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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你怎么总欺负我

  第70章 你怎么总欺负我
  “容檀……”
  邬辞云将“容檀”这两个字呢喃念了一遍, 她看起来极为虚弱,可还是强撑着没有闭眼睡过去,而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 让自己的身体倚靠着马车车壁。
  如果对方想对她欲行不轨,她也可以及时借力蓄力, 抹了对方的脖子。
  “是哪个檀?”
  邬辞云似乎想要通过闲聊让自己勉强打起精神, 又问道:“是檀香的檀吗?”
  容檀听到邬辞云的话,点了点头。
  “怪不得……”
  邬辞云拢起衣袖,抬手轻轻嗅了一下自己身上衣衫的香气,认真道:“你的衣裳上也都是檀香味。”
  容檀因为她的举措耳根都变得通红, 他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问对方的来历, 或者再详细问问对方家住何处,只能选择沉默垂下了头。
  邬辞云见容檀不说话,她也丝毫不恼,她确认了容檀似乎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 这才稍稍放松了些许。
  容檀听到邬辞云没了动静,他小心翼翼抬眼向看去。
  邬辞云静静缩在马车角落,双眸紧闭, 似乎是又睡了过去。
  由于方才在外面淋了雨,她虽然换了干净的衣衫,可发丝依旧还是湿的, 黏在她雪白的脖颈和脸颊上,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容檀本来想再找干净巾帕帮她擦拭一下头发,可一时却又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像方才换衣服一样先将邬辞云叫醒。
  马车恰在此时突然转弯, 由于雨天道路湿滑,车夫转弯并不像从前那样平稳,原本靠在车壁上的邬辞云因为这股力道,陡然间砸向了容檀。
  容檀下意识揽住了她,他本来想再把邬辞云推回去,可是指尖却意外触到了格外滚烫的温度。
  他吓了一跳,连忙摸了摸邬辞云的脸颊和额头,邬辞云整个人浑身烫得像刚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可她还是在不停打着冷颤,一直试图往容檀的怀里缩,借此汲取更多的热源。
  容檀只能将她身上的盖毯裹得更紧了些,而后又拿过自己放在一旁的大氅,像是用襁褓裹住婴儿一样再度将她紧紧裹住。转而对车夫催促道:“再快些!”
  车夫连忙应声,倒也顾不得能不能继续保持平稳,连忙驾车驶入城中。
  容檀在此地买下了一处宅邸,车夫刚将马车停在府门外,本想掀开车帘帮容檀把人扶下来,可是却见容檀怀里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他愣了一下,连忙道:“殿下,还是属下来吧。”
  容檀摇了摇头,他自顾自抱着邬辞云匆匆进府,催人赶紧请大夫过来帮她治病。
  大夫今日本来不想出诊,但奈何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又听闻是那座空置已久的大宅突然搬进了一家大户,连忙挎着药箱冒雨赶了过来。
  容檀买下的这座宅子是曾经城中首富的祖产,后来那家人搬去了江南,这宅子也便闲置了。
  大夫也是头一回进来,他被侍从一路领进东厢房,忍不住探头探脑好奇打量着周遭的环境摆设,侍从皱眉瞪了一眼,他连忙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转而小跑着走进内室。
  容檀将邬辞云放到了床榻之上,让人用干帕子仔仔细细擦干了她的头发。
  大夫本来想直接看诊,可是容檀想了想,还是谨慎选择放下了纱账,又在邬辞云的手腕上覆上了一方丝帕,这才请大夫过来诊脉。
  大夫站在旁边,眼见着容檀在一旁忙活,他瞥了一眼从纱账里伸出来的一截雪白的手腕,又见对方这般金贵,他心里暗道这宅子原来是买来金屋藏娇的。
  眼瞧着面前这公子倒是挺年轻的,就是不知这位到底是府上明媒正娶的夫人,还是偷偷养在外面的外室。
  但不管是哪一种大夫都不敢随便怠慢,他坐在一旁仔细搭了一下脉,可眉头却不由得越皱越紧。
  容檀见状连忙道:“如何?可是有什么大碍?”
  大夫闻言有些犹豫,斟酌了片刻才道:“姑娘之前是中过毒吗?”
  “中毒?”
  容檀倒是没想到邬辞云会中毒,他愣了一下,忙又追问道:“中的什么毒,有法子能解吗?”
  “公子无需担心,姑娘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大夫见他着急,忙赔笑解释道:“只是姑娘如今身体太过虚弱,再加上又着凉受寒,所以才会昏迷不醒,吃上几服药,用不了几日便能有起色。”
  容檀听到这话这才勉强松了口气,他吩咐大夫下去开药,末了又特别补充道:“里面不是位姑娘,是位公子。”
  大夫闻言一怔,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手腕。只凭借一只手,他确实看不出对方到底是男是女,只是见对方肤质细腻,再加上看诊都这般讲究,所以才会误会。
  不过是男是女也并不重要,反正他有银子能拿就行。
  他顺着容檀的话道:“是我眼拙,不慎冒犯了小公子,还望公子莫怪。”
  容檀闻言倒没说什么,只是打发他快些下去开药方,顺便吩咐侍从多赏他一些银两。
  邬辞云早在大夫为她把脉的时候就已经苏醒,她听完了容檀与大夫对话的全过程,见容檀确实是愿意帮她保守秘密,她的心里并未松一口气,反而是更加带上几分怀疑。
  “你为什么不告诉别人我是女儿身?”
  邬辞云的嗓子格外干涩,声音也变得沙哑细微,可容檀还是听清了她的话。
  隔着纱帐,他看不清邬辞云脸上的神色,只是轻声道:“我想你既然扮成男子,那必然是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邬辞云闻言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你就不怕我其实是大户人家跑出来的侍妾通房,或者是从监牢里跑出来的逃犯?”
  女扮男装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有很多闺阁小姐上街行走为了行事方便,也会换上男装扮做男子。
  可容檀救了她,还愿意为她这个萍水相逢之人刻意保守秘密,便实在有些耐人寻味了。
  容檀听到邬辞云的话微不可察皱了皱眉。
  侍妾通房以及逃犯,尽管邬辞云这样说,可是他却觉得她不像是其中的一种。
  所以他思索片刻,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应道:“在马车上时,你说你是来此处探亲的。”
  言下之意,便是他愿意相信邬辞云之前说过的说辞。
  邬辞云闻言却意味不明轻笑了一声,她淡淡道:“其实我是骗你的。”
  “我是城东徐员外家的小妾,前两天刚从府上逃出来,你救了我,只怕会得罪了徐员外,日后在这城中怕是没几天好日子可以过了。”
  容檀抿了抿唇,轻声道:“我不怕他,你也不必怕。”
  一个偏僻小城的员外,就连他身边的侍从都比这样的人要高贵些。
  别说面前之人只是一个员外的妾室,就算她是盛朝皇帝的妃子,他也是敢把人救回来的。
  “你应该是刚到江临城没多久吧,”
  邬辞云没应容檀的话,反而是突然开口道:“应该还不到一个月。”
  容檀闻言一怔,他眼底划过些许诧异,呆呆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来江临城不过才二十余天,确实并未到一个月,今天临时出门,也是正逢他母妃的忌日,他想在附近的寺庙为他母妃进香。
  邬辞云淡淡道:“因为一个月前,徐员外九十岁喜丧风光大葬,这件事情全城都知道。”
  容檀听到这话又是一怔,他意识到邬辞云方才是在试探他,但他并不恼怒,反而沉默了许久,认真道:“那你真的是妾室通房吗?”
  他的话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言语有些冒犯,连忙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是从主家逃出来的,那我可以帮你赎身。”
  纱帐那头的邬辞云许久都没有出声,片刻,她开口道:“很贵的。”
  容檀毫不犹豫,坚持道:“多贵都可以。”
  “你是打算买我回来做妾吗?”
  邬辞云声音非常平静,她很直接,反问道:“你喜欢我?”
  “不是……”
  容檀闻言连忙摇了摇头,可他又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回答的似乎有些歧义,连忙又认真道:“不是妾……今日我无意间冒犯了姑娘,若是姑娘介意,我愿意为姑娘负责,若是姑娘不介意,我便将卖身契还与姑娘,姑娘可自行离去。”
  邬辞云闻言没有说话,她勉强撑起身子,轻轻挑开了隔在两人面前的纱帐,那张清冷如画的面容再度出现在了容檀的面前。
  “什么叫负责?你不打算纳我为妾,难不成是打算把我娶回家做正头娘子吗?”
  容檀猝不及防对上了那双水润乌沉的眼眸,他愣了一下,不自觉的轻轻点了点头。
  邬辞云脸色还带着病态的苍白,她闻言轻笑了一声,方才还冷淡的面容顿时宛若绽放的春花,似乎都恢复了几分活力。
  然而她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再度放下了纱帐,淡淡道:“外面什么时辰了?”
  容檀连忙告诉她时辰。
  邬辞云轻笑道:“原来已经天黑了,也是,确实也到了该是做梦的时候了。”
  容檀闻言一怔,他后知后觉才意识到邬辞云什么意思,整张脸陡然变得通红,仿佛被人拆穿了内心的想法一般无措。
  邬辞云没有再说话,容檀也并未吭声,他只是默默守在邬辞云的床边。
  直到他的耳边传来了轻轻的呜咽声,他有些茫然地起身环顾四周,可也就是在他回头的瞬间,他的眼前陡然一黑……
  容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他感觉有毛茸茸的东西在自己的怀里耸动,所以下意识抱紧了对方,含糊不清道:“小狐,不要闹了。”
  他略带安抚地摸了摸小狐,可是手掌却没有触碰到小狐狸柔软的皮毛,反而像是是接触到了一块温润细腻又柔软的暖玉,容檀顿时清醒,刚一抬眼,便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眸。
  “阿……阿云?”
  容檀愣了一下,他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邬辞云,神色先是一怔,而后低头看到她此时此刻的模样,脸色陡然变得通红,下意识用锦被将她搂紧。
  “你身上怎么没穿衣裳……”
  他满脸通红地将邬辞云拢进被中,可邬辞云只是歪头看着他抖了抖自己的耳朵,似乎是在诧异他的动作。
  而容檀也在此时此刻才意识到,邬辞云头顶上还有一对毛茸茸的耳朵。
  他愣了一下,连忙又将刚刚给邬辞云拢上的锦被再度掀开,果不其然,又见到了一条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
  容檀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轰鸣,实在没有想明白为什么邬辞云会长出了狐狸的耳朵和尾巴。
  不对。
  之前在床上的那只小狐狸怎么不见了……
  容檀觉得自己的大脑越来越混乱,他敏锐意识到邬辞云似乎就是他方才搂着一起睡觉的小狐狸,可是又实在震惊自己的枕边人突然变成了狐狸精。
  “阿云,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容檀也顾不上些许,他有些好奇地揉了揉邬辞云的耳朵,又摸了摸邬辞云的尾巴。
  邬辞云扁了扁嘴,她看起来下意识想要闪躲,可不知为何却还是忍住了,任由容檀对自己的耳朵跟尾巴摸来摸去。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邬辞云软绵绵地趴在他的身上,不情不愿地道,“可不可以把我松开?”
  容檀顺着邬辞云的视线看去,发现邬辞云的脚腕上还挂着一条细链,直接延伸到床脚,她就这么被锁在了榻上,完全被限制住了行动。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乖的邬辞云,邬辞云和他相处的时候永远都是游刃有余,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会流露出半分脆弱与无助。
  他觉得她是不可坠落的神女,永远都会站在云巅之上俯视着众生,而容檀与其他凡人一直仰视着她,他享受着这种感觉,因为他始终都觉得自己与旁人不同,神女的羽翼会独独庇护他和两个孩子。
  可不知是不是自己最近受到的冷落太多,亦或者是现在过分乖巧的邬辞云让他生了旁的念头。
  容檀明明看到邬辞云被困住,可是他的脑子里却不自觉地闪过了侍从所说的话。
  他没有帮邬辞云解开脚上的细链,而是将面颊埋进邬辞云颈间,紧紧抱住了怀里的邬辞云。
  邬辞云乖乖任由他抱着,丝毫没有任何的反抗,容檀亲了亲她的毛绒绒的耳朵,又凑过去紧紧贴着她的脸颊,听到怀里的邬辞云软绵绵地喊他的名字,他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幸福。
  “给阿云舔一舔,好不好?”
  容檀轻轻握住了她的腰身,他的手指轻轻向下,虽然是问句,可是自己却已经先一步做好了决定。
  他意识到现在的邬辞云已非从前,当一个人突然从下位者变成上位者,所有的一切都会让他感到兴奋,甚至手足无措。
  就像是从前家里一穷二白的人突然间变得家财万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未来,而是想要肆意挥霍,完成自己之前从来都不敢干的事情。
  上一次在邬辞云的默许之下,他把邬辞云绑起来,想怎么亲就怎么亲,现在他哪怕没有得到邬辞云的默许,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容檀捧着邬辞云的脸颊,有些兴奋道:“说你心悦于我,这辈子只要我一个。”
  邬辞云抖了抖耳朵,老老实实地把容檀教给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容檀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都陷入了蜜罐之中。
  他微微俯下了身子,再度放纵自己沉迷于其中。
  在容檀的指使之下,邬辞云说出了许多自己从前从来不会说的称呼,什么“檀郎哥哥”“夫君”“相公”,各种各样的甜言蜜语像不要钱似的从她嘴里冒出来。
  容檀把邬辞云抱到自己腿上换了一个姿势,邬辞云紧紧搂着他的肩膀,因为过度强烈的刺激,她的眼眸都变得格外水润。
  在被容檀摸到尾巴根的时候,她小小的尖叫了一声,本来下意识想要挣扎,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可怜巴巴道:“不要摸尾巴……”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容檀便又吻上了她,直接将她后面的话尽数淹没在唇齿之间。
  就像是侍从说的那样,在他把邬辞云关起来之后,邬辞云真的变得格外乖巧。
  他待在卧房的时候,她便窝在他的怀里,他若是去书房看书,她也坐在他的腿上,哪怕是吃饭,都是他亲自喂到邬辞云的嘴里。
  容檀在受宠若惊之余也隐约意识到了一点点的问题。
  他看着面前邬辞云的眼睛,一时间恍如隔世,总有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他的阿云不应该这样的,她应当会恨他怨他甚至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窝在他的怀里,如同一只被豢养的狐狸。
  即使她现在确实长着狐狸耳朵和尾巴。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邬辞云轻轻歪了歪脑袋,她头顶的白色耳朵有些失落地垂了垂,小声道:“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不是,是我的问题……”
  容檀犹豫片刻,还是老老实实将自己的困惑告诉了邬辞云。
  邬辞云听完他的话倒并未有什么反应,只是轻声道:“这个问题你应该先考虑的。”
  “什么……”
  容檀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一把锋利的匕首便穿过了他的心脏。
  容檀难以置信地望向邬辞云,他看到了邬辞云生生转动匕首挖出了他还在跳动的心脏。
  她将手中沾着温热鲜血的心一口吞下,头顶的狐狸耳朵颇为愉悦地抖了抖,而她居高临下俯视着容檀,似笑非笑道:“容檀,你太过自以为是了。”
  ……
  容檀猛然自梦中惊醒,他望着面前这一片黑暗,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梦中梦。
  他本想开口唤侍从进来,可刚一起身便觉得气血翻涌,喉间不由得涌上一股腥甜,直接咳出了一口鲜血。
  “殿下!”
  侍从见到容檀突然咳血,他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想要查看容檀的情况,声音颤抖道,“您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
  容檀摆了摆手,他轻轻靠回了软枕之上,脑子里却依旧满是梦里发生的事情。
  他近乎贪婪地回想着邬辞云的面容声音乃至于邬辞云身上的香气,试图借此来逃避现实的残忍。
  侍从却丝毫不敢怠慢半分,他命人赶紧去请御医过来。
  御医仔仔细细为容檀诊了脉,他神色有些复杂,但还是解释道:“殿下无碍,只是忧思过度,过分伤身。”
  忧思过度,实在伤身。
  这句话当年御医也总是对他母妃说,现在也轮到他听这句话了。
  换做旁人,御医或许会开解一二,但面对容檀,他还是选择三缄其口。
  一来大人物的事不是他有本事能议论的,二来他也实在不理解大名鼎鼎的珣王为何要这般忧思。
  或许世人皆有三千烦恼丝,也便皆有烦心事吧。
  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容檀的心药明显他是开不出的,能治容檀这病的方子不在他这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再给容檀开点安神汤,让他能多少睡个好觉。
  侍从自然知道此事与邬辞云有关,他连忙又对容檀劝道:“殿下别再心软了,若是殿下不忍心动手,属下可以去替殿下做。”
  以容檀在梁朝的权势,哪怕他今日直接把邬辞云绑回府,朝中那些大臣估计也不敢多说什么。
  容檀闻言摇了摇头,他合上双眼,喃喃道:“都变了,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和邬辞云渐行渐远,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在前行,唯有他一个人还留在原地。
  当初在盛京时,他们一家四口人有多么的融洽,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赶出家门。
  容檀觉得自己心里当真是悔恨无比,可是偏偏他又说不出什么来,只能任由眼泪轻轻滑落。
  第二日一早,容檀没有再去早朝。
  其实他连着几日上朝这件事情已经够稀罕了,毕竟从前以他从前行事的态度,别说上朝了,但凡能见到人都是个奇迹。
  他没有向萧圻上折子告假,萧圻自然也不在乎。
  他看到自己这位好皇叔没有来,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最近这几天珣王早朝回回不落,害他总是胆战心惊的。
  从前他要防着温观玉和容家那个老头,现在又多了一个珣王,他觉得人人都想做自己的主,心里早就不爽至极。
  如今见这位皇叔来上了几天早朝便不来了,想来是看了几天朝政又觉得腻味,指不定又要出去隐居个十年半载的,这种事情他倒是喜闻乐见。
  然而像温观玉和楚明夷这等知晓内情之人自然是心中诧异。
  他们知道容檀来上早朝便是为了见邬辞云,可偏偏今日邬辞云没有告假,容檀反而缺席,不知是刻意想躲,还是自己真的出了事没办法到场。
  镇国公对此明显也有些纳闷,他前几日在朝堂之上怒斥珣王谋害楚知临,但奈何温观玉和容相作梗,最后都被和稀泥地给搅和了过去。
  昨日珣王突然来府上道了歉,说自己当时实在是无心之举,言辞恳切,完全让人挑不出错处。
  而就连楚知临也说自己当时只是在和容檀玩闹,没想到一时失足,不小心掉进了水中。两人一唱一和,倒是当真把镇国公弄得一头雾水。
  自己的儿子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勉强吃下这个哑巴亏。
  邬辞云见容檀没有来,倒是若有所思,她微微抬了抬眼,对上了小皇帝高兴的眼神,她也随即轻轻弯了弯唇,而后很快低头垂眸,又恢复了平日里谨慎严肃的模样。
  温观玉见到萧圻一脸兴奋的模样,他微不可察皱了皱眉,眼神略带警告地扫了一眼,萧圻连忙收回自己的视线,也紧跟着正襟危坐,生怕自己不小心会被看出破绽。
  下朝时,邬辞云本来打算直接离开,可偏偏路过的内侍不小心往她身上泼了一盏茶,她只得下去先换身衣裳。
  邬辞云面色不虞,想也知道肯定又是容泠想出来的昏招。
  【你这让我想起了一个梗。】
  系统兴致勃勃道:【总裁的西装要买防水的,因为会有人往她们身上泼咖啡吸引她们的注意力,然后发生很多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邬辞云没理会系统,系统自顾自道:【但是在古代的话身份不太一样,比如说一个小宫女不小心把茶撒到了太子的身上,然后……】
  邬辞云冷淡道:【然后就会变成刑天。】
  系统:【……】
  讨厌你们这些没有幽默细胞的碳基生物!
  邬辞云仔仔细细解开自己衣带上精心扣上的十二个结,她方才褪下外衫,便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一双手突然间拢上了她的眼睛,她的面前陡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容泠含笑道:“邬大人,知道我是谁吗?”
  邬辞云冷淡道:“温观玉,松开我。”
  “……”
  容泠脸色一僵,他压低声音强调道:“不是温观玉,是我。”
  邬辞云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你。”
  容泠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出现,便听邬辞云又道:“容檀,松开我。”
  “……”
  “你就非要在这个时候提别人是吧。”
  容泠略带气愤地松开了手,他自顾自拿过一旁的衣裳给邬辞云套上,神色哀怨道:“你怎么总欺负我。”
  邬辞云大大方方任由容泠服侍自己穿衣,闻言神色没有丝毫的改变,只淡淡道:“你自找的,纪采刚帮我做的衣裳就被你弄脏了。”
  “……”
  容泠轻哼了一声,不仅没有半分羞愧,反而更觉得自己今日所作所为正确得不得了。
  他帮邬辞云整理好衣襟和衣袖,随口道:“我听说今日珣王没有上朝。”
  邬辞云自顾自抽身离开,直接靠坐在了窗边的软榻,完全没有搭理容泠的意思。
  容泠也丝毫不恼,他拿过一旁的团扇轻轻帮邬辞云扇着风,方要给她端茶过来,却被邬辞云略带嫌弃地拂开。
  邬辞云生怕容泠偷偷给自己下毒,所以她这里的吃食什么的一概不碰,尽量不和他沾染到一起。
  她随口问道:“梵清怎么样了?”
  “这么惦记着他?”
  容泠的手指轻轻把玩着邬辞云的指尖,淡淡道,“放心吧,当然没死,我只是帮你好好调教了一番,你说你要怎么谢我?”
  邬辞云见容泠得了便宜还卖乖,她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
  可容泠对此却似乎毫不意外,他指尖轻轻在邬辞云的手背上打转,暧昧道:“不如这样吧,你现在同我回宫,今夜干脆就别走了,直接留在宫中,如何?”
  “你真是疯了,”
  邬辞云冷静道,“宫里人多眼杂,万一看见你这番行径,你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我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有应对的法子。”
  容泠见邬辞云不答应,他干脆软的不行来硬的,直接将邬辞云压在榻上。
  邬辞云对此没什么反应,一双清凌凌的眼眸看着面前的容泠,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可容泠眼见着她这幅清冷谪仙的模样,心里偏偏更生出许多的破坏欲,他扣住了邬辞云的手腕,俯身亲着她的脸颊和唇瓣,暧昧道:“我新学了些东西,夫子要不要见识见识?”
  邬辞云懒得应付他,她本来想要将容泠踹开,可是没想到容泠却反而缠她缠得更紧,邬辞云没办法,只能顺水推舟笑纳了学生的好意。
  “对了……”
  邬辞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猛然按住了容泠,随口问道:“你这里有人参吗?”
  “要人参做什么?”
  容泠轻轻亲着邬辞云的脸颊,含糊不清地道,“这种东西我要多少有多少,夫子你现在就开始未雨绸缪了?”
  邬辞云没理会容泠的揶揄,她自顾自又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我想要一株看起来很贵的人参,最好是几百年的。”
  “人参有倒是有,不过突然要人身是做什么?”
  容泠闻言稍稍正色,他撑起了身子,皱眉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御医说了要给你用人参配药?”
  邬辞云闻言倒是摇了摇头,若是配药的话,她自然不必到容泠这里要。
  “不是给你自己配药用的。”
  容泠指尖轻轻勾着邬辞云的发丝,试探道,“那是给谁的,你那两个弟妹生病了?”
  邬辞云没有说话,然而也便是这短暂的沉默,让容泠知道了她的答案。
  如今病着需要人参,而且还和邬辞云有关系的,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那位因病未曾上朝的珣王了。
  “萧檀那里难道会差你一株百年人参吗,你巴巴地给人家送过去,人家都不知道稀不稀罕。”
  容泠没好气道:“楚知临难道没和你说过,给男人花钱倒霉一辈子的道理吗?”
  邬辞云思索片刻,颇为诚实地摇了摇头。
  容泠心中甚为不爽,他万万没想到邬辞云拿了他的东西是想要去借花献佛,他轻轻侧过了头,没好气道,“我没有,你找别人要去吧。”
  “好吧。”
  邬辞云闻言倒也没有强求。
  反正家里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她抠门的本性又暂时发作,宁可空手套白狼,也不想从自己的库房里割肉。
  容泠本来以为邬辞云还会挽留一二,可听到邬辞云这么干脆就答应了下来,反倒换成他一时陷入了沉默。
  他见邬辞云准备起身离开,连忙伸手把人拦住,率先做出了退让。
  万一他不给,邬辞云转头去找其他人要人参怎么办。
  其他人可没有他这么心地善良好说话,万一他们借机向邬辞云索要报酬,要求亲她的嘴拉她的手摸她的脸搂着她睡觉怎么办!
  容泠越想越觉得可怕,生怕自己再晚了半步邬辞云就要坠入堕落的深渊。
  既然这样,还不如他先给了邬辞云,反正不过是一株百年人参,虽然拿它去治仇人实在是让人有点烦躁,但转念一想,万一容檀虚不受补,直接嘎嘣被补死了,那不更是美事一件?
  容泠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思绪,他命人去取了人参拿给邬辞云,又嘱咐道:“你日后若是缺什么东西一定要和我说,没事不要乱收别人东西,他们都是不怀好意的!”
  邬辞云轻而易举就拿到了一株百年人参,闻言她难得乖巧地点头应下了容泠的话,温声道:“多谢,你人真好。”
  “这算什么……”
  容泠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得到了邬辞云的感谢,他刚要说话,便听到邬辞云喟叹道:“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也希望投胎到梁都。”
  她难得会说这么孩子气的话,容泠觉得自己的心一片柔软,他轻声问道:“为什么,你想和我离得更近一些吗?”
  “那倒不是。”
  邬辞云断然否决了容泠的话,她认真道:“梁都有钱的比较多,过上好日子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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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请大人们安,以下为今日小报,恭请诸位大人查阅:
  近日,有一只戴口罩的猫鬼鬼祟祟徘徊在存稿箱,似乎又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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