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那你就要吃点苦头了
第45章 那你就要吃点苦头了
容泠扯着邬辞云的衣襟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冷笑道:“你说本宫是庸脂俗粉,方才在御书房的时候,你的眼珠子都快黏在本宫身上了。”
现在邬辞云在他面前装什么正人君子。
邬辞云猝不及防又对上了那张明艳靡丽的面容, 她一时有些晃神,竟然忘了挣脱容泠的手。
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 近到她能嗅到容泠身上的花香, 丝丝缕缕仿若纷乱的丝线,沾染了雨水的潮湿,渗入她的每一寸皮肤,无声挑逗着她的理智。
她能感受到容泠柔软温热的掌心就在她的脸颊旁, 她几乎是出于本能轻轻贴了上去,根本没有经过半分思考, 乖巧柔软得像是一只刚刚破壳的雏鸟。
容泠因为邬辞云的动作蓦然一怔, 他的手掌好似被烫到一般,下意识想要把邬辞云给甩开,可邬辞云却先一步清醒了过来,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连忙和容泠拉开了距离。
她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脸颊,微垂的眼睫挡住了眼底的惊涛骇浪。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让她出乎意料,邬辞云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在不断加快, 直到两人彻底分开她仍心有余悸,诡异的不受控感让她即刻对面前这个神神秘秘的贵妃产生了忌惮与敌意。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其实只是喜欢上这个贵妃了?】
系统见邬辞云这般不开窍, 只得委婉道:【人是一种很奇妙的生物,一见钟情这种事很常见的,当你觉得你想靠近一个人时,可能是身体已经比你的心更先一步做出了决定。】
【真是可笑, 你一个连人都不算的东西反倒是开始教我怎么做人了。】
邬辞云冷笑了一声,轻嗤道:【什么身体比心先做出决定,根本就是一派胡言,温观玉当年还觉得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安心入睡。】
事实证明,身体先做出来的决定就是先一步被迷晕。
只要迷药用得足够多,温观玉抱着棺材估计都能睡着。
现在她对着容泠意乱情迷,方才还做出那种举动,保不齐就是这个妖妃偷偷也在身上撒了春药!
系统一时被邬辞云的话噎住,半响都没想出该从何反驳。
越和邬辞云相处,它便越能发现邬辞云身上的好处。
比如她就相当擅长推己及人,主要表现就像今天这样,自己喜欢下迷药,所以也怀疑别人下迷药。
以及非常擅于未雨绸缪,怀疑别人搞刺杀,所以先一步找刺客过来把对方弄死。
而邬辞云现在就非常怀疑容泠的动机。
她用力用衣袖擦着自己的脸颊,生怕刚刚容泠碰她的时候借机往她脸上抹了什么东西。
容泠见状脸色隐隐有些不虞,冷笑道:“方才可是你自己硬要往本宫手上蹭的!”
邬辞云现在这幅嫌弃的模样给谁看,明明就是她自己把持不住用脸去蹭他的手,现在看起来反倒是成了他的错了。
“贵妃娘娘,请您自重。”
邬辞云有些警惕地后退了几步,不动声色观察着周遭的环境。
万一这是贵妃和小皇帝故意设下的圈套,让人悄悄埋伏在附近,突然冒出来说她非礼贵妃,那她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用看了,本宫屏退了左右,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有人过来的。”
容泠一眼就看出了邬辞云心里在想什么,他慢条斯理坐在石凳之上,随手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淡淡道:“邬大人,你打算一直在那里站着吗?”
邬辞云反复确认周围没有监视的人,她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慢吞吞坐到了距离容泠最远的位置,生怕自己再受到此人的蛊惑。
“你不必这般紧张,本宫又不是什么会吃人的怪物,只是碰巧路过这里,想和邬大人闲聊几句。”
“……臣以为方才在御书房时该聊的就已经聊过了。”
邬辞云明显不愿意和贵妃多言,她垂眸死死盯着桌面,强迫自己不去看容泠的脸,甚至连呼吸都在尽量放缓,免得嗅到容泠身上的香气。
为了让自己保持冷静,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皮肉,轻微的刺痛勉强让她的理智回笼,不至于再度在容泠面前失态。
容泠将她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他神色平静,上下打量了邬辞云一番,突然开口道:“邬大人,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女子?”
“自然是有。”
邬辞云闻言轻轻抬头,她脸上的神色看不出任何的破绽,含笑道:“微臣幼时有一位算命的同乡,他说微臣男生女相,日后必有大造化。”
她这话就好比打太极一般四两拨千斤把容泠的话给堵了回去。
容泠闻言并不生气,反而是颇为认同道:“这句话说的确实不错,邬大人年纪轻轻便官运亨通步步高升,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邬辞云话音一转,又道:“娘娘您也是一样,女生男相,当主富贵,如今娘娘宠冠六宫,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后宫之主。”
“邬大人这话可有些高看本宫了。”
容泠轻抚着折扇的白玉扇骨,他神色微怜,叹道:“本宫虽是贵妃,可是一无子嗣,二无依仗,除了位分高些,与其他嫔妃也没什么区别,他日年老色衰陛下迎娶新后,只怕后宫也没了本宫的立足之地。”
他容貌生得好,稍稍示弱一二也极为动人,像是一朵娇艳的花朵轻轻伸出了花枝,只待有人将其采下。
可邬辞云却歪头盯着他半响,似笑非笑道:“娘娘未免也太谦虚了,身在后宫却尽晓前朝之事,普通嫔妃可没有这等本事。”
容泠刚刚做好的伪装被邬辞云直接挑破,他神色微顿,脸上的哀怜与自怨自艾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望着邬辞云良久,淡淡道:“邬辞云,你知不知道你方才的话已是僭越,本宫可以命人将你即刻拖出去廷杖。”
“可娘娘方才不是也说了,您已经屏退了左右。”
邬辞云神色无辜,反问道:“如果臣方才的话是僭越,那娘娘私会外臣岂不是私通的大罪?”
言下之意,如果容泠要给她扣僭越的罪名,那她就只能往他身上泼私通的脏水。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大不了两个人都一起死。
容泠闻言微微挑了挑眉,他不仅没有生气,眼底甚至闪过些许笑意,似是而非道:“那看来本宫和邬大人是同一种人。”
邬辞云既没有认可这个说法,但也并未出声否认。
“良禽择佳木而栖,邬大人,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本宫。”
事已至此,容泠也干脆不再掩饰自己的想法,他含笑道:“太傅指了你做大理寺少卿,不过本宫觉得这未免有些太过埋没邬大人的才华了。”
邬辞云闻言神色未改,只是平静道:“微臣初来乍到,与娘娘不过一面之缘,只怕担不起娘娘这般看重。”
容泠摇了摇头,笃定道:“楚知临是个人精,温观玉更是出了名的老狐狸,他们选中的绝对不会是废物。”
他早就已经让人查过邬辞云的来历,对她的过往也算是了如指掌,温观玉废了这么大功夫把邬辞云从盛朝弄过来,哪怕不是因为惜才,只是因为忌惮她留在盛京会不利于他们把控盛朝,这也足以说明邬辞云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更何况现在温观玉和楚家兄弟对她的态度都有些微妙,若能适当加以利用,必然会另有一番收获。
邬辞云看透了容泠的真实意图,直接了当道:“依娘娘的意思,是打算拿臣当靶子去应付楚家与温太傅。”
“势均力敌,这不是很好吗。”
容泠唇畔带着浅淡的笑意,柔声道:“更何况,我应该比他们更加了解你,能给的自然也比楚知临和温观玉要多得多。”
“这可不一定。”
邬辞云忽而起身走到了容泠的面前,此时容泠坐着,她站着,居高临下的人反倒变成了她。
她微微俯身贴近了容泠,在他的耳边轻声细语道:“我要的,贵妃娘娘不一定会愿意给我。”
容泠不太适应与人靠的这么近说话,但看在对方是邬辞云的份上,他勉强忍了下来,只是弯了弯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只要是本宫有,那便没有什么是不能给的。”
邬辞云却有些苦恼,她伸手轻轻碰上了容泠的手背,意有所指道:“有些东西,如果你给了我,那自己可就要吃点苦头了。”
“那本宫也心甘情愿。”
容泠本想伸手握住邬辞云的手,可是邬辞云却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的油纸伞,轻飘飘来了一句多谢娘娘赐伞,而后转头毫不犹豫跑进雨幕之中。
容泠难以置信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沉默片刻后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白皙如玉的手。
按照他的设想,邬辞云哪怕是为了活命,也必会倒戈于他,为表诚意,他不介意提前先给邬辞云一点甜头,所以才会特地屏退左右,免得有人过来打扰。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都勾引到这份上了,结果邬辞云什么都没干,而是抢了他的伞就直接跑了。
……那么现在问题就来了。
他屏退左右,所以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来。
他只有一把伞,而且也被邬辞云给抢了。
容泠面无表情望着亭外越下越大的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邬辞云不仅眼瞎,而且还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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