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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你和邬辞云睡过吗

  第82章 你和邬辞云睡过吗
  苏安第二日一大早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去的大理寺。
  昨夜的梦太过荒诞, 实在是有些吓到他了,他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到梦里发生的一切, 翻来覆去整夜都没有睡好。
  “苏贤弟,你没事吧?”
  韩大人眼见着苏安今日状态萎靡, 好心道:“你若是身子不适, 便回去好好歇息吧。”
  “我没事,就是昨夜没睡好。”
  苏安勉强冲着韩大人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
  昨日他因为腹痛难忍临时离开了大理寺,如今桌上堆着的卷宗还是高高的一沓,他低头翻了翻, 看到摆在最上面的卷宗,不由得微微一怔, 总感觉这似乎和自己离开的时候不太一样。
  卷宗上写的案子是容家一位族老因为买了赝品字画, 便带人上门将卖画的古董商乱棍打死,甚至又命人放火烧宅,试图毁尸灭迹。
  但案子明明证据确凿,可是一直被推过来推过去, 从州县推到了大理寺,大理寺又推给了刑部,刑部现在又推回大理寺。
  苏安看得眉头紧皱, 其中的原因几乎不用细想就知道。
  容家在梁都扎根百年之久,与世代清流为官的温氏一族不同,容家早些年是皇商, 其富贵说句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打从小皇帝坐上皇位后,容家家主也便是如今的容相坐稳了自己的位置,容家便更是威势显赫,嫡系一脉不必多说, 容家先后出了两位贵妃,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就连旁支到不能再旁支的旁支都跟着沾光。
  苏安当初还在富县做县令时,县里有一位远亲,是容家诛九族估计都不一定能轮得到的远方亲戚,可他却因此自命不凡,甚至为祸一方屡屡生事,动不动就搬出容家来压人。
  而好巧不巧,当年他家道中落,他未婚妻抛下了他,转而便与容家的公子勾搭到了一起。
  对于容家,苏安真的可以称得上是深恶痛绝。
  “这是方才邬大人身边的小吏送过来的。”
  韩大人见苏安一直盯着这个案子,随口解释道:“今日三堂会审,审的便是这桩案子。”
  苏安闻言愣了一下,讷讷道:“三堂会审……”
  苏安不由自主又想起了昨夜的梦,他低头想去看自己手上的卷宗,可是那些字却像是飞扬着的墨点,让他完全没有头绪,越看越觉得头疼。
  偏生在这时又有小吏快步走到苏安面前,匆匆道:“苏大人,唐大人请您过去帮衬一下邬大人。”
  “邬大人不是在三堂会审容家族老的案子吗?”
  苏安闻言眉头紧皱,为难道,“我去似乎有些不妥吧。”
  先不提他如今不过是大理寺丞,并没有资格参与此事,再者他一向不喜邬辞云,光是见面便足以让他心烦意乱。
  “唐大人说这是陛下吩咐的,若是苏大人您不去,便是抗旨。”
  小吏对此也不慌不忙,直接了当便说出了后果。
  苏安神色顿时一僵。
  他意识到唐以谦此番举动别有用心,甚至怀疑他就是故意为之,他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小吏离开。
  刑部派下来的刑部侍郎是容相的爱徒,而御史台派来的人则是容家的门生,对于这桩案子,两方都不愿意为此出头。
  反倒是邬辞云翻了翻卷宗,轻描淡写审问了几句,容家族老辩驳自己从未有过这种行为,邬辞云状似为难,最终只能以证据不足为由,说要择日再审,随随便便就草率结束了审理。
  刑部侍郎和御史台的人见邬辞云这般识相皆是松了一口气。
  苏安匆匆赶到的时候便是见到两人正与邬辞云辞别,嘴里还连连赞叹邬辞云少年英才。
  邬辞云对此照单全收,甚至还与两人谈笑风生,丝毫不见半分审理要案的紧张与严肃。
  苏安站在旁边一脸诧异,心里隐隐浮现出些许怒火。
  他不明白唐以谦费这么多功夫把自己叫到这里干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看到邬辞云在这里徇私枉法,视梁朝律法为无物吗?
  邬辞云让人好生将两位大人送走,回头望向苏安正死死盯着她,她甚至还未来得及说话,苏安便开口道:“你这是在袒护容家。”
  苏安对此极为笃定,厉声道:“这桩案子明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却判容家族老无罪,那么多条人命难道在你眼里就是儿戏吗!”
  邬辞云连三堂会审都这么随便糊弄过去,苏安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的行径,饶是县衙里断案都多多少少还会顾忌些许,像邬辞云这种光明正大的,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我没有说他无罪,只是说择日再审。”
  邬辞云闻言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而且现在确实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就是容家族老派人过去杀人放火的。”
  “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还需要什么证据!”
  “苏大人,什么叫做人人都知道。”
  邬辞云挑了挑眉,反问道:“以你的意思,以后我们审案子,干脆就去大街上随便找个人问一问,只要有三个人以上看见了,我们就可以直接把人抓进大牢。”
  苏安闻言一时被这话噎住,他皱眉道:“你少在这里曲解我的意思,明明就是你为了攀附容家不择手段!”
  邬辞云听到他的话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她原本以为所谓的男主至少也应该有点脑子,却不想是像系统一样的愣头青。
  系统觉得自己有被骂到,拒绝承认自己和苏安是一路货色。
  “苏大人,你这个时辰到这里来做什么?”
  邬辞云懒得与苏安继续争辩,只是反问道:“你是出来闲逛的,还是故意想来探听三堂会审?”
  苏安面色嫌恶,厉声反驳道:“是唐大人让我来的!他……”
  邬辞云懒得听苏安的废话,直接了当道:“那你就要去问问唐大人,为什么写着容家族老的供词会因为雨天失火被烧得一干二净,现在证人反悔改了口供,没有证据如何能够断案。”
  当初她刚刚接受此事时,已然将一切查得清清楚楚,可偏偏就是在唐以谦回到大理寺后,恰好有负责文书的小吏碰倒了烛台,又恰好不偏不倚烧毁了所有的罪证。
  苏安闻言顿时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他面色涨红,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却只小声道:“我不知道……”
  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只是心里存着对邬辞云的偏见,再加之被一时的愤怒冲昏了头脑,万万没想到其中还有这等内情。
  “你不知道。”
  邬辞云轻嗤了一声,忽而似笑非笑道:“那你知道我是你的上官吗?”
  苏安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眼睁睁看着邬辞云与他拉近了距离。
  邬辞云面上还带着浅淡的笑容,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冰冷无比,“你一定要好好记着,只要你在我手底下待一天,我就不会让你好过。”
  苏安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可是邬辞云却直接转身离开,丝毫没有想要理会他的意思。
  【你们这男主好无趣,真把朝堂当成他们村东头家庙吗。】
  邬辞云忽而对系统道:【我记得你说过,苏安会在容檀的帮助下当上皇帝?】
  系统闻言也陷入了沉默,因为它实在想不明白金手指得开多大,才能把苏安这样的二傻子推上皇位。
  难不成就是因为他满腔热血毫无逻辑的正义感吗?
  “大人,府上的夫人过来了。”
  小吏眼尖瞧见了邬辞云的身影,连忙匆匆过来禀报。
  邬辞云听到这话却不由得一怔,她微不可察皱了皱眉,神色隐隐有些诧异,只能让小吏引路带自己去见纪采。
  纪采一直待在府上百无聊赖,今日突发奇想准备出门去大理寺给邬辞云送了些糕点,没想到刚出府门就遇上了来找邬辞云的梵萝。
  对于这位北疆过来的王女,纪采实在有些拿不准主意,梵萝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她,弄得她浑身不自在,若非是偶然碰见,她是万万不肯与梵萝待在一起的。
  梵萝早就得知纪采是邬辞云的侍妾,但对于两人的感情还是有些怀疑,所以她盯着纪采半晌,直接了当道:“你和邬辞云睡过吗?”
  纪采方才饮下一口茶,闻言差点被呛到,她一脸诧异地望向梵萝,难以置信道:“梵姑娘,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和邬辞云睡过吗?”
  梵萝把自己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甚至怕纪采听不懂,又额外补充道:“就是你们中原人喜欢说的颠鸾倒凤,巫山云雨,鱼水之欢,周公之礼,鸳鸯交颈……”
  “好了好了你别再说了!”
  纪采被梵萝满嘴的虎狼之词说的满脸通红,她恨不得现在就直接动手捂住梵萝的嘴,结结巴巴道:“我和大人是夫妻,这种事……自然是做过的。”
  “真的?”
  梵萝闻言挑了挑眉,反问道:“那你们是怎么做的?”
  “……梵姑娘,这种事我怎么好说出口。”
  纪采咬了咬下唇,红着耳朵坐在旁边不打算搭理梵萝。
  “你们中原女子怎么都这么怕羞。”
  梵萝见状微不可察皱了皱眉,追问道:“邬辞云不行,你们难不成还使了器物不成?”
  “谁说大人不行的!”
  纪采捕捉到了梵萝话里的关键词,她立马反驳道:“大人怎么可能不行,大人很行。”
  梵萝见纪采一直在帮邬辞云掩饰,她也丝毫不恼,只是轻哼了一声,没好气道:“那你真是没吃过好的。”
  纪采不想搭理梵萝。
  要是梵萝真吃过什么好的,那为什么还要惦记她的大人。
  “咱俩先换换怎么样?”
  眼瞧着纪采不搭理自己,梵萝还是没忍住凑过去和她商量,“我的男宠随便你挑。”
  “我不要。”
  纪采毫不犹豫开口拒绝,梵萝还想再劝,可是眼见着邬辞云已经过来,她只能暂时先闭上了嘴。
  邬辞云对出现在这里的纪采和梵萝明显有些意外,不过她还是保持着自己一贯的淡定自若,先是开口关心了纪采几句,而后又柔声道:“外面太阳晒得很,下次还是别折腾了,万一累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我整日待在府里也是无聊,正好学着做了些糕点,想端来给大人尝尝。”
  邬辞云与纪采夫妻情深携手坐回了座位。
  梵萝在旁边自讨没趣,她撑着下巴打量着两人,想在两人的相处之中看出些许的破绽。
  “梵姑娘今日怎么也来了?”
  邬辞云看向梵萝的时候,立马又挂上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梵萝见邬辞云不欢迎自己丝毫不在乎,只是浅笑道:“我寻不到我弟弟,所以想来大人这里找一找。”
  “这里是大理寺,梵姑娘的弟弟莫非是什么在外流亡的逃犯吗?”
  邬辞云瞥了梵萝一眼,轻飘飘就把她的话给堵了回去。
  梵萝见邬辞云这般冷漠,只得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你要找的那个人,我帮你找到了。”
  邬辞云闻言微微一顿。
  纪采一向是不爱插手邬辞云的事,一来是她如今彻底倒向了邬辞云,若是一直听这些不该听的,她怕邬辞云介怀,二来能当一朵解语花固然是不错,可邬辞云一向不喜旁人干涉,她还不如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纪采下意识想要离开,可邬辞云却握着她的手腕又把她拉了回去。
  她看向了梵萝,笑道:“多谢梵姑娘。既然梵姑娘帮我找到了人,想来好心有好报,梵姑娘的弟弟一定很快也能找到。”
  她知道梵萝在梁都有密探,那些人熟知北疆习性,找一名北疆女子自然轻而易举,邬辞云从来不是个做亏本买卖的人,梵萝若是想从她手里拿梵清的消息,总要拿东西来换才行。
  梵萝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也不在这里自讨没趣,只是略带惋惜地又打量了邬辞云几眼,这才起身告辞。
  纪采眼睁睁望着梵萝离开,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将方才梵萝的虎狼之词全部告知邬辞云,只是凑到邬辞云身边小声道:“大人,太傅近日是不是都不来了?”
  邬辞云抿了一口清茶,淡淡道:“或许吧,朝事繁忙,他总不能一直得闲。”
  她瞥了一眼纪采的神色,又问道:“怎么了,温观玉不来上课,明珠和良玉应该很高兴吧。”
  “是高兴,尤其是今日珣王殿下也过来了……”
  纪采试探性地对邬辞云开口,想要看看邬辞云的反应。
  她见邬辞云听到这话神色也淡定自若,立马便明白邬辞云多半早就已经知晓此事。
  ……也是,若是没有邬辞云的允许,珣王怎么可能会这么大张旗鼓地进府。
  纪采有些失落地垂下了眼眸,方要强打精神再和邬辞云说话,阿茗却再此时匆匆跑了进来。
  “大人,府上出了点急事……”
  阿茗快步走到邬辞云的身边,神色隐隐有些尴尬,小声道,“太傅和珣王在府上吵起来了。”
  “吵起来了?”
  邬辞云皱了皱眉,转而对阿茗道:“那正好,楚知临今日未上值,你去镇国公府去请楚知临和楚明夷过去和他们一起吵吧,吵完了再过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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