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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不能随便抛弃他

  第133章 不能随便抛弃他
  容泠回宫了, 是带着纪采一起回去的。
  小皇帝放在邬府的眼线要么早就被打发出府,要么便是被赶去做些粗使的活计,除了纪采和温竹之之外, 邬辞云不亲近任何人。
  但自从前阵子凌天南下回来后,邬辞云便以温竹之旧疾复发为由将他软禁, 小皇帝若是要问, 便唯有纪采一人能问。
  邬辞云倒也没阻拦,只是吩咐容泠照看好纪采,别进宫的时候还全须全尾的,回来之后就变得东一块西一块的。
  她对外宣称自己病重, 早朝一律递折子告假,大理寺的事也一概不管, 这恰恰给了苏安大展拳脚的机会。
  不仅如此, 邬辞云甚至好心关照了其他几位大理寺的同僚,一来帮着苏安尽快把这事给了结,二来这么好的立功机会自然是得人人分上一杯羹才好。
  “正如大人所料,唐以谦已将实情尽数告知苏安, 但他仍不承认南山寺与付县那两桩案子是他所为。”
  阿茗将大理寺传来的消息呈给邬辞云,解释道,“他供称第一桩案子纯属意外, 他与那名侍从行事时用了药,对方未能挺住才闹出了人命,至于人皮扇子……是他偶然所得, 并非他所下手割取。”
  “至于孙御史家的公子,则是他争执间失手将人推倒致死,他慌乱之下先行回府,没想到孙公子的尸首会被割下脸皮。”
  邬辞云闻言面上掠过一丝讥诮, 冷淡道:“他倒是将自己摘得干净。”
  唐以谦肯全盘托出,自然是为了换取自己的一线生机。
  若只是这两桩案子,一桩死的是家仆,一桩是过失杀人,只要上头愿宽宥一二,再加上他戴罪立功,至多会落个流放。
  以他多年的经营,只要流放途中稍动手脚,便能想办法金蝉脱壳,日后改头换面,照样逍遥自在。
  “大人是否要……”
  阿茗抬手在颈间一比,意在询问邬辞云要不要趁此机会斩草除根。
  唐以谦若是活着便必然是个祸害,如果南山寺和付县的案子被旧事重提,那无意便是送了把柄到敌人的手中。
  然而邬辞云却摇了摇头,平静道:“自有人容不下他,何必再脏了我们的手。”
  唐以谦为自己谋划得再周全,也挡不住那么多的仇家。
  梁都世家盘根错节,大理寺翻出的旧案,无异于在他们背后捅了一刀,从前唐以谦处理这些案子时,一面做顺水人情为其遮掩,一面却将关键证据暗中留存作为把柄。
  以他的能耐,虽未必能将所有世家拖下水,但这个口子一旦撕开,便只会越裂越大。
  唐以谦其实应该庆幸自己在牢狱中过了这些日子,毕竟在监牢之中他顶多是受点罪,可一旦出去了,那想要他小命的人却会让他生不如死。
  邬辞云虽闭门不出,消息却如雪花般飘进府中。
  第一日,唐以谦尽数招供,苏安连夜入宫呈报,小皇帝震怒,当场下旨命其彻查。
  第二日,贵妃被小皇帝软禁宫中,后宫权柄移交给了一位得宠的妃嫔,纪采抱着容泠养的红狐狸回了府,告诉邬辞云软禁之事是小皇帝与容泠商量好的,只是为了肃清宫闱对外做戏。
  但纪采又补充道:“不过如果只是为了做戏,那没必要连狐狸的饮食都克扣。”
  第三日,容泠被软禁之事人尽皆知,但容家得知此事后却隐忍不发,朝堂之上无一人替贵妃求情,而楚明夷借着探病的名义登门求见邬辞云。
  “楚明夷过来做什么,他这人最烦了。”
  容檀埋首在邬辞云颈窝,听到楚明夷的名字明显有些不太高兴,他与楚明夷之前有些过节,至今仍不怎么待见他。
  最近他日日待在邬府,容檀觉得好似又回到了昔日在宁州时的日子,安宁平静又幸福。
  他的指尖暗示性地蹭了蹭邬辞云的小腹,软声道:“阿云,你最近好厉害,要不我们再……”
  “楚明夷过来指不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先出去吧。”
  邬辞云轻轻推开了容檀,容檀有些委屈,却还是应了下来,慢吞吞穿上了衣衫,临走前还又凑过去向邬辞云讨了个吻,这才依依不舍离开。
  楚明夷跟随阿茗一路来到书房外,与出门的容檀擦肩而过,容檀没有理会楚明夷,而楚明夷不知想到什么,神色陡然一僵,甚至顾不上礼节,匆匆加快了脚步走进书房。
  书房内燃着邬辞云惯用的冷香,可其间却又混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楚明夷再迟钝,也猜到方才室内发生过什么。
  他呆呆站在原地,望着山水屏风影影绰绰正披上衣衫的人影,还未想明白到底该如何开口,便听到邬辞云有些沙哑的冷淡声音。
  “二公子登门拜访,不知可是有什么要事?”
  “我……”
  楚明夷想到自己原本准备要说的话,一时间又再度陷入了沉默。
  邬辞云的身世始终如悬剑在顶,若她只是个寻常公主,或许尚不足虑,可若她是邬辞云,一切便不同了。
  她既敢女扮男装位极人臣,如今有了皇室血脉,若再狠绝些,便是推翻萧圻,自己称帝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他如何能开得了这个口。
  他难道要告诉邬辞云,你其实是先帝的女儿,和你在一起欢好的珣王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楚明夷沉默了许久,他低声道:“听闻邬大人久病未愈,我带了些上好的药材来,愿大人早日康复。”
  邬辞云闻言意味不明轻笑了一声,她反问道:“楚二公子专程前来,不会只为说这些吧?”
  楚明夷再度陷入了沉默。
  邬辞云没有等到楚明夷的回答,她不耐烦开口道:“你过来。”
  楚明夷闻言怔了怔,他默默移步绕过屏风,刚一抬头对上邬辞云,惊得他呼吸一滞,下意识想移开自己的视线。
  邬辞云身上随意披着外衫,她今日未曾束胸,身形轮廓依稀可见,但凡是个有眼睛的看见她都能认出她其实是个女子。
  “躲什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邬辞云漫不经心靠在软枕之上,她似笑非笑望着楚明夷,问道:“还是说楚知临连你这个亲弟弟都瞒着?”
  楚明夷闻言再度陷入了沉默。
  若说知道邬辞云的女子身份,确实是楚知临酒后无意失言说出来的,但私自去探查邬辞云的身份却是他自己所为。
  因而他犹豫片刻,还是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兄长并未告诉过我你是女子,我只是……在南下剿匪时遇见了你的养父养母。”
  “养父养母?”
  邬辞云闻言一怔,她挑了挑眉,淡淡道:“他们还没死啊。”
  “是,他们没死,而且这些年一直在找你。”
  楚明夷咬了咬牙,终于大着胆子说出了真相:“其实你的亲生母亲是先帝的贞妃。”
  邬辞云闻言眉心微蹙,看向楚明夷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明显不信楚明夷的说辞。
  楚明夷见邬辞云不信,他一时着急,干脆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给倒了出来。
  “贞妃从前是行宫的宫女,和先帝春风一度后怀上了孩子,由于大师曾批言她所诞下之子为紫微星转世,她怕你遭人暗害,所以在你刚出世的时候就让你的养父养母将你送出行宫,自己则是当场自刎而亡。”
  “因为她喜好青竹,先帝赞其‘无人赏高洁,徒自抱贞心’,所以在她死后不久追封她为贞妃。”
  邬辞云眉头越皱越紧,她意味深长道:“二公子,你的故事讲得很精彩,写出来卖给书肆指不定能大赚一笔。”
  楚明夷实在没招了,他闭了闭眼,视死如归道:“如果你还是不信的话,那你就低头看看你的心口处是不是有两粒红色的小痣。”
  “……”
  邬辞云盯着楚明夷半晌,良久,她神色恢复了平静,冷声道:“既然如此,那多谢二公子相告。”
  “其实我今日是为了你和珣王的事来的……”
  楚明夷悄悄抬眼看了她一眼,而后又飞快垂下了眼眸。
  邬辞云闻言挑了挑眉,眼底划过些许不屑,仿佛对楚明夷的开口早有预料。
  她慢吞吞问道:“怎么,你是想说我和珣王其实是亲兄妹,我们两个人一直都是在乱.伦?”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楚明夷有些慌张地连忙摆手,他磕磕绊绊道:“你不必太过介怀,其实你和珣王不一定就是兄妹……之前宫里有传言说容贵妃当年生下来的孩子是个死胎,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说……我的意思是,不知者无罪,而且这种事情,就是……”
  他颠三倒四试图安慰邬辞云,但怎么说都觉得自己说不到点子上,急得他自己脸色涨红都快哭了。
  再反观邬辞云,她依旧是那副冷淡平静的模样,旁人一看估计都不知道到底谁才是被握着把柄的真公主。
  邬辞云明显也没想到事情会这般发展,她没忍住,开口道:“你真的没别的话要说吗?”
  这么好的把柄她都递到楚明夷面前了,照理说楚明夷不应该拿这种事要挟她与容檀,借此为镇国公府增添助力吗?!
  这个蠢货到底在哭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和她搞不伦之恋了。
  “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楚明夷顿了顿,尤觉这样还不够,他单膝跪地开始发誓,“若是我将此事透露给外人,我就五雷……”
  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气急败坏的邬辞云就抓起旁边的茶盏扔到了他的身上。
  茶盏破碎的声音格外刺耳,守在外面的阿茗听到了动静,他下意识敲了敲门,试探道:“大人,您……”
  “我没事。”
  邬辞云勉强压下心中的怒意,她望向还呆呆跪在原地的楚明夷,皮笑肉不笑道:“你兄长呢,这话怎么不是楚知临过来同我说。”
  楚明夷身上的衣裳被泼出来的热茶浸透,他随手抹掉了脸上的水渍,低声道:“兄长近来太忙了,暂时抽不出身来。”
  其实是楚知临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同邬辞云开口。
  这本身就已经是个无路可走的难题。
  若是告诉邬辞云她的真实身份,那便是直接挑明她其实一直与兄长乱.伦,此举无异于将她的面子扯下来扔到地上踩。
  可若是不告诉邬辞云她的真实身份,那她便会一直将错就错下去,她不知道这是错误,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改变,前提是这件事永远不会被任何人知晓发现。
  楚知临没办法做出决定,但楚明夷却想赌一把。
  他在赌滔天的权势在邬辞云心中的地位会胜过脸面和珣王。
  在他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心想自己到时要毫不犹豫揭开事情的真相,好让邬辞云迷途知返。
  可是看到邬辞云时,他却又还是不自觉心软了。
  他想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过残忍。
  他是不是应该选个更好的时机说这种话才好。
  他开始后悔自己当初在书院念书的时候要逃课,若是他多读几本书,是不是可以引经据典一下自古以来很多名人都是搞不伦之恋的,他的用词是不是能够更委婉更柔和一些,会不会这样邬辞云听了会更好受一些。
  邬辞云看向楚明夷的眼神带上了些许的审视,忍不住对系统说道:【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楚明夷的心机竟然也这么重。】
  她以前一直以为楚明夷脑子笨,现在看来是她见识浅薄了。
  她费心费力下了这个一个完美的套,结果楚明夷不上套不说,竟然还会以退为进。
  此人城府当真深不可测!
  系统瞥了一眼眼眶通红可怜巴巴的楚明夷,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有没有可能其实楚明夷是真的笨呢。
  像以前瑞王那种笨蛋长得实在难登大雅之堂,痛哭流涕的时候笨得相当显而易见。
  但是像楚明夷这种盘靓条顺剑眉星目的八块腹肌体育生,像掉没人要的狗一样掉眼泪就显得很心机了。
  说到底还是长相的问题。
  唉,这些看脸的人类。
  唉,这个看脸的社会。
  邬辞云眼见着楚明夷是当真要一路装傻装到底了,她嗤笑了一声,似笑非笑道:“照你这么说,我以后就得离容檀远点了。”
  “可是怎么办呢,没了容檀给我暖床,我总得找人补上,我瞧着你兄长就很是不错,挺适合当男宠。”
  对上楚明夷难以置信的眼神,她轻飘飘道:“不过你放心,我最多也就玩个一年两载的,到时候腻了自然就把你兄长还回去。”
  “不行……你不能这样……”
  楚明夷闻言难以置信抬起了头,他干巴巴道:“你要了我兄长的身子,若是再把他赶走,岂不是要逼死他……”
  “哦,那你说怎么办?”
  她打量了楚明夷一眼,故意羞辱道:“还是说……你想来替他?”
  楚明夷闻言一怔,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沮丧地低下了头。
  “……那你还是先玩我兄长吧。”
  【好廉价的兄弟情。】
  系统啧啧称奇,感慨道:【他刚才没供出楚知临来,我还以为他真的很兄友弟恭。】
  邬辞云对此不置可否,她刚准备开口将楚明夷赶出去,楚明夷就拽住了她的袖子。
  “我……我还没开始学……”
  楚明夷脸色通红,结结巴巴道:“你可以先玩我兄长,等我学会了再去替他,前提是你不能随便抛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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