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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时间过得多快!
  她拿起一瓶水拧了两下才拧开,只要那个人在从来都是把瓶盖拧好放到她手里,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她抬头看对面的五楼,一时间以为自己看错了,过去十几天一直漆黑的窗口居然有黄色的灯光。
  她眯起眼睛往窗口里瞧,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阳台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光着上身端着一个盆走出来。
  于茉的心漏跳了一拍,她慌忙往旁边阴影里躲,腿撞到了橱柜的把手,她忍不住疼呼出声。
  待自己心跳慢慢平复,她小心地把身体斜过来一点,从窗口一角望出去。
  对面阳台已经挂起来好几件黑白的 t 恤,那白的像旗帜在黑夜里也耀武扬威。
  祁连挂完衣服,双手搭在阳台栏杆上,不知道在看什么,于茉没法确认他是不是在望着自己的窗口,她的心又不受控制"砰砰"乱跳,她使劲往旁边躲。
  她躲在厨房的一角不敢动,"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水,等她觉得很撑时,手里的一瓶水已经喝得只剩一口。
  她突然非常恼火,把手里的瓶子扔进水池里。平时一瓶水她要喝大半天,今天晚上她在干什么呢?
  她为什么要像小偷一样做贼心虚地躲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她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走到客厅里,像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个人一样?
  她很生自己的气,人家消失12天,一个消息也没有,她心虚什么?下次再碰面,她就应该装作没有看见,发消息来也不回,她咬着牙想。
  本来饿得很,这么一闹,连吃饭的胃口也没有了。
  第二天是周六,于茉答应了去给一个客户送方案,索性就早早起来去吃了个米粉,送完回来又去二区修了个头发。
  在莲花这半年她也没顾上剪头发,以前她是固定一个月一定会去修头发,她的头发长度常年保持一个固定的长度,上下不会超过2厘米。这半年头发猛长,已经铺满半个背了,她头发又厚,这样的炎夏实在太热。
  理发师帮她把头发吹得油光顺滑,骄傲地看着这个漂亮的顾客走出大门。
  出了大门,于茉退下手腕上的皮筋,边走路边把头发扭起来盘在头顶。
  这种天气走两步就冒汗,饶是像她这种平时不爱出汗的,也觉得浑身黏糊糊。
  她走到一区门口,明显看到比平时人多,三三两两站在一块,不知道在说什么。她没多想,以为是周末的缘故。
  看门的江三没在门房里呆着,在大门口站着,身上的鳄鱼 polo 衫卷起堆到胸口,露出油腻肥硕的肚腩,三角眼里闪烁着异常的兴奋。
  看见于茉过来,他的眼睛放光,冲她别有深意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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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你不要弄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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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笑太不怀好意了,于茉心里一沉,她想不出有什么事情能让江三幸灾乐祸,但是她本能觉得不安,她快步往家里走。
  越往里走聚集的人越多,她捕捉到"爆炸""着火"这样的词,她想起江三那一笑,心里越来越慌。
  她小跑起来,在她家旁边的主路上看见一辆红色的消防车,她来不及多想拐进小路上。
  小路挤满了人,她听见旁边的大妈说:"死没死不知道,反正抬出来我看见了,浑身都是血,那个吓死人啊。"
  有人接话:"我听说好几个人,最严重那个是房东啊?"
  "要我说这个房东反正不死活罪也难逃,听说是煤气爆炸,伤了这么多人,他能有好啊?"
  于茉如掉进冰窟里,旁边的人再说什么也听不见了,她双脚发软但强迫自己使劲往里挤。
  一层又一层的人,她不停地扒开他们,终于看见楼道口的警戒线。
  她茫茫然不知道问谁,大声地喊:"是不是五楼?"
  旁边有好几个人同时接话,"就是五楼。"
  她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手抖个不停,试了几次才解开锁。
  她找到那个名字,那个总是把瓶盖给她拧好,总是把饭给她做好端来,总是照顾她的人,老天不能这样对他!
  她觉得一阵剜心之疼。
  电话没人接!
  她双脚一软就往地上栽。
  站在于茉旁边的大姐,一把拉住她,看见她脸色如白纸,满脸都是泪,不由同情:"你没事吧,美女?你家人在上面吗?"
  她这一说,围观的人像向日葵见了太阳一样齐齐转过来,讨论的声音像蜂群一样"嗡嗡嗡"。
  于茉咬着牙,闭着眼对抗一阵阵眩晕,她挤出声音问:"他们送哪个医院去了,有人知道吗?"
  这时候有人挤过来,扯过于茉的手臂,把她往人群外拉,低沉的声音说道"于茉,我在这里。"
  于茉仿佛被雷劈了一样抬头,她本来就大的眼睛瞪得像黑葡萄,转眼,那双黑葡萄里全蓄满了水,她裂开嘴无声地大哭起来。
  失而复得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词。
  祁连张开手臂,把于茉紧紧抱起来,勒得他自己都觉得疼,久藏的爱意如山洪爆发。
  他在于茉耳边低语:"别怕,我没事。我不会有事的,我不会扔下你的。"
  他喉咙里有个硬块,想说的话说不出来。
  于茉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小孩子一样哭得身体细细发/抖。
  祁连偏过头,吞掉她的哭泣。
  祁连抱着她,让她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不停偏头去亲她的头顶安慰她,周围猎奇的目光都和他们无关。
  旁边八卦的人刚看完一场血腥的好戏,又接着看桃色好戏,兴奋地你捅捅我,我捅捅你,恨不得跟着他们回家,继续看好戏。
  到了四楼家门口,祁连一手抱着她一手去开门,于茉不满祁连的离开,她双手挂在祁连的脖子后一把把他拉过来。
  祁连倒吸了一口气,把她压在防盗门上俯身在她唇间低语:"先等一会,马上。"
  他们跌跌撞撞进了门。
  房间的窗帘拉了一半,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阳光下。
  爱意像山洪爆发吞噬一切。
  "祁连,慢一点。"
  "轻一点。"
  于茉觉得自己像在狂风暴雨中的一只小船,风浪停了,她的七魂六魄已经去了大半,只有一点残存的意识。
  有一瞬间她想到薛慎,如果他追求的是这种快乐,她好像可以理解他了。
  他们像两个勺子一样一前一后卧着,祁精瘦有力的胳膊紧紧揽着怀里的人。
  于茉无力地推他的胳膊,每推一下,祁连就揽得更紧。
  于茉发出抗议的咕哝声。
  祁连另一个手伸过来,拇指和食指掐着于茉的脸颊把她的脸转过来,他迎上去。
  他在于茉的嘴唇上问她:"小朵儿,shuang吗?"他的声音粗粝得像海边风吹了几百年的沙子。
  于茉的意识还在飘荡。
  祁连等不了。
  这种进攻让于茉的神智终于回归。
  "喜欢吗?"
  “嗯”
  "小朵儿,我让你开心,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要天上的月亮我都给你摘下来,你能让别的男人.....记住了?"
  于茉来不及回答,她飘荡在大海里。
  祁连掐着她的脸,"看着你的男人,看清楚。"
  于茉哀求,"轻点。"
  他的大手按着于茉的脖子,在她耳边耳语:"我爸我妈拿走我半条命,剩下的半条给你,你不要弄死我。"
  楼下消防车"呜哇呜哇"地开走了,时不时飘来几句高声的闲言碎语。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穿过窗的日光也西斜了。
  两人身上都是汗,祁连把于茉转过来抱在胸口。
  他扯过已经皱得不像样的床单搭在于茉肚子上。
  于茉想扯掉,"热!"
  "听话,你不能受凉,一会就不热了。"他捏住于茉不老实的手。
  于茉说:"祁连,你真的挺婆婆妈妈。"
  祁连从胸膛发出一阵低笑,不停地笑,于茉从他胸膛上抬起头不不解地问:"你笑什么?"
  "你去找任何一个认识我的人,跟他们说我婆婆妈妈的,他们比我笑得还厉害。老天爷造人真他妈牛 x 。"
  他们并排躺在枕头上,两个脑袋只有一拳的距离。
  于茉第一次如此近的看着祁连的眼睛,那双平时疏离乌黑的眼睛,这个时候像冰雪融化,有星星点点的欢愉还在,有满足后的懒散。
  她很难说清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就刚刚,他完全是另外一个人,霸道得不讲道理的,狂妄的,和平时事无巨细的他判若两人。
  祁连伸出食指轻轻地拨弄于茉的睫毛,"怎么长这长的眼睫毛。"
  他一下一下不停,于茉伸手轻轻推开。
  祁连的手顺势拂过她的脸一直往下,抓了两下,说:"哪里都长得那么讨人喜欢,没有一个地方不好看。"
  这分明就是意有所指,于茉说:"男人都这么肤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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