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第251章
刺杀失败
在来秦国之前,燕丹细细地和荆轲谋划了一遍,如何能够携带匕首接近秦王。上次燕丹来秦国时,也知道入殿前搜身会多么细致。
最终定下将匕首藏进卷起的督亢地图里,可这并不是万无一失的。万一秦宫连地图都要检查呢?万一秦王不允许荆轲靠近呢?
所以他们还需要贿赂一个秦王的亲信。由那亲信引荐入殿,自然就能更得秦王信赖,避开地图走查。只要他们给的贿赂足够多,还可以让那亲信帮忙说和,接近秦王。
若说如今最得秦王信赖的,莫过于蒙氏兄弟。蒙恬负责整个咸阳宫和咸阳的守卫,手掌城防重兵;蒙毅更是太子扶苏的左膀右臂,隐有东宫小丞相的样子。
荆轲入住传舍后,便仔细打探了一番,随后便明白自己根本没办法贿赂蒙恬和蒙毅。这两个兄弟,一个油盐不进的耿直忠主,一个城府极深的难以游说。
不过还是让荆轲找到了一个漏洞,蒙氏兄弟不容易被贿赂,可他们的同宗族人却容易。那人叫蒙嘉,同样也是秦王身边的近臣。
荆轲便带着那一箱子珍宝去拜访蒙嘉。
蒙嘉上次收了楚国人的贿赂,帮忙说服嬴政派昌平君去郢陈,事后心里好一阵忐忑不安,接连几日都睡不着,后悔万分,并暗暗发誓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事情。
这日见荆轲登门,他登时大怒,“贵国使臣想要面见我王,便直接递交国书,不必来我这里。带上你的东西赶紧走吧。”
荆轲不慌不忙,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上次我国太子不告而回燕,又有樊於期的事情横在这里,实在怕秦王怒火未消。”
“那你来找我有什么用?”
“请您能帮忙从中说和两句。我们这次奉大王和太子之命,是真心实意来求和的,特意带上了樊於期的人头和督亢的地图。此后燕国愿为秦国做守边附属,请上国派遣相邦主持燕国国事。”
不得不说燕国给的诚意是十足的,不但献上掌控燕国命门的督亢地图,还请秦国派人去燕国当相邦,把燕国国事都交付给秦国人手里。
此后燕国就彻彻底底是秦国的附属诸侯小国了,如周朝时,国土外围的一些守边诸侯国。甚至还不如那些诸侯国,燕国连军政自主权也交出去了。
荆轲说到此处,打开了那装满珍宝的箱子,里面的珍宝还泛着闪闪光芒,一看便知道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这样的礼物比上次楚国送给蒙嘉的还要贵重。
蒙嘉往箱子里扫了一眼,语气软和了一点:“既然你们如此有诚意,我王应该也不会再生气了,也不必送我这些东西。”他伸手合上了珍宝箱的盖子。
“若秦王当真能原谅燕国,那再好不过了。多谢您的提点。”荆轲便起身告辞,也没拿走那箱珍宝,就好似完全忘记了一样。
蒙嘉在屋内走了几圈,时不时地往珍宝箱子上看一眼,一咬牙喊人进来:“去把那燕国使臣......”说到此处他又停住了。
再看一眼珍宝箱子,蒙嘉烦躁地挥挥手,赶走了仆从。他重新坐回席子上,手往桌案上一搭,再挪动一分就能碰到那珍宝箱子。
半晌后,蒙嘉摩挲着箱子,慢慢打开盒盖:“我不过是为他们说两句好话,也不需要做什么。就算以后燕国再次反叛,也和我没有关系。”
说通了自己,蒙嘉高兴地捧起箱子里的珍宝,仔仔细细地对着光线欣赏。
次日荆轲递交国书,请求拜见秦王。
嬴政应允,让燕国使臣来咸阳宫正殿面见。
荆轲等人来到咸阳宫正殿外,在搜检身体时,却始终不同意打开督亢的地图查验:“此乃我燕国重地,等闲之人岂可窥探?唯有秦王才有资格查验。”
殿外负责搜检的卫兵无法,只好将此事告知陈驰。陈驰打量了荆轲等人一番,便入殿内告知嬴政:“王上,那燕国使臣不肯让人搜检地图。臣以为......”
“这也很正常。”蒙嘉忽然开口道,“毕竟是督亢地图,不是普普通通的土地,燕国使臣有所顾虑也是常情。若他们毫无顾忌地就让人搜检,反倒值得怀疑那地图的真假。”
嬴政和扶苏同时看向蒙嘉。同样知道蒙嘉收受楚国人贿赂的李斯等人也是眼神微妙,这傻子不会又收了燕国人的贿赂吧?啧,那可真是会作死了。
刘邦毫不意外:“贪污受贿就像赌博,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唯一后悔就是失败的那一次。但要是能让他们重新爬起来,还会继续。”
扶苏收回目光,在桌案下握紧了拳头。这群燕国使臣是来刺杀阿父的,不用等昌平君叛秦那一天,蒙嘉也活不久了。
蒙嘉不明白,怎么殿内突然安静下来了?他浑身忽冷忽热,看看站在身边的同僚,露出求助的目光。
李斯往隗状那里挪了挪步子,免得被溅一身血。
“好。”嬴政总算说话了,“不用搜检地图了,让燕国使臣入殿吧。”
蒙嘉松了口气,假装受不了闷热,擦擦额头上的汗。
可随行的秦舞阳心态就没有这么好了,在进入咸阳宫看见那威严高大的卫兵时,就已经有些腿软了。被围着搜检身体,半天也不能放行,更让他头昏眼花。
直到进了大殿,秦舞阳抬头一对视上嬴政的眼睛,当即双膝直愣愣地跪在了地上。他手里捧着的督亢地图也跟着掉在了地上。
在看见地图滚落的那一刻,荆轲脑子嗡地一声,眼前泛黑。万一藏在地图里的匕首掉出来,那此行不但毫无成果,还会彻底沦为笑柄。
他赶紧把地图捡起来,顺便拉起秦舞阳。
满殿秦臣神情各异。嬴政也是没想到,燕国派来的刺客如此无能,枉费扶苏做了那么多的准备。
扶苏也有点懵,燕丹这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咸阳宫的防卫?还是看不起他阿父?竟然就拍了这么个刺客过来。
荆轲真想摔东西走人,燕丹竟然能这么不靠谱!说是给他找了一个极为勇武之人作为帮手,可秦舞阳一进了秦宫就像病鸡一样蔫吧,现在更是直接跪下了,还能指望帮什么忙?
荆轲心里气极,却不敢表露出来,还得为秦舞阳开脱:“秦舞阳是自小生活在燕地的粗鄙之人,从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更未曾见过天子。秦王可否宽容他几分?待回到燕国后,臣会上告我王处置他今日殿前失仪。”
“秦舞阳?”扶苏看向面如土色的秦舞阳,“你和秦开是什么关系?”
秦舞阳喏喏不能言语。
荆轲见扶苏容貌与秦王相似,便猜出了他的身份:“太子殿下也听过秦开将军吗?秦舞阳正是秦开将军的孙子,我王也不敢派普通使臣来面见秦王。”
扶苏轻轻叹息,“孤听曾祖母讲过秦开的故事。他在北境开疆拓土,为燕国打下燕北五郡,拓地千里.....孤很佩服他。可惜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祖宗再厉害,也挡不住子孙后代的碌碌无能。秦舞阳今日尚且能靠秦开的余荫,在燕国活得有滋有味,杀了人也不会被抓捕。可再有两代人,也就耗光了秦开好不容易打下的家底了。
秦舞阳生平不爱读书,听不太懂扶苏最后一句话,却也听出不是什么好话。他却不敢像在燕国一样厉声反骂,只是低着脑袋不敢吱声。
殿内众臣心有戚戚,不免想到自家子孙。
“呦,都反思上了?”刘邦揣着袖子看热闹,嘿嘿,反正他不用操心子孙的事儿。
嬴政不知道有没有反思,却看向了扶苏,嘴角难掩愉悦和自豪。
刘邦酸溜溜,挡在嬴政面前,用袖子哄他:“去看你的胡亥去。”
扶苏脸颊微鼓,可恶的仙使,他已经没有胡亥那个的弟弟啦。
按照命定,胡亥会在今年出生。但去年秦国战事诸多,嬴政忙于操持国事,几乎没怎么有空去北宫睡觉。今年都快到年底了,也没有男婴出生。
荆轲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他没有子孙,却也和扶苏一样敬佩秦开,没想到秦开的孙子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可没有时间多想那些事情,荆轲迅速调整好情绪,双手捧起督亢地图:“燕国请为秦国降臣,派臣为秦王献上督亢地图。请秦王细观。”
没等嬴政说话,扶苏先道:“你就站那打开吧,王上的眼神很好。”
站这打开地图,岂不是下一刻就被按住?哪能伤到秦王?荆轲自然不会同意,不动声色往蒙嘉身上瞟了一眼,笑道:“督亢地图是机密,总不好在太多人面前展示。”
蒙嘉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便道:“王上,燕国诚心献图,不妨让燕国使臣近前为您展示?”
嬴政扫了眼蒙嘉:“可。”
荆轲握紧地图,慢慢走上台阶,靠近嬴政:“秦王请看。”他慢慢打开卷在一起的兽皮地图,督亢的地形在嬴政眼前展开。
在地图展开到一半的时候,嬴政忽然问道:“你来咸阳的路上应该经过邯郸。”
荆轲手下一顿,不明白秦王怎么会问这个问题,“是。”
“邯郸如何?”
荆轲半晌不语,自然是极好的。他在邯郸城只停留了一日,但穿过整个邯郸郡却用了数日,在如此大旱之下,道旁竟少见死尸。
这并不是说完全没有灾民饿死,可相较于荆轲认知中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尤其是十多年前的那场大旱,从东部到西部还爆发了一场特大蝗灾。被丢弃在路旁的骸骨太多了,大多骸骨的肉来不及腐烂就被人吃了。
荆轲从前到处游历,如此人间惨象也切身体会过的。也正因如此,如今邯郸郡带给他的震撼极大,直到抵达咸阳才思绪收拢。
荆轲侧头便能看见秦王那双幽深的凤眼,可他不敢转头。他怕自己看了,便再也无法下手。
来咸阳,他已经是对天下不义。若中止刺杀,便又对太子丹不义。
“极好,秦王手下的贤能诸多。”荆轲继续展开地图。
嬴政笑了,眼看着地图就要到底了,他手指在桌案上敲了一下。
匕首已经露出一点光亮,荆轲屏住呼吸,刚抓取手柄,忽然脚下一空,摔了下去。
那秦王坐台上不知何时被挖了个坑,正好在荆轲的脚下,把他连人带匕首都摔进了坑里。
“嘿!”扶苏奋力跳起来,用手击掌,这个机关可是他让公输学特意打造的。他赶紧跑过去把嬴政拉走。
如事先约定好,听见机关开启的声音,暗处的卫兵立刻冲过来,将跌落在陷阱里的荆轲团团围住。
荆轲瘫坐在陷阱里,匕首掉在他的肚子上,地图已经被护卫抢走了。他呆呆地望向已经被拉走的嬴政,忽然仰天大笑。
嬴政搭着扶苏的肩膀:“压下去严审。”其他卫兵将殿内剩余的燕国使臣也按住。
荆轲却不让卫兵们靠近,挥舞着锋利的匕首,从坑底爬起来。他望向容貌极为相似的父子两个:“若秦王吞并列国,燕地可会如邯郸?”
“可。”
“太子丹可否如魏王假?”
“不可。”嬴政是不会放过燕丹的。
荆轲沉默,举头望向高高的正殿屋顶,上面雕刻的异兽张牙舞爪好似能把人撕碎:“今日之事不成,我有愧太子所托,无愧燕地百姓。”
他举起匕首,扎穿了脖颈,用力剌开半个脖子才倒地。死状如樊於期一样。
其他燕国使臣也接连撞上卫兵手里的刀刃,唯有秦舞阳想要撞刀,临头一脚却又退缩了。
嬴政看了眼荆轲的尸身,下令把荆轲等燕国使臣五马分尸,以儆天下,并继续严审秦舞阳。他又捂住了扶苏的眼睛。
扶苏眼前瞬间一片漆黑:“阿父,我不害怕。”
嬴政也没有松手,拉着扶苏去正殿一角的内室修整。
殿内没有提前知道刺杀一事的诸臣顿时炸开了窝,拉着彼此哇哇吵,又围上了提前知情的李斯问东问西。
只有蒙嘉已经面无血色,呆呆地坐在席位上,浑身发冷。那秦舞阳不拿事儿,肯定会被审出来贿赂他的事情......不行,他要去找蒙恬和蒙毅。
蒙嘉刚一起身,就被李斯按住了。
李斯笑呵呵地道:“现在事情还不明了,还是等王上换好了衣裳出来,我们再离开吧。”
蒙嘉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是。”
就算再傻的人,此刻也意识到蒙嘉不对劲了。往日和蒙嘉走得比较近的人都开始哆嗦了,若蒙嘉真的串通燕国刺杀大王,那他们恐怕也是被连坐。
嬴政到了内室才放开扶苏,慢慢脱下外面的衣衫,露出了穿在身上的精铁铠甲。这东西穿在身上又繁重又热。
扶苏连忙帮嬴政把护身铠甲卸下来,又帮嬴政拿来新衣裳换。他还特别迷信,从柜子里翻出准备好的祛邪用具,围着嬴政蹦蹦跳跳地吟唱。
嬴政哭笑不得,等扶苏总算做完了一套仪式,才道:“难怪你带公输学在正殿捣鼓了好几天,竟然挖出来那么大一个陷阱。”
“这是我最后的绝招!”扶苏说到这里有点生气,“阿父不是说好了,不会让荆轲近前的吗?”
嬴政揉揉扶苏翘起来的头发,“寡人有分寸。”他想知道一个刺客会如何看待邯郸郡?如何看待大秦?如何看待他?
嬴政举国之力赈灾安民,为此中断了攻楚的准备。说心里一点都没有遗憾,那绝对是假的。
攻楚并地,是历代秦君的理想,也是无上的功绩荣耀,便是死后见到历代先君,嬴政也面上有光。越是执着,目标就越是充满诱惑,想要轻易停下追求目标的脚步就越难。
嬴政强行让自己停了下来,忍受的煎熬并不少。所以他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停下来是没有错的,安民和攻楚同样是重要的。
现在听见了荆轲一个敌国刺客的认同,嬴政心里那点煎熬被抚平了。即便蒙嘉背叛,都没在他心里泛起波澜。
“阿父不让我冒险,就自己冒险。”扶苏的嘴巴扁了扁。
嬴政捏捏扶苏的脸,笑道:“寡人听你做梦在念叨什么‘图穷匕见’,啧,原来是这个意思。”
“啊!”扶苏嗷一声撞进嬴政怀里。
刘邦鼓掌:“感谢嬴老板送来的‘图穷匕见’。小树,赶紧让茅焦记下来,成语大军少不了它,后世的小孩儿还得背呢。对了,原文也得背,让茅焦把字数写多点,加点生僻字。”
扶苏又叫唤一声,撞飞刘邦。
嬴政笑着看扶苏乱跑,过一会儿牵住他,回到外室处理剩下的事情。
在嬴政换衣裳的这会儿功夫,秦舞阳的审讯结果就已经出来了。秦舞阳本来就是个经不住吓唬的人,又有看上去就像鬼一样可怕的嬴平亲自审问,很快就供认刺杀的全程。
收受贿赂的蒙嘉也就被当场下了狱。廷尉隗状亲自督办此事,同咸阳令成蟜一起查封了蒙嘉的府邸,连通其亲族也被软禁在家宅之中。
蒙恬被扶苏提前提醒过,增强了宫中的守卫,隐约猜到燕国使臣到来后会发生一些事。可他没想到竟然自己的宗亲也会参与其中。
蒙恬卸掉了身上的甲胄,什么兵器也没有携带,就身着单薄的中衣去东偏殿请罪。
半路上正好遇到要出宫的李斯。
现在天气已经有些冷了,李斯见蒙恬连一件外衣都没有,拦下了他:“就算要请罪也该穿得体面些。”
蒙恬僵硬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表情,摇头离开。他不会说什么话,但知道自己作为蒙嘉的族亲,估计也会被牵连,不希望再连累李斯。
李斯目送蒙恬走远,叹息一声。蒙恬当真是忠直之人,他掌控着咸阳的防御,就算此时逃走也很容易,却直接跑去找秦王请罪。
李斯遇到比他能力卓越的人才,不会自惭形秽,此时此刻却有些自卑了。皓月之光,让人难以直视。
蒙恬赶到东偏殿的时候,看见弟弟蒙毅已经跪在地上了。他抿了下嘴唇,跪在了蒙毅旁边:“请王上降罪。”
蒙毅看了眼蒙恬,兄弟俩的眼睛里都没有畏惧和懊悔。不怕被大王和太子降罪,也不后悔入宫请罪。
嬴政坐在上首:“你们的确有错。扶苏,你来说说。”
扶苏已经着急死了,阿父怎么还卖关子呀?他的蒙毅才没有罪。
嬴政瞪了扶苏一眼。
扶苏马上板正了,沉静回道:“你们是我和阿父最信任的心腹,人人都知道你们的权势。同宗族人又有多少依仗你们开始自傲呢?你们最大的错就是没有约束他们。”
“是。”蒙恬和蒙毅都认错,他们受祖父影响,只知道约束自己家里,却并没有太管束同宗族人。
嬴政起身走下坐台,弯腰把蒙恬扶起来,握着他的手道:“蒙卿是寡人的心腹。以后你会站得更高,享受更多荣誉,也会有更多的人忌恨你。他们会抓着你各方面的过失,来向寡人污蔑你。”
扶苏也跑过把蒙毅薅起来,抱住了他不吱声。
蒙毅抱住扶苏的脑袋,揉着小少年柔软的发丝,转头去看兄长和大王说话。
一直沉着的蒙恬眼睛一红,第一次在嬴政面前掉了眼泪,“是臣辜负了王上。”
“你没有辜负寡人,只是需要多学学。”嬴政笑道,“寡人也愿意等你慢慢成长。李牧到底年纪大了,又是外人。寡人以后还想把北境交给你。”
“臣.....”蒙恬突然很讨厌自己的笨嘴,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只能握着嬴政的手起誓。
嬴政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蒙嘉不会牵扯到你们,寡人会下诏让你的长女日后做扶苏的中宫夫人,好好培养她。”
蒙恬没想到大王会这样爱护他,竟然让他家和大王最喜欢的太子定下婚约。
眼看着蒙恬又要泪崩不止,扶苏突然喊了一声:“外舅。”他怕又说错话,特意提前查了,这个时候大家管老丈人叫外舅。
蒙恬一囧,差点原地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