴道:“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就只有你了。”
  容泠哭成这样,邬辞云自然不好直接把人赶出去,只得有些为难地看向温观玉。
  温观玉面不改色,他自顾自躺了回去,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绝对不会给容泠让位置。
  容泠吸了吸鼻子,见邬辞云不松口,他又楚楚可怜道:“我能跟你们一起睡么,就今晚这一次。”
  温观玉冷淡道:“你若愿意打地铺,可以。”
  “可我想睡床,天这么冷,睡地上会着凉的。”
  容泠眼泪又在打转,他扯着邬辞云袖子,小声道:“床这般大,多睡一人也是能睡得开的。”
  邬辞云瞥了一眼面色冷淡的温观玉,又看了看泪眼盈盈的容泠,终究还是松口道:“就这一回,绝无下次。”
  “嗯,我知道,你最好了。”
  容泠面色一喜,当即擦干眼泪,自顾自爬到床榻里侧,末了还不忘对温观玉道,“太傅,多谢你,今日打扰了。”
  他好似一条美人蛇一般钻进被子里,笑吟吟道:“麻烦您再熄下烛火,太亮了,我睡不着。”
  温观玉咬牙切齿吹熄了烛火。
  三人睡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容泠却似浑然不觉,他紧紧贴着邬辞云,凑在她耳边想要说悄悄话,还未来得及开口,温观玉就冷淡道:“再吵闹就把你丢出去。”
  容泠闻言不情不愿闭上了嘴,只委屈巴巴蹭了蹭邬辞云的颈窝。
  原本邬辞云是习惯抱着东西睡的,但是容泠的突然加入明显有些打乱了她的计划。
  这就导致一度变成了邬辞云抱着温观玉,容泠又抱着邬辞云,温观玉一夜未眠,只拼命往邬辞云和自己的方向扯被子,试图借此冻死容泠。
  卯时温观玉起身前去上朝,邬辞云平日里也大多都是这个时候醒,温观玉刚一起身她便睁开了眼睛,但奈何容泠像是个八爪鱼一样抱着她不撒手,她便是想要起来也起不来,只能有些无奈地重新倒了回去。
  “一会儿起床记得吃早膳,别饿着肚子。”
  温观玉帮邬辞云掖了掖被角,柔声道:“外面很冷,出门要穿得厚一些,免得着凉。”
  邬辞云含糊答应了一声,她伸手碰了碰温观玉的手指,而后又懒散缩了回去。
  温观玉刚刚离开,原本一直熟睡的容泠就睁开了眼睛,眼底清明无比,不见半分困意。
  他眨了眨眼悄悄看向邬辞云,见邬辞云还闭眼睡着,他忽而一笑,而后小心翼翼钻进了被子里。
  邬辞云睡梦之中,一股熟悉的刺激感就突然流入四肢百骸,她迷迷糊糊夹紧了大腿,觉得自己好似一会儿被抛至云端,一会儿又跌入温泉,即使挣扎也好似被藤蔓紧紧绑着,明明外面还飘着细雪,可她浑身上下似乎都在透着热意。
  她闷哼了一声,终于自梦中清醒过来,她有些迷茫地睁开了眼睛,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容泠慢条斯理抬起了头,他的下巴搭在她的小腹之上,唇角还带着水渍,对上邬辞云难以置信的视线,他无辜道:“抱歉,我饿了。”
  ——————
  自萧圻坐上皇位以来,他少有这般快意的时候。
  他隐忍数年,如今终得偿所愿,在朝堂之上以贵妃谋害君上,畏罪自戕为由,直接问罪容氏一族。
  以容相为首的朝臣据理力争,萧圻却转而抛出容家牵涉的桩桩旧案,小至容相长子当街纵马伤人,大至荣家把控盐场倒卖私盐,招兵买马意图谋逆,条条罪状清晰确凿,容不得半分狡辩。
  容相在朝中经营多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自己一手扶起的雏鹰啄瞎了眼,他怒急攻心,竟当众吐血晕了过去。
  他并非愚钝,深知若无旁人背后撑腰,萧圻绝无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容家所依仗的,一是在宫中宠冠六宫的贵妃容泠,二是手握京中半数兵权的珣王容檀。
  可如今贵妃已被萧圻下旨赐死,容檀却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即便容夫人天亮之时亲至王府跪地磕头,求他出面周旋,容檀也依旧闭门不见,只让管家出去传话“自作孽,不可活。”
  短短一个早朝的时间,昔日荣光无比的丞相府满门下狱,梁都昔日与容家关系密切的世家纷纷撇清关系,生怕一不小心这火便烧到了自己身上。
  温观玉虽觉萧圻此举有些莽撞,却也并未提醒。
  小皇帝本就对他心存戒备,如今羽翼渐丰,更是迫不及待想要摆脱他,即便他开口劝谏,萧圻也未必肯听。
  因此,他对容家之事选择了旁观,既不出面落井下石,亦不打算出手相救,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
  这般冷淡的态度,萧圻自然有所察觉,散朝时本欲将他留下,但却被温观玉以府中有要事为由推了过去。
  下朝时温观玉本想直接回府,但又想起邬辞云前些日子似乎偏爱清风楼的红豆饼,便绕路去买了一份,等到赶回府中时,差不多已是午膳时分。
  侍从接过温观玉的披风,温观玉随口问道:“邬大人可是已经回去了?”
  侍从老老实实道:“还没有。”
  温观玉点了点头,又习惯性追问道:“她今日早膳胃口如何,都用了些什么?”
  侍从闻言面露难色,低声道:“邬大人……还未起身用膳。”
  “什么?”
  温观玉眉心微蹙,不悦道:“我不是吩咐过,若辰时她还未起,便去催她一下的吗?”
  侍从面色更显尴尬,声音渐低:“是……本是要去请的,可邬大人与府上昨日新来的那位公子他们……”
  侍从的话没能说完,但温观玉已明其意。他面色一冷,转身便往卧房去。
  邬辞云还趴在榻上昏昏欲睡。昨夜她为容泠出宫之事折腾到半夜,本就歇得晚,今晨又被容泠缠着闹了好久,此刻正是困倦之时。
  罪魁祸首容泠反倒精神奕奕,他抱着邬辞云不肯撒手,即便听见温观玉进来的动静,也丝毫没有让位的意思。
  温观玉也不同他客气,径直将邬辞云从人怀里拽了出来,抱着她便要去梳洗更衣。
  容泠本欲阻拦,但被温观玉冷冷一瞥,他自知理亏,只得讪讪披衣起身。
  到底是寄人篱下,总得看人脸色。
  容泠为自己的处境自悲自叹了一会儿,完全将昨夜他硬要爬床同睡之事扔到了九霄云外。
  温观玉与邬辞云一同去用膳,容泠本还想故技重施再插一脚,奈何温观玉早有防备,此番就连邬辞云也不纵着他了。
  容泠自讨没趣,只得气呼呼转身离开。
  昨夜的雪下得极大,行路本就艰难,楚知临今日便未过来。
  梵清一时寻不到人折腾,百无聊赖,只得出门赏雪,却不想正撞见容泠。
  贺兰与赫连松紧巴巴跟在他身后,生怕他出什么事,见梵清脚步停下,他们下意识顺着梵清的视线看了过去。
  赫连松一见容泠先是一怔,随即脸色大变,颤声道:“您……您是贵……”
  容泠轻飘飘扫他一眼,赫连松立刻噤声,不敢再言。
  梵清见状倒是生出几分好奇,他上下打量容泠,见此人容貌实在太过出众,他不由得皱眉问道:“你是谁?”
  “我?”
  容泠眨了眨眼,神色古怪道:“你不记得我了?”
  他脚步轻移,缓缓朝梵清走去。
  梵清面露防备,容泠却在距他一步之遥处停下,盯着他瞧了半晌,恍然道:“原来如此,你用了往生蛊。”
  贺兰与赫连松对视一眼,尤其是赫连松,在容泠走近时,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所养蛊虫那种近乎恐惧的战栗。
  这般感觉……前所未有,但他却曾在古籍中见过相似的记载。
  若他所料不错,当初小皇帝服下他所研制的蛊虫,却莫名昏睡数月,其中便有容泠的手笔。
  这位本该死于宫中的贵妃娘娘,不但是男子,身上更怀着堪称万蛊之王的王蛊。
  梵清对容泠并无好感,此人给他的感觉颇为不适。他冷声问:“你从前认识我?”
  “何止认识。”
  容泠弯了弯眉眼,笑意却未达眼底,“我们从前关系好得很呢。”
  从前的梵清,多少还让他觉得有趣,如今失忆之后,反倒索然无味。
  他懒得再与梵清周旋,只摆了摆手,随意道:“待你想起来,便知道我是谁了。”
  “等一下贵……不,容公子。”
  赫连松小心翼翼问道,“您的意思是,梵公子还能恢复记忆?”
  “这是自然。”
  容泠漫不经心道,“少则三月,多则半年,他自会想起全部的事情。”
  说罢,他也不管在场几人作何反应,径自带着人扬长而去。
  ————
  邬辞云用膳时听温观玉转述了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基本上与她所想的没有多大的分别。
  “小皇帝倒也算心狠。”
  邬辞云漫不经心道:“这样的事下手必得快准狠,迟则生变。”
  “这个道理他多半是不会懂的。”
  温观玉想到萧圻,面上不由得划过些许不屑,“他太过贪心,总想着一网打尽,往往后患无穷。”
  邬辞云对此乐见其成,小皇帝摔得越财,与她而言便越有利。
  只不过对她而言如今当务之急便是好好去睡个回笼觉,就算是吃了灵药的身子再康健,但总归觉还是得睡的。
  温观玉陪着邬辞云进了内室,他本来想要帮邬辞云换衣裳,可邬辞云却眉心微蹙,不动声色拂开了他的手,自己胡乱脱下了外衣,钻进了被子里。
  温观玉觉得有些不对,他皱了皱眉,试探问道:“怎么了?”
  他的手已经搭上了邬辞云的衣带,邬辞云本想拦,但腰却被温观玉掌心稳稳按着,她使不上力,只能任由他将她的里衣褪开些许。
  温观玉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上,直到轻轻托起她腿弯,目光下落的瞬间眸色忽而一凝。
  “……肿了。”
  “放开我。”
  邬辞云虽不至于羞赧,可被人这样明晃晃地盯着瞧,终究还是有些不自在,她挣扎了一下,裹紧寝衣又缩回被中。
  容泠一贯不知轻重,闹得比较激烈的时候还喜欢用牙齿叼住细细密密地磨,气得邬辞云又踹了他好几脚。
  原本容泠是想要给她上药,但邬辞云嫌药膏抹上去冰凉黏腻,连走路都觉得不自在,索性放任不管,左右过上几日自己也会好。
  “别动。”
  温观玉轻轻按住她,皱眉道:“得上药。”
  邬辞云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得任由温观玉取了药膏,药膏里应是放了些清热消肿的药材,一抹上去当即冷得邬辞云打了个激灵。
  她下意识想要闪躲,温观玉一时不察没按住她,只得又伸手去捞她,一番折腾下来,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温观玉指尖沾着化开的药膏,他的掌心湿漉漉的,那股甜腻的香气氤氲在帐中,熏得人头脑发昏。
  他缓缓抬手舔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神色依旧平静淡然。
  ……
  原来药膏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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