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章
扶苏要组建军队
在赵国没有攻打燕国之前,秦国都不会再随便动兵。接下来这一年的时间里,嬴政都准备休养生息,多存粮食、多打造兵器装备,准备应对日后的战事。
而尉缭也已经摸清了现在秦国的军队,心里大致有了军队改革的方向,决定在休兵的这一年里着手对军队进行调整。
不过尉缭与嬴政商议过后,决定先找一支军队做做试验,如果效果好再全面推开。
这样一来,也能避免突然改革而乱了秦军的手脚。若是明年要对赵国出兵,但秦军却因改革而被削弱,那就糟糕了。
可是该选择哪一支军队进行试验呢?
尉缭次日便入宫与嬴政再次商讨,道:“最好都是新兵的军队。这样的军队才能配合臣,而不会在中途找麻烦。”
现在秦国每年都有入伍服役的新兵,但要说一整支军队从上到下都是新人,那还真不好找。
嬴政思忖半晌也没有什么合适的选择。
“阿父。”扶苏大摇大摆从外面走回来,手里还牵着一条绳子,绳子的一段是条木头小狗。
随着扶苏的牵动,木头小狗一摇一摆地走路,尾巴还在后面晃来晃去,宛如真狗一般。
嬴政看了看那木头小狗道:“你不是去东宫召见公输学了?这是他做的木狗?”
“是的。还有更厉害的呢。”扶苏蹲在地上,拧了几圈小狗的尾巴,然后木头小狗就自己走起来了。
木头小狗走得并不远,走了五步就停下来了,但也足够让人心觉震惊。
尉缭更是毫不掩饰,直接走过去把小狗提溜起来,仔细研究了一会儿,却没太看明白:“这小狗竟然能自己走?若是能做成自由移动的车具,运送粮草就方便多了。”
扶苏起身绕着尉缭转两圈,跳起来抢小狗却抢不到,只好道:“如果能让它自己去战场杀敌,就可以少死很多人了。不过公输学研究了二十年,也只能让小狗走五步路,只能给我当玩具了。”
尉缭拍拍扶苏的脑袋,笑道:“无妨,只要有这么一个方向,后人早晚能研究明白的。敢问泾阳君,公输学是何人?”
扶苏用力一跳,趁尉缭不注意,把小狗抢回来抱在怀里。他后退两步,噔噔瞪跑到嬴政旁边,才放松下来:“是我新招揽的属官,他说自己是鲁班的后人。我刚才和他见面,看他特别厉害,就算不是鲁班后人,也必定得到了鲁班传人的师承。”
尉缭捏着自己的小胡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鲁班研究的攻城云梯现在也是战场上的重要兵器,这个公输学想必也不是泛泛之辈。
尉缭眼睛一动,目光十分和善地看着扶苏,夹着嗓子温柔道:“泾阳君,若是只让公输学研究玩具倒是可惜了,不如让他也琢磨一下如何打造兵器?”
扶苏躲到了嬴政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神情担忧地道:“尉缭先生,您很不舒服吗?说话怪怪的,笑得也好阴险。”
“......”若是嬴政没在这里,尉缭直接把小孩儿抓起来,夹在胳肢窝下面转圈儿了,这破孩子。
嬴政把扶苏拉出来,笑道:“先生是想问你讨要公输学。”
扶苏立刻警惕起来,瞪着尉缭道:“公输学已经是我的属官了,你不要想着拆散我们。我会让他研究新兵器的,研究出来也不会忘记秦军的。”
尉缭轻咳一声,“泾阳君多虑了,臣不会做这种事的。”
扶苏上下看着他,眼神却不大相信:“你们这群玩兵法玩得好的,心里都黑黑的。”
他可不是什么小孩子,他什么都知道。张良的心也黑黑的,哪怕整日病恹恹的,也在学宫里训得学生们老老实实。
尉缭有些伤心道:“那臣不该教泾阳君兵法了,万一泾阳君也变得黑心的怎么办?”
扶苏坦诚道:“我现在也是黑心人,不然怎么看得出来您在算计我的公输学?”
尉缭听见如此真诚的回答,一时之间竟无言语对,只能抚掌感叹扶苏的脸皮之厚,也不知道是谁教出来的?倒是颇具楚国人的风格。
当年中原诸国指责楚王不遵守周礼,楚王就直接回答“我蛮夷也”。人家直接说我就是个野人,你把我怎么样?其脸皮之厚与扶苏不相上下。
尉缭好奇问道:“泾阳君可有楚人老师?”
歪歪斜斜坐在台阶上的刘邦眼皮一跳,自己都活了两千多年了,身上那些楚人的习惯应该早就没了,尉缭怎么看出来的?
扶苏却不知道刘邦是楚国人,摇了摇脑袋,茫然问道:“先生为何这样问?”
因为你的厚脸皮很像楚人,尉缭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而道:“既然泾阳君对公输学有所安排,那臣便不夺人之美了。”
“哼,您夺也夺不走。”
“.....”这破小孩儿,尉缭微笑着,决定下午给扶苏多加点功课。
扶苏摸着怀里的木头小狗,又道:“尉缭先生不是让我同你一起整顿军纪?什么时候开始呀?我陪你做完事,还要去我的封地巡查呢。”
尉缭端详了一会儿扶苏,突然对嬴政道:“王上,泾阳君在封地必定是要组建一支自己的军队的。既然我们想要那新军队做试验,不如就用泾阳君的军队?”
扶苏挠挠头:“也行。但是尉缭先生就要和我一起去泾阳了。”
尉缭笑道:“正好臣可以随时为泾阳君布置功课。”荀卿年纪大了也不太爱到处走,便打算留在咸阳写写书,等扶苏回来再继续教学生。
扶苏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嬴政摸着扶苏的脑袋,半晌后说道:“也好。左右这一年秦国要休兵,先生可以同扶苏一起在泾阳练兵。但......”
扶苏马上道:“阿父你放心,现在大秦很安全的。”
尉缭也道:“王上,泾阳君既然是大秦未来的储君,总不能一直被您庇护在羽翼之下,稚嫩的雏鸟又如何能撑得起大秦?”
“我才不是稚嫩的雏鸟,我是大老鹰,嗷呜。”扶苏凶巴巴地叫了一声。
“哈哈哈。”尉缭捏着小胡须笑得前仰后合,得到扶苏更加愤怒的叫声。
嬴政弹了他脑袋一下,笨蛋,那是老虎的叫声。
思考过后,嬴政还是同意了尉缭的建议。原本他是打算让扶苏去泾阳封地走一圈就回来,但如果要在泾阳练兵,至少要在那里住两个月。
想到此处,嬴政心里难免还是会担忧,便让夏无且这次跟着扶苏一起去泾阳,好好照顾小孩儿。他还打算让扶苏把紫苑从学宫里调回来,却被扶苏拒绝了。
“阿父,紫苑姐姐现在是学宫的后勤总管。如果她被调走了,学宫就更加忙不过来了。”扶苏也发现紫苑在学宫里面会更开心一点,紫苑的未来前途也远比做一个女侍好。
扶苏从记事起身边最亲近的就是夏太后和紫苑,自然是希望紫苑能生活得更好的。再加上紫苑也是他最忠心的下属,如果能培养出来,远比女侍更有用。
左右扶苏也不是什么矫情的小孩子,吃饭、洗澡、换衣服这种事,他自己就能做。出门在外的时候,有蒙毅在身边就足够了。
嬴政闻言便不再劝,只是让人给扶苏多安排几个伺候的宫人:“若是身体不适,必须立刻回咸阳。”
“好的。”
“马上就要入夏了,睡觉前检查好床上有没有蚂蚁。”嬴政现在满脑子,小孩儿在外面被蚂蚁和老鼠咬掉耳朵、手指头、脚指头。
扶苏挠挠头,他不明白阿父为什么要强调这个?蚂蚁很可爱呀,他还偷偷在卧房里养过蚂蚁,不过被阿父抓到后写了好长的思过书。
嬴政见小孩儿不以为意,便给尉缭使了个眼神。
尉缭笑道:“泾阳君有所不知。民间的小孩很容易夭折,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身体弱容易生病,还有很多孩子就是被蚂蚁、老鼠、蛇等等咬死的。”
扶苏缩了缩脖子:“蚂蚁怎么可能咬死人呢?”
尉缭摇头道:“在民间被蚂蚁咬死的小孩儿,比被豺狼咬死的还要多。”
那些小孩儿刚出生不能跑不能爬,家里的人都去做活,他们就独自躺在一边,最后被成群的蚂蚁咬死了。在民间预防蚂蚁咬死婴儿,都成为庶民们的共识了。
不过扶苏都六岁了,能跑能叫的,被蚂蚁咬了肯定会说话。
尉缭心中无奈地笑着想,秦王还真是位慈父,还特意去了解过民间怎么抚养幼儿,不然秦王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肯定是在抚养泾阳君的时候,偷偷打听过。
扶苏尉缭的话,吓得紧紧贴着嬴政,“我只知道老鼠会咬死小孩,没想到死在蚂蚁嘴巴里的小孩子也不少。我一定会小心的。阿父你也不要担心我,我小时候自己去过泾阳,你看我也好好的呢。”
“呵,是啊,差一点没回来。”嬴政一想到这件事,就恨不得把已经挫骨扬灰的嫪毐再挫骨扬灰一遍。
尉缭倒是不知道这件事,问过嬴政之后,同样紧紧地拧着眉毛:“如今大秦已经尽在王上的掌控之中,可也有六国的细作,还是要小心谨慎些。臣会保护好泾阳君的。”
“有劳先生了。”嬴政和尉缭商议了一下何日出发?最后选了半个月后,天气更加暖和的时候再走,免得扶苏在路上生病。
刘邦觉得嬴政就是小题大做,那咸阳和泾阳之间的距离近得很,就算扶苏的马车慢悠悠走,五个时辰也就到了。如果快一点,三个时辰左右就到了。
“孩子就要养得糙一点,才更加顽强。”刘邦扒拉着扶苏的小脑袋,看看小孩儿现在多有活力?一点也看不出来小时候中过毒,还是得天天跟着荀卿到处跑锻炼身体,要不怎么说荀卿比别人能活呢?
定下了时间后,扶苏也去东宫通知自己的属官们,收拾收拾半个月后就要去泾阳了。
大部分少年属官们都没离开过咸阳,他们第一次出门,而且要做很重要的大事,兴奋得不得了。他们吵吵闹闹地聚在一起打闹了半天。
扶苏见状直接让人准备宴席,大家中午一起吃饭。属官们听闻更加高兴了,主君永远都是这样,总是对他们那么好。此刻,他们已经忘了被按头写观刑观后感的事情了。
吃喝完,扶苏眉宇间却带着一些愁色。小孩儿脸上藏不住情绪,属官们也都停止打闹,互相看看彼此,最后询问扶苏的心事。
扶苏道:“我听阿父和尉缭先生说,民间有很多小孩子会被蚂蚁咬死。”
大部分属官们家境都是很不错的,也没听说过如此惊悚的事情。
倒是李由过去见识了不少这种事情,便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庶民们男女老少都要出门做活,只有把幼儿放在家里,或放在做活的草地旁边,很容易被蛇虫鼠蚁这类的东西威胁到。”
扶苏撑着脸道:“难道没有什么好办法吗?”
李由道:“臣在兰陵时,曾见人在房梁上挂一个吊篮。把孩子放在吊篮里。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被蛇虫鼠蚁伤害。”
“倒是个好主意。”扶苏蹲了下道,“不过吊篮应该不安全,家里没人盯着的时候,小孩子容易从里面翻出来。公输学。”
公输学坐在工部一群小少年里,正在走神自闭,听见扶苏的召唤立刻起身道:“主君。”
扶苏道:“你能不能把吊篮改良一下?尽量避免小孩子自己能翻出来,最好用竹编做吊篮。大秦很多地方都有竹子,也有不少秦人都会用竹编做东西,这样可以省很多钱,还可以让秦人多个赚钱的门路。”
公输学愣了一下,在没见到扶苏之前,他以为自己接到的第一个工作会是给扶苏造玩具;见过扶苏之后,他便知道扶苏是个聪明的孩子,以为自己接到的第一个工作是制造新兵器。
可千算万算没想到,扶苏让他做得竟然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吊篮,还是为了一群普通的幼儿。公输学惊讶之余,心里却有了些异样的感觉,对东宫多了更多归属感:“是,臣一定会尽快改良好吊篮。”
扶苏笑道:“你真的很厉害,好好干,以后提拔你做工部部长。”
公输学看到扶苏的笑容,也忍不住笑出来:“多谢主君。”
扶苏安排好公输学改良吊篮,又让人把夏无且叫过来:“我以前让你做过老鼠药,把咸阳狱的老鼠都药死了。你能不能做一些蚂蚁药?原料要便宜点,嗯,最好特别特别便宜。”
夏无且得知扶苏的用意,便应下来:“若是蚂蚁药,臣这里有成方。但是里面的材料并不算特别便宜,臣再想想办法。”
“好。”扶苏鼓励了夏无且两句,现在夏无且已经成了他的专属侍医了,“我以后也不会亏待你的。”
夏无且很喜欢扶苏,也不觉得侍医能有什么太大的前途,但还是笑着应下:“多谢主君。”
夏无且和公输学都知道扶苏半个月后要去泾阳,到时候他们也要跟着去泾阳,肯定会更加繁忙,没时间研究这两种东西了。于是这半个月,他们日夜研究吊篮和蚂蚁药。
终于,在扶苏要离开咸阳前,两样东西都做出来了。扶苏试验了一下,果然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好用且便宜。
扶苏找到嬴政让各地郡守县令推广吊篮和蚂蚁药,他没有保留什么秘方,直接公布出去让庶民们可以自己做、自己配制。
除此之外,扶苏还让那群做竹编玩具的咸阳庶民,也顺手多做几个吊篮,价格不必定得太高,卖给那些不会做吊篮的人。薄利多销,算下来他们也能赚不少钱。
最后少府令忍不住拎着少府丞一起找扶苏,扭扭捏捏告诉扶苏,下次有什么赚钱的法子,最后带少府一份。他们赚得钱可都是进秦王的私库的。
这些年为了贿赂各国贵族、在列国安插细作,还要时不时地支援扶苏的事业,嬴政的私库也耗损了不少。
扶苏有些愧疚,承诺道:“等李冰郡守从蜀郡回咸阳,会带回来‘茶’,到时候我带你们赚钱。”
“那就多谢泾阳君了。”少府令知道茶,那玩意儿也不好吃,一般都用来入药了。不过泾阳君总是能做出令人意外的事情,他和少府丞都选择盲目相信扶苏。
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完。扶苏也到了要离开咸阳的日子,忍着眼泪和嬴政挥手告别。
“我第一次离开咸阳的时候,对外面非常好奇。”扶苏坐在马车里,对尉缭和蒙毅道,“所以并不觉得太难过,只是晚上的时候突然很想念阿父。”
可是扶苏现在长大了,对阿父的不舍远超于对外面的好奇。但他知道自己身上有很多责任,必须去做那些事情,也不得不与阿父暂时分离。
扶苏扁着嘴巴,掰着手指头算计:“我七岁就要自己住了,现在距离七岁就剩六个月了。我还要在泾阳住两个月,就剩四个月了。”
蒙毅从车厢的格子里拿出一个布偶塞给扶苏。
尉缭摸着小胡子,道:“长大了又如何呢?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也会与朋友一起抵足而眠。你若是想念你阿父,就偶尔去找他就好了。”但父子俩都住在咸阳宫,搞得像要去天南地北了似的,至于吗?
扶苏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想着想着便不再难过了,转而好奇地问道:“先生还有朋友呢?”他见咸阳的秦臣和尉缭关系都不算太好哇。
尉缭差点扯断了一根小胡子,好你个小崽子,我安慰你,你还过来扎我的心?
尉缭咬牙切齿地笑了一声:“我在学宫还是交下不少朋友的。”而且他也给扶苏的属官们当过老师,自然和这些属官的父母关系也不错,比如李斯、冯去疾。
尉缭又道:“泾阳君若是无聊,便背背臣给你讲过的文章吧。”
扶苏用力抓着布偶,磨蹭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开始背起文章了。他要一直背一直背,把自己累成个小哑巴,这样以后再也不用背背背了。
可惜,扶苏没坚持到把自己累成小哑巴,就咕噜噜喝了不少水,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了。半路上马车停下来,放扶苏下车撒了个尿,再继续往泾阳前进。
泾阳令早早就得知泾阳被划给扶苏做封地了,知道扶苏要来封地巡查,便提前带人在郊外的路上迎接扶苏。很多庶民得知此事,也自发地来到郊外迎接扶苏。
他们对扶苏的印象很好,不仅仅是上次扶苏来泾阳修水闸,包括前两天扶苏做的蚂蚁药和吊篮,这种实实在在的关心,都让人动容。他们是没什么文化、地位,但心都是肉长的,自然分得清好赖。
扶苏的车架到来后,亲卫们分成两列围住马车,也没有驱赶这些庶民。这些亲卫都是被扶苏和蒙毅训练过的,不会像其他兵卒一样,对待庶民如同对待牛马。
“是长公子!”一群小孩子在路边骑着竹马跳来跳去,竹竿哒哒哒地敲在地上。
扶苏忍不住打开车窗,看到小孩子们在对他招手,也伸出小手摇晃。
有个胆子大的小孩直接高声问道:“长公子,我上次送你的竹马,你还留着吗?”
那小孩儿刚问完,就被父亲一把薅走,拧着耳朵揍了好几下屁股。
扶苏有些愧疚,忙道:“不知道被哪个宫人弄丢了,你可以再给我做一个吗?”
那小孩儿被打得哇哇大哭,但还是一边哭一边用力喊道:“好!”
扶苏连忙制止道:“你不要再打他了。你们来这里欢迎我,是因为喜欢我,他也是喜欢我。”
“是是是。”那父亲连忙松开儿子,点头弯腰地赔笑道。他也是怕儿子冒犯了贵人,长公子脾气再好也是贵人,万一长大了点就不喜欢和庶民孩子玩耍了呢?
扶苏又对其他人招招手,才累得缩回马车。
尉缭走遍列国,从未见过扶苏这样受人欢迎的贵族小孩儿。看来他留在秦国的这个决定,不会有错的,日后的大秦必定会蒸蒸日上。
尉缭又笑道:“那小孩子胆识不错,若是培养培养也许会是个不错的臣属。”
扶苏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大胆的小孩子,就连他的弟弟妹妹们都对他又爱又怕,便点头道:“蒙毅,让人叫那个小孩子上车吧,我要和他说说话。一会儿再送他回家。”
“是。”
被阿父打了一顿的小孩儿抹干眼泪,听着周围的小孩子们夸赞自己,便笑道:“你们都在说长公子很好,为何不敢和他说话?”
“我们毕竟是庶民。”其他小孩儿唯唯诺诺道。
那小孩儿却不以为意:“就算我现在是庶民,日后我也会从军,立下很多战功。总有一天我会走到长公子面前,像那群人一样,也给长公子做官的。”
其他小孩儿挠着脑袋,劝他不要整日做梦,他们听阿父阿母说了,就算庶民立下军功,也很难被封为上等爵位的。
“很难,不代表做不到。哼!我不和你们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