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真会勾引统
第124章 真会勾引统
邬辞云眼见着柳絮昏睡过去, 她为求谨慎,特地等了一会儿才去查看柳絮的情况,确认她真的是已经昏了过去, 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扫了一眼翻倒的茶盏,神色古怪道:【没想到你的法子还真的管用……】
【那当然啦, 我以前在救赎类任务中见到过很多案例。】
系统头一回觉得自己的专业技能派上了用场, 它虽然得意,但是还不忘提醒:【所以说平常出门在外脱离过自己视线的食物和水都不要入口,很危险的!】
邬辞云随口应了一声,她垂眸盯着柳絮半晌, 而后突然间抬起了手,系统见状吓了一跳, 连忙制止道:【不行, 你不能杀她!】
它生怕邬辞云会趁此机会对柳絮下手,语速飞快道:【即使你杀了她现在这具身体,她也不会消失,而且一旦躯体死亡, 她便会变成像我这种的无实物状态,它们这种系统一向睚眦必报,甚至有的情绪上头会直接无视世界法则, 如果被她发现我们都得死……】
【我没打算杀她。】
邬辞云打断了系统的话,她自腰间解下了自己的香囊,将其塞进了柳絮的手中。
车夫对车厢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只是在快要进城的时候,他突然将马车停了下来。
“姑娘,不好了。”
邬辞云闻声掀开了车帘,对上车夫诧异的眼神, 她无奈笑了笑,解释道:“柳姑娘似乎是睡着了,出什么事了吗?”
车夫倒也并没多想,他朝前面城门处指了指,城门处有不少身披甲胄的兵将把守,排在他们前面进城的是一支商队,他们花钱打听了几句,说是皇宫内出现了刺客,如今刺客暗自潜入城中,如今正在挨家挨户搜寻刺客。
“已经到了宵禁的时辰,估计今晚是进不去了。”
车夫有些为难看向邬辞云,问道:“小公子,您看眼下该如何是好……”
邬辞云思索片刻,她自袖中掏出几两碎银交到车夫手中,温声道:“一会儿劳驾直接送柳姑娘回府,若是柳姑娘醒来,便说我已经先行归家。”
车夫有些呆愣拿着银子,还未来得及问清楚,便见邬辞云主动走下了马车,直接朝城门方向走去。
因为邬辞云的突然失踪,梁都城内早已人仰马翻。
容泠眼睁睁看着邬辞云从怀中消失,他寻遍了别院,却依旧杳无踪迹,而萧蘋回来之后不见邬辞云,追问府中左右,竟也无一人知晓。
邬辞云似乎当真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了踪影。
温观玉对邬辞云今日的行踪还是有所了解的,他知道她为了引出那些杀手所以跟着萧蘋去了别院,唐以谦下狱之事传遍了朝野,一旦邬辞云重新翻查唐以谦曾经审理的旧案,那无异于将爪牙伸到那些世家的脖颈之上。
邬辞云也心知自己会遭人忌恨,所以特地增调了自己身边的暗卫,前世之时她不仅安安稳稳顺利度过,顺便借此又拉下了一堆人。
温观玉这回为求慎重,又特地派了不少人过去暗中增援,可万万没想到邬辞云竟然会直接消失不见。
容泠一向是不喜欢与温观玉打交道的,但如今实在没了办法,他只能同温观玉描述当时的情形:“她当时就在我怀里,我明明已经抱住她了,可是一道黑雾掠过,她突然就不见了……”
啪——
清脆的掌掴声骤然响起,打断了容泠未能说完的话。
容泠偏着头,他怔怔抚上自己的脸颊,温观玉冷眼看着他,最终一言不发与他擦肩而过。
容泠没有反抗,他站在原地死死咬住下唇。心底的恐慌与悔恨几乎将他淹没。
如果当时他抱得更紧些,如果早一点带她离开,或许事情都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糟……
温观玉终究多经历了一世,再离奇的事也见过几分,起初他甚至考虑过是不是容泠发疯将人囚禁了起来,所以才对外做出这种说辞,但容泠的反应也实在做不得假,他只能暂时压下消息,对外只宣称城中出现了刺客。
楚明夷不知是因为楚知临还是另有什么旁的原因,他得知此事后反应格外反常,直接亲自率人挨家挨户搜查。
“公子,方才珣王殿下派人过来传话,说邬大人眼下已经平安回府了。”
侍从面带喜色匆匆赶来向温观玉禀报,温观玉闻言一怔,当即也顾不上许多,直接便要朝邬府而去。
容泠得知此事本也想跟着过去,然而侍从却又拦下了他,温声道:“贵妃娘娘,您得快些回宫了,宫里递出来消息,陛下病势好转,估计马上就要醒了。”
容泠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他抿了抿唇,还是有些沮丧地命人备马准备回宫。
容檀从阿茗那里隐约得知了邬辞云失踪的消失,他的心一直悬着,一边派人去外面四处寻找,一边暂时来府上安抚两个孩子的情绪,免得他们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大哥怎么还不回来……”
邬明珠和邬良玉对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只是抱怨邬辞云今日回来的格外晚些,连晚膳都没有用。
小孩子本来就熬不住夜,两人许久都没等到邬辞云回来,倒在容檀怀里呼呼大睡,梦里还在小声嘟囔。
纪采没等到邬辞云也有些心不在焉,她站在廊下发呆,却远远瞧见了熟悉的身影。
“大人回来了!”
纪采连忙向邬辞云迎了上去,她上上下下打量着邬辞云,见她安然无恙才终于松了口气。
“大理寺有点事耽搁了。”
邬辞云熟练拿出了自己的惯用借口,纪采虽知这是借口,但并未拆穿。
容檀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小心翼翼将两个孩子放下,这才轻轻打开房门,邬辞云与容檀对视了一眼,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我没事,陛下快醒了,你该入宫了。”
容檀还未说出口的关心之语顿时被卡在了喉间,但他对邬辞云一向顺从,闻言也只是垂下眼睫,轻声答应了下来。
至于他这几个时辰的焦灼不安……旁的都不重要,只要邬辞云能平安回来就够了。
“等等。”
在容檀即将离去的前一刻,邬辞云突然喊住了他。
她轻轻叹了口气,解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风,而后披到了容檀的身上,温声道:“夜里风凉,别着了风寒。”
容檀眨了眨眼,几乎有些难以置信,他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披风,上面仿佛才残留着邬辞云的温度。
他一直酸胀的心陡然被暖流所包裹,久违的温暖让他甚至有些惶恐。
到底多久了,他多久没有收到过阿云的关心了……
好像自从来到梁都之后,什么都变了样,他的阿云永远被好多人围着。
容檀含情脉脉注视着邬辞云,可阿茗偏偏在此时匆匆而来,低声道:“大人,太傅来了。”
“不必请他进来,就说我累了,已经歇下了。”
邬辞云没理会容檀的含送秋波,随口道:“正好,你们可以一起进宫。”
若是放在从前,容檀就算是死也不会愿意与温观玉一起,但今天不一样。
他爱惜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披风,脸上不由得带上了些许浅笑,乖巧道:“好的。”
阿茗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容檀离开,完全不清楚为什么容檀会这般高兴。
“大人,您要不要进宫一趟……”
纪采有些犹豫,小声道:“陛下见了您想来应该会很高兴。”
邬辞云闻言轻笑了一声,慢吞吞道:“我就不必了,一个四品官没必要去凑热闹。”
————
苏安在府上反复踱步,急得脑袋都快要冒烟了,反反复复对侍从询问柳絮到底有没有回来,不出意外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再出去找找,实在不行去城外找找。”
苏安强压下心底的怒火,厉声道:“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回来!”
侍从心里连连叫苦,无奈道:“公子,实在不是我们不想找,现在城内正在到处搜查刺客,我们实在无从下手……”
“废物!一群废物!”
苏安气得又摔碎了手中的茶盏。
柳絮一声招呼都没和他打就消失不见,只让人留了信说是要去救人,结果这个时辰都没回来。
亏他还真的相信柳絮能帮上他的忙,现在一看她明显就是个惹祸精,别说帮忙了,不给他拖后腿就已经算好的了。
苏母刚刚拖着苏蕊走到书房外就听到了苏安摔砸东西的声音,她眉头紧锁推门而入,见到苏安气急败坏的模样,她冷声道:“怎么了,柳絮还没回来?”
“娘,小妹,你们怎么过来了?”
苏安见到来人到底暂时压下了心中不满,又见苏蕊双眼哭得红肿,忙问道:“小妹这是怎么了?”
“还不都是你养的好妾室,自己行事不检点,连你小妹都一并教坏了!”
苏母气得浑身发抖,她直接将手中的画卷扔到苏安的身上,骂道:“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在家里偷偷画男人的画像,传出去我们苏家还要不要脸面了!”
苏安捡起画卷打开一看,入目便是那张他恨得咬牙切齿的面容,苏蕊的画工谈不上上佳,但眉目神情却画得格外传神,大理寺任何一个人过来都能认出这画的是邬辞云。
苏蕊紧抿着双唇,辩解道:“和嫂嫂没关系,是我自己要画的!”
“你还嘴犟,你身边的丫鬟都说了,那天和柳絮在外面逛完回来就待在房里画画,要不是她带着你认识了外面的野男人,你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来!”
苏母明显是被气得不清,她瞪了苏安一眼,“你现在就写休书,把柳絮给休了!”
“当初大师都说了此女身存反骨,你偏要把人迎回来,还说什么改了名就挡了灾,现在好了,平白让街里街坊看了笑话!”
柳絮原名叫柳玉仪,当初嫁给苏安时,有路过的大师说她一身反骨,只怕非池中物,柳絮本就和柳家断绝了关系,苏安便同她商量给她换了个名字。
柳絮柳絮,洁白如雪,轻盈无依,他给柳玉仪改名为柳絮,本来想冲掉大师所说的命格,可万万没想到几年后他以为最乖巧温顺的妾室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他能说什么,总不能告诉自己的亲娘,他的妾室不回府是因为瞧上了明安郡主的男宠,大半夜巴巴地去英雌救美了吧。
苏安望向苏蕊哀求的双眼,他揉了揉眉心,是当真分不出心力再去管这些事,直接将画卷交给小厮让他拿下去烧了。
“娘,这事和柳絮没关系,小妹不过随手一画,做不得数。”
苏母闻言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家丁却急匆匆跑进书房,“大人,柳姨娘回来了!”
苏安闻言脸色大变,忙问道:“人在哪?几个人回来的?!”
“一……一个人,马车现在就停在侧门……”
苏安根本没等到家丁说完话,直接快步朝府中侧门而去,脸色黑沉如墨,在心底早已将柳絮骂了十万八千遍。
“柳妹妹,柳妹妹……”
苏安的另一位妾室岳娆来得更快一些,她见柳絮一直睡着,连忙想要将她喊醒,可不知为何怎么喊柳絮都不醒。
医女出身的轻萍见状皱了皱眉,她直接翻身上了马车握住柳絮的手腕了一下脉,脸色登时结了一层冰霜,“她是被人下了迷药。”
说罢她自袖中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飞快在柳絮的手上扎了几针,睡梦中的柳絮眉心微蹙,良久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见到自己面前的轻萍明显一怔,下意识问道:“沅沅呢?”
一直候在外面的车夫闻声连忙道:“姑娘,那位公子先行离开了,临走时嘱咐我将姑娘送回来。”
“他走了啊……”
柳絮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刚一起身,怀中的香囊便轻轻落了下来,她神色微顿,面不改色将香囊收入袖中。
“柳妹妹,先回府吧。”
岳娆帮着轻萍将柳絮扶了下来,柳絮虽然清醒了,但四肢还是有些发软。
她努力想要回想自己昏迷之前发生的一切,可记忆却只停留在最后喝的那一杯茶水之中。
难不成是茶有问题吗……
柳絮尚且没有思考出问题的答案,苏安就已然快步朝她走来,冷脸拽着她就要走。
“安儿,你先松开她!”
姗姗来迟的苏父重重敲了一下手中的木杖,苏母满脸嫌恶地站在一旁瞪着她,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苏安见状眉头紧锁,开口道:“爹,娘,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和柳絮有话要说……”
“你闭嘴!”
苏父打断了苏安的话,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柳絮,厉声喝道:“柳氏,你还不赶紧跪下!”
柳絮心情本就不爽,闻言不耐烦掀了掀眼皮,干脆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打着哈欠道:“苏安,你处理一下,我先回去睡了。”
苏安已经被柳絮给打出习惯来了,一看到柳絮这幅表情他就觉得脸疼,下意识想要点头答应。
然而苏父还没见识过柳絮的厉害,他还以为面前的柳絮是曾经那个百依百顺的儿媳,此时见柳絮不跪,他直接扬手就唤来了家丁要压着她跪下。
苏安见状直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咬牙道:“是儿子不好!父亲若是有气便罚我吧!”
他年轻力壮好歹还抗些打,他的父母岁数却已经大了,若是柳絮那个妖物突然暴起,那对苏家来说可谓是灭顶之灾。
苏父见状更是气血上涌,指着苏安的手都在发抖,“逆子,你这个逆子……”
柳絮懒得去看他们的家庭伦理大戏,她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转身离开,丝毫不打算给任何人留面子。
岳娆和轻萍看得目瞪口呆,她们对视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中看到诧异和惊疑。
可是柳絮并不理会他们,她大摇大摆回到自己的房间,而后迫不及待从自己的袖中掏出那枚香囊。
香囊上的纹样是流云纹,她的印象很深刻,陆沅的身上就戴着这样一枚香囊。
自己像小老鼠一样偷偷溜走了,却把香囊留给她。
太坏了,真会勾引统。
柳絮爱不释手把玩着那枚香囊,恨不得现在就再来一次空间转移过去抱着她的漂亮宝贝亲亲。
“系统,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安好不容易应付完暴怒的父母,他满身疲惫来到柳絮的住处,这一次他没有再称呼面前之人为柳絮,而是直接称呼她为系统。
柳絮漫不经心收起了香囊,反问道:“你有事吗?”
“你说是要帮我谋划,可是你现在……”
苏安强压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他崩溃道:“你除了让我去卑躬屈膝讨好邬辞云之外,还帮我谋划过什么!”
“你着什么急,又不是赶着去投胎。”
柳絮轻啧了一声,随口道:“如果时间没错的话,小皇帝今晚估计就能醒了。”
苏安闻言一怔,他面色大喜,连忙道:“那我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哦,接下来你除了要讨好邬辞云之外,顺便还要想办法讨好小皇帝。”
“……”
苏安面色一寒,冷声道:“你耍我?!”
“聪明人有聪明人的法子,蠢货有蠢货的法子。”
柳絮略带怜悯地看了一眼苏安,“以你的能力,与其费劲心力夺权,还不如老老实实苟到最后捡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