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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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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受伤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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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茉爬到一半,才迟钝地听见楼下急促的脚步声,在昏暗的楼道里显得尤其的突兀,她的汗毛竖了起来,提起脚步,想要快点往前冲。
  她只来得及多爬了两级台阶,就被后面冲过来的男人紧紧的抓住了手臂,她一声尖叫含在嘴里还没有叫出来,已经被人扯着手臂转过了身。
  她惊慌失措的脸和祁连对了个正着。
  祁连的额头挂着汗珠,呼吸急促,在安静的楼道里简直像打雷一样,他平时冷冷的眼睛往外冒火。
  他像一只穿过茂密丛林的受伤的野兽,气喘吁吁,浑身蓄势待发。
  于茉笼罩在他高大的身形下,他炽热的鼻息喷在她脸上,他粗大的手死死地拽着她的手臂,于茉觉得她的头更晕了,缺氧得仿佛随时能昏倒。
  她用手去掰祁连的手指,怎么也掰不动。祁连的手指滚烫。
  她有点不耐烦地叫:“我疼”。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祁连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没有”于茉不轻不重地说。
  祁连抓住她另外一只手臂,他抓着于茉两只手臂,这个姿势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抬起来了。
  “没有?”他问:“没有?你来撩我,你耍我玩吗?”
  于茉几乎快要晕厥了,她伸腿就一脚,踢了个结结实实,祁连连躲都不躲,他的表情看起来希望她再来踢一脚。
  “祁连”于茉无助地叫他,他的表情,他的姿势让她觉得自己随时像要被拆解的玩具。
  “你跟□□峰出双入对,你让他跟别人讲你是他的女人,你跟他睡了吗?”他不顾于茉的挣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她。
  疼痛让于茉异常恼怒,已经没有多少精力管他说了什么,她看着祁连的眼睛告诉他:“你再不放手,我以后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
  祁连眼角跳了一下,恶狠狠地说:“我凭什么心疼别人的女人?”
  一双手还是放开了于茉的胳膊。
  于茉揉着火辣辣的胳膊,转身就走,她边走边说了一句:“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祁连站在原地,气喘吁吁,抬头看着于茉离自己越来越远,转个弯消失在楼梯上。只听到高跟鞋“哒哒哒”,震得他心脏痛。“我没说我不愿意”他对着她离开的方向说,声音沙哑得不仔细几乎听不出来。
  他听见于茉关门的声音,转身下楼,
  喝的那些酒在肚子里翻腾,他觉得脑袋嗡嗡的,身体几乎拖不动了,勉强下了两级台阶,再也走不动了,他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楼道的感应灯熄灭了,只有楼梯口巴掌大的窗户里透进来一些微弱的光线,谁家的电视声音开得太大,传来时高时低的对白声。
  很多年了,他以为他终于可以靠自己的双脚牢牢地站在这个世界上,不惶恐,不惊惧,不依赖任何人,原来都是错觉,只要这个人动一动手指一切固若金汤的东西都灰飞烟灭。
  他头靠在冰冷的楼梯扶手上坐了一会儿,手机叮铃铃地响起来,在寂静的楼梯间,像炸雷一样。
  祁帅在电话里大声问他:“哥,你在哪儿?你没有回家?”
  祁连觉得很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勉强问道:“怎么了?”
  “我就是担心你,来看看你,你怎么还没有回家?”
  “没事,我马上就回家,你回家吧。”
  祁帅坚持道:“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祁帅,我很累,我不想说话,你回去吧!”
  祁帅这个时候正在对面的楼道口,他急得直转圈,拧着好看的眉头叫道:“哥,我真不能看你这样,你妈的,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把他抢过来!我不相信你比不上□□枫。他不过就是比你多上了几年学,其他的他拿什么跟你比?江源他们要顾及兄弟的面子,我他妈才不在乎。”
  “祁帅”祁连打断他说:“他比我多上了几年学,光这一点就是我一辈子都翻不过去的山,在别人眼里,我连入眼资格都没有,你懂吗?”
  祁帅不懂,他哥长得又帅又牛逼,又能挣钱,哪个女人瞎了眼看不上他?谁喜欢那种文邹邹的四眼狗?
  但是他哥这样说他也沉默了。
  天是深蓝色的,有一缕一缕的白云飘着,月亮躲在云朵后面,没有一丝风。
  江来打电话来的时候,祁连已经在阳台上仰着头看了三四个小时的天空。
  他看着对面四楼黑乎乎的窗户猜测她是不是已经睡着。
  他的身体很累,意识好像有自己的主意,完全不想睡觉
  “我听说了一点事儿,祁连。”江来在电话里说。
  “嗯”
  两人都没有说话,陷入沉默。他们都是比较内敛的性格,不像江源他们直来直往。
  “祁连…,不管你做什么事情,肯定有你的道理,你从来不会乱来。”
  江来组织了下语言。
  “她不要我,江来。”祁连突然冒出一句。
  江来觉得他的世界突然之间失去了声音,屋里的空调声,门外护士站的窃窃私语,全都听不见了。
  这是祁连,那个年少时就失去了父亲,一个人拉扯生病的妈妈撑起一个家,从来不说一句软化的祁连。
  他不知道能说什么。
  “如果我是你就好了。”
  江来的心脏像被别人突然打了一拳,他紧紧捏住手里整个晚上都在写病历的笔,直到搁得手心生疼。
  这刻还是来了,他们之间有些男人的微妙。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在一群小伙伴里,曾经是两个最默契的朋友。
  祁连什么都比他冒头一点,比他聪明,学习成绩比她好,人缘比他好,甚至个头也比他高一点。
  他们两个放学后无数次谈论过梦想,最后却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他时常有一种愧疚感,甚至有一种偷了别人人生的负罪感,但是他们从来都避开这个话题。
  祁连说出这句话,他的心都碎了,命运对祁连不公平,而自己就是处处在提醒着他上天的不公平,他可能曾经暗暗地希望祁连能够释怀,可是谁又能呢?
  他咽下喉头的硬块,说出心底放了很久几乎已经发霉,以为没有机会见天日的话,“祁连,我认识的人里面迄今为止谁也比不上你,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你值得最好的人,最好的生活,你配得上任何人。”
  仓皇地挂了电话,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医生双手掩面,任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他永远不能忘记祁连最后一天离开学校时候的背影,无法忘记那个夏天,在河边看到的哭泣的背影。
  他见证了一个少年被命运无情地践踏,而他无能为力,充满了负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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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你选他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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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桃请二组的人吃东西,送外卖的人陆陆续续来了半个小时才把东西送完。二组的人在会议室狂欢,尽管关着门,外面的人也听得到欢声笑语,感受得到喜气洋洋。
  于茉看了一眼会议室,隔着玻璃,看到周桃笑意盈盈的脸,越发艳若桃李。
  同样一条路,有人春风得意,有人噩梦连连。
  于茉总做一个梦,梦里被捆在双手,无论怎么挣扎都挣不开,再一使劲,双手就齐手腕断了,眼睁睁看着它飘走,那感觉简直心惊肉跳。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翻手机淘宝,她妈妈的生日还有一个月,她心烦意乱,手里机械地翻着,脑子一团乱麻。
  她妈妈的生日,这是个避无可避的场合,她必须和薛慎一起出现。还有一个月。她并没有做好准备。
  她需要尽快忘记。
  就这样吧。
  她拨通了□□枫的电话。
  下班后,她去小区传达室拿快递。这阵为了改造房子,她的快递多的有点离谱。这天大小快递到了九个,她手里勉勉强强抱住几个小的,一个大纸箱实在没办法,用脚踢着往前走。
  路上一个年轻的男生看不过去,弯腰抱起地上那个纸箱,对她说:“我帮你提一会。你住哪栋?”
  没走出多远,对面过来一个个子高高的男人,穿白色t恤,黑色短裤,沓塑料拖鞋,径直过来对年轻的男生说:“给我吧,多谢了,兄弟。”
  他不由分说接过大纸箱。
  男生看看于茉,见她没反对,点点头走了。
  祁连一个手臂抱着那个大纸箱,另一个手把于茉怀里大大小小的快递拿过去摞在那个大纸箱上。
  于茉阻止他,“这些我拿吧,我能拿得动。”
  祁连没有搭理她,直到于茉手里捏着最后一个包裹不给他,他才罢休。
  他抱着半人高的纸箱,行动依然自如,露在外面的两条手臂全是腱子肉。
  “跟你说过,想要什么就跟我说,有什么活让我来干,就你这小身板,总是逞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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