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章
  美人计
  嬴平往日里也会出宫,和其他两个刑部郎去跟着李斯学习,所以今夜没有回东宫休息,倒也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只是扶苏好奇嬴平的来意,有什么事情会让嬴平冒着冲撞王驾的风险,来半夜三更的拦车呢?若是遇到了宵禁巡逻的咸阳守卫,肯定会把他抓起来的。
  莫非是嬴平最近回过家?得到了嬴镰要行刺秦王的消息,此刻过来通风报信?扶苏脑筋一转,他伸出双手让蒙毅抱他下车。
  “阿父,你先走吧。一会儿蒙毅带我追你。”
  嬴政道:“寡人等你。”今夜咸阳不安宁,他不能把扶苏扔在街头,若是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那才叫追悔莫及。
  “谢谢阿父。”扶苏被抱上蒙毅的马车,对嬴政挥挥手,快马跑到了车队的最前面,果然见到狼狈的嬴平。
  嬴平脚上的鞋子都丢了一只,发髻都跑散了,整个人六神无主地坐在地上喘息着。他听见了扶苏的声音,才仰起头。
  扶苏被抱下马,将嬴平扶起来:“怎么跑得这样急?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慢慢说嘛,不要着急。”
  嬴平握住扶苏的手,动作有些用力,把扶苏的手都握得发白了:“主君,不能去章台宫。”
  果真如此!扶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却故作惊讶道:“为什么呀?我还没有看过齐国人呢。听闻齐国人都长得十分美丽,这次来秦的使臣是齐国丞相,很好看的。”
  “不行!”嬴平语调高亢,声音尖锐刺耳。他双手握紧了扶苏的手,恳求地望着扶苏。
  扶苏不为所动,耐心地看着嬴平道:“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嘛。”
  嬴平咬着牙齿,却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求扶苏不要去章台宫。
  扶苏摇头道:“时间不早了,我一会儿要迟到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
  “主君!”嬴平喊了一声,慢慢跪在了地上,“臣.....”
  扶苏抽回自己的手,揉着痛痛的手指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哦,我真的要走了。”
  最后一次机会?嬴平望向扶苏,月光下小孩儿的眼睛明亮清澈,蕴含了令人看不懂的深邃智慧。
  嬴平想起扶苏叮嘱他们今夜要留在东宫做事,忽然明白了,原来泾阳君什么都已经知道了啊。这最后一次的机会,不是阻拦泾阳君的机会,而是他与嬴镰划清界限的最后一次机会。
  扶苏看向旁边的蒙毅道:“蒙毅,刺杀秦王该怎么论罪呢?”
  蒙毅道:“或许刑部郎更加清楚。”
  嬴平当然清楚,他早就已经把秦律背得滚瓜烂熟了。刺杀秦王不仅仅自己会死得很惨,全家老小、亲友门客都会被牵连。
  扶苏看着嬴平道:“老宗正在雍城之变为了保护秦王而死,他用生命换来的功勋,不该断子绝孙。你说呢?”
  扶苏的意思是很明显的,如果嬴镰今夜真的准备行刺秦王,那么嬴镰的全家老小肯定是都活不成的。但若是嬴平今日却有机会留下一命,给老宗正延续血脉和祭祀。
  嬴平身体一软,跪坐在了地上。如果他们家的人都死光了,肯定是不会有人再祭祀他曾祖父了。更严重的是,秦王必定会迁怒,说不定会刨了曾祖父的坟曝尸荒野。
  嬴平呆愣了片刻,见扶苏转头要走,突然跪趴在地上,面容扭曲道:“臣昨日回家发现宗正有意谋反!正欲向主君禀告,却被宗正关了起来。方才好不容易逃出来,特意前来上报主君。”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咬紧了下唇,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进了耳朵里面。
  扶苏停住离开的脚步,回身扶起嬴平的脑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小白巾,替他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好的,此事我已经知道了。蒙毅,派人送他回东宫休息吧。”
  “是。”
  扶苏回到马车上后,把这件事跟嬴政讲了一遍,“阿父,我可以把他留下吗?父亲刺杀大王,的确应该株连儿子。但当忠孝难两全时,儿子大义灭亲,也是该鼓励的,这样其他秦人才会效仿。”
  嬴政并不在乎一个嬴平的死活,他听了扶苏的话,觉得还是挺有道理的,便没有拒绝,“好。不过嬴平却必须与嬴镰断绝父子关系。”
  扶苏道:“嬴镰刺杀秦王,本就是罪大恶极的事情。我们只要把他开除宗室,抹去嬴姓就好啦。”
  开除宗室就意味着嬴镰成了孤魂野鬼,不但坟墓不能埋在嬴秦宗室的坟地里,也不会再有任何人去祭祀他。又因为他的罪名,就连嬴平也不得祭祀他。
  嬴政赞赏地点点扶苏的脑门,这孩子心里总是有太多的仁爱,但遇到该硬起心肠的时候,也丝毫不会犹豫,倒是让他安心了。
  扶苏得到了嬴政的认同,欢呼了一声。
  月上中空,明亮皎洁的月光照亮了整个章台宫。再加上章台宫各处都点燃了灯火,此刻宛如白昼一般。
  接待齐国使臣的宴席,直接设置在了大殿外,几乎大半个咸阳的秦臣都来参加了宴席。秦臣们早早的就已经落座,而齐国使臣被带到了偏殿里面暂且休息,等嬴政过来以后再去外面。
  “丞相,想不到秦国竟然如此礼遇我们。”齐使们坐在偏殿内,面前是舞姬伴着乐声在翩翩起舞。
  后胜也是没想到,这样的礼遇规格已经远超正常邦交了。
  他这次带人出使秦国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就是见秦王亲政了,所以想再巩固一下齐秦的联盟关系,没成想会受到如此礼遇。这实在不像是秦国的作风啊。
  一名齐使忽然压低声音道:“丞相,秦国还不会是想让我们帮它打赵国吧?若是秦王问起此事,我们该不该同意呢?”
  后胜闻言拧眉苦思,无论是齐王还是他,都不想轻易打仗。若是像上次一样趁乱偷袭赵国一下还行,但若是让齐国正面和赵国对着干,后胜就不太愿意了。
  齐国都已经几十多年没有打过什么仗了,哪还有打仗的心思?像君王后生前一样,与各国保持着和谐的关系不好吗?
  “若是我们不答应秦王,恐怕秦王不会善罢甘休。”另一名齐使说道。
  后胜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面前舞姿柔美的舞姬,突然什么想法都忘了。他神情恍惚了一会儿,突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上上下下扫视着舞姬的身体。
  齐使们面面相觑,有个坐得稍微靠后的齐使低头叹息,齐国丞相后胜贪财好色、昏庸无能,但齐王却对后胜百般偏信,这样的齐国又能维持多久呢?
  一舞终了,舞姬长袖一甩,对后胜挑了个媚眼,莲步轻移推到了帷幔后面。
  后胜的屁股抬起来一点,朝舞姬的方向探着身子,眼睛恨不得穿透了帷幔。
  “啪嗒。”坐在后面的齐使把酒杯重重一摔,起身往外走。
  后胜回过神,脸一下子耷拉下来,目光阴狠地瞪着那人的背影。
  坐在后胜旁边的齐使敏锐察觉到后胜的情绪,他知道后胜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急得满头大汗,立刻高声呵斥道:“茅焦!”
  茅焦都已经走到偏殿门口了,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嘲笑地“呵”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这.....”其他齐使互相看了看对方,偷偷瞄了一眼后胜难看的脸色,都不敢说话了。
  只有方才呵斥茅焦的齐使尴尬地赔笑道:“丞相,您也知道他一向是个倔脾气,没有什么坏心思。”
  后胜冷笑一声,他早就看不顺眼这个茅焦了,等回了齐国必定要宰了此人!
  就在这个时候,尉缭从外面走进来,行礼笑道:“后丞相、诸位齐使,秦王已经到了,请。”他侧身让出一条路,伸手引着诸人出门。
  “多谢国尉。”后胜也瞬间换上了笑脸,和齐使们起身对王绾回礼,一同出去迎接嬴政。
  尉缭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帷幔后的舞姬,见舞姬低头抚摸着手臂,才几不可查地笑了一下。
  嬴政也没有摆什么架子,到达殿前后,亲切地拉着后胜的手一起入席:“寡人听闻齐王前几日的身体不太好?”
  后胜笑道:“劳秦王费心,我王一遇到天寒就易感风寒,修养一段时间便好了。”
  “那就好。”嬴政揽了一下坐在旁边的扶苏,对台阶下的后胜笑道:“扶苏琢磨了个搭建火炕的方子,寡人让少府明日给你送过去,若是齐王受不得风寒,火炕还挺保暖的。”
  嬴政这一番话说得极为体贴心切,让后胜和齐使不由得放下了戒备心,对嬴政的好感大增。
  后胜心里猜测着:看来秦王只是一个仁善的年轻人,所以才摆出了如此高规格的宴席接待他们,彰显齐秦两国的兄弟盟国情义,而不是想让齐国帮秦国打仗,这样就好。
  “多谢秦王。”后胜笑道,“我王也给秦王准备了礼物。有齐人捕到了一颗硕大的珍珠,听闻秦王喜好珍珠,特意托我带给秦王。”
  “哦?”嬴政一副极其好奇的样子。
  后胜也不卖关子,立刻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让旁边的寺人转递给嬴政。
  嬴政打开盒子,只见盒子里躺着一颗鹅蛋大的粉红色珍珠。原本只是装得感兴趣,这次嬴政倒是真感兴趣了,他拿起珍珠上下看了半天。
  扶苏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漂亮的珍珠。他坐在嬴政旁边的小桌案前,急得眼睛乱瞟,却依旧要维持着仪态,不能扑到嬴政怀里一起看。
  下面的秦臣也都接二连三地倒吸一口凉气,左右交头接耳,议论起这颗珍珠。
  嬴政对着月光看了半天珍珠,随后转手递给扶苏,大笑道:“此物果真罕见,难为齐王割爱了。”
  后胜笑道:“宝剑赠英雄,如此明珠能得秦王欣赏,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嬴政听完后胜的恭维,笑得更加真实了,让人立刻准备上酒席,“继续奏乐吧。”
  乐师开始奏乐,一群舞姬也拍成两队从门外走入殿中,她们配合着翩翩起舞,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秦臣在心中暗叹,难怪后胜此人没有什么才能,却几年如一日地得到齐王的偏宠,这张嘴还真是会说啊,都快把他们大秦的王上给哄迷糊了。
  坐在齐使中间的茅焦闭了闭眼睛,也不肯动桌子上的饭菜,也不肯看眼前的歌舞。
  他旁边的齐使扒拉扒拉茅焦:“你别一副丧气的样子,我看秦王还是挺好的。”
  茅焦冷哼一声:“井底之蛙不可语海。”
  齐使愣了愣,随后也有点生气了,“谁爱管你?”等回到齐国看丞相怎么收拾你吧。
  不过后胜没听见茅焦的话,他的目光已经被场上的舞姬们深深吸引了,可惜啊,如此美人却生在大秦,那秦王一个毛头小子能懂什么美人?
  “丞相,请饮酒。”一道柔酥入骨的女子声出现在后胜耳旁。
  后胜转头一看,正是在偏殿为他们跳舞的那名绝色舞姬。
  舞姬抿嘴一笑道:“婢子奉命,为贵丞相斟酒。”
  “好,好!”后胜接过酒杯,手指擦过舞姬的手背。
  舞姬低头羞涩地笑着,倒是更加楚楚动人了。
  “想不到秦国也能养出这样的美人。”后胜一直以为齐国和楚国的美人才是最美的,今日一见秦国美人也毫不逊色。
  舞姬笑声如银铃:“多谢丞相夸奖。”
  后胜被舞姬的笑容晃得心神一荡:“你愿意跟我去齐国吗?”
  舞姬惊讶地张了张嘴:“婢子怎配.....”
  “跟我去齐国,你就不再是舞姬了。”后胜毫不迟疑地笑道。
  舞姬的脸上先是出现两团红晕,随后却蹙起了眉毛道:“婢子虽是奴婢,却想有朝一日能赎为良身,找个良人结为夫妻。多谢丞相好意,可做一名笼中雀鸟,并非婢子所愿。”
  后胜的眼神有些变了,目光里带了更多的欣赏和执着,他放下酒杯道:“你叫什么名字?”
  “婢子柔姬。”
  “人如其名,好名字啊。”后胜道,“到了齐国你绝对不会继续做一名奴婢,金银珠宝、绫罗丝绸,任你挑选。”
  柔姬听着听着却抹起了眼泪,用袖子掩面道:“丞相果真是传闻中那样的君子。可惜婢子不通齐语,就算去了那边也无法适应,恐怕很快就会因为笨拙而让丞相讨厌。”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后胜被她哭得心都要碎了,忍不住伸手握着她的手安慰。
  嬴政坐在做台上,一直留心观察着后胜那边。他看了半天,最后与尉缭对视,猜测这是尉缭的主意。
  尉缭对嬴政举杯,他在教扶苏的时候听扶苏说过“三十六计“”,如今不过是小小地尝试了一下“美人计”。
  当年越王勾践用西施诱惑吴王夫差,最终里应外合之下,灭了吴国。这美人计还是很不错的嘛。
  齐王几乎不怎么管政事,大部分事情都听丞相后胜的。所以想要对付齐国,就要先搞定后胜。而对付后胜这样的人,要么用美人,要么用钱财,双管齐下则效果最佳。
  嬴政见尉缭躲在酒杯后面笑得奸诈,心里便确认了想法,也不再插手那舞姬和后胜的事情。他望了一眼院门外,思考着刺客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嬴政想着想着不免担忧扶苏,他低头去看扶苏,却见小孩儿看后胜和柔姬调情看得津津有味。
  “扶苏。”嬴政低声唤了声,可扶苏抱着杯子看热闹,根本就不听他召唤。
  扶苏看得激动了,还会咬着杯子沿口,把杯子咬得咯吱咯吱响。片刻后他问道:“阿父,那美人不过是碰了下后胜的腿,他的脸为何那样红?”
  刘邦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扶苏的嘴巴。可他想了想捂嘴巴不够,又去捂扶苏的眼睛。
  扶苏郁闷地甩着脑袋,想要把刘邦的手甩掉。
  嬴政咬牙打断了后胜,再不打断扶苏都要被带坏了:“贵相似乎很喜欢这位美人?”早就听闻齐地和楚地民风淫靡,甚至多有不堪入目的风俗。
  后胜哈哈大笑道:“秦国美人不逊色齐国美人,不知秦王能否割爱?”
  嬴政扯着虚假完美的笑容道:“自然可以。寡人再让人挑选几个美人。”
  后胜被柔姬碰了下胳膊,他刚要动摇的心思立刻摆正了,拒绝道:“多谢秦王,这一个美人就足以抵过其他了。”
  坐在后面的茅焦忍无可忍,他猛地起身,差点撞翻了桌子:“秦王,我突然身体不适,想要去解手。”
  嬴政自然不会阻止,他刚要同意,忽然正在跳舞的舞姬忽然解下腰带。
  那腰带的一段竟然坠着带刺的铁球,直接砸向嬴政的方向。
  “王上小心!”秦臣们高声惊呼。
  一直在戒备中的蒙毅立刻抽出短剑。
  扶苏扑到嬴政身上,想要替嬴政当下那个铁球:“阿父!”
  嬴政抱着扶苏往后一仰,滚到了旁边。
  与此同时,那舞姬已经被蒙毅斩断了双臂,铁球砸翻了嬴政的桌子。
  可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院墙外就传来了震耳的厮杀声,火光刹那间升起!
  “这是怎么回事?”后胜和齐使们吓得撞歪了桌子,酒杯也滚到地上摔碎了。
  柔姬也吓坏了,可她看了一眼尉缭的方向,见尉缭并没有特别慌乱。她便猜到了今日的刺客,恐怕秦王早有准备,不会真的出事。
  于是柔姬没有躲起来,而是把后胜的脑袋包在怀里,用身体挡住所有危险:“丞相小心。”
  不知过了多久,院外的打杀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
  片刻后,蒙恬推开院门,带着一身的鲜血,裹着涌进来的血腥气走进来。他半跪下对嬴政行礼,把手里的人头放在地上:“回禀王上,乱贼已经伏诛。”
  嬴政捂着扶苏的眼睛,看了一眼那人头,正是嬴镰。他微微点头:“做得不错,可有逃走的乱贼?”
  “咸阳令已经戒严咸阳,很快就会将逃走的乱贼抓到。”尉缭回道,“王上,臣请亲自去抓捕乱贼亲族同党。”
  嬴政有些担心尉缭,尉缭的理论能力很强,但武术身手却并不算特别好,“不需要国尉亲自去。蒙恬,让咸阳令多派点人,若是不够就把咸阳郊外的驻军调过来一些。”
  “是。”蒙恬派副将立刻去办。
  尉缭摸着小胡须,心里有些感动,却没有说什么表忠心的废话,只等日后回报秦王便好了。
  还站在原地的茅焦看了看尉缭和嬴政,又看了看躲在女人身下的后胜。他忽然长叹一声,可怜齐国历代齐君齐王的心血,就要毁在齐王建和后胜手里了。
  就算是他也做不了什么,恐怕回到齐国之后还会遭到后胜的清算。茅焦忽然产生了厌倦,他有些羡慕地再次看向尉缭,能得到秦王这样的明主赏识是怎样的幸运?
  尉缭察觉到茅焦的目光,对他笑了笑。
  “丞相,已经没事了。”柔姬轻轻拍了拍后胜。
  后胜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环视四周,卫兵们正在清理刺客和血迹。他与地上的人头对上视线,那人头的眼睛怒目睁着,吓得他跌坐在地上。
  “丞相!”柔姬立刻抱住后胜。
  后胜半天后回过神,已经出了一身的虚汗。他看着一直保护自己的柔姬,眼中泪水汹涌:“柔姬啊柔姬,你不怕死吗?”
  柔姬笑道:“怕死。但丞相待婢子情深义重,能为保护丞相而死,便是死也值得了。”
  后胜感动不已,“待我回齐国后,必定不会辜负你!”
  柔姬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替后胜整理了一下衣襟,“丞相,秦王还在看着。”
  “多亏你提醒我。”后胜连忙起身关心嬴政,寒暄了片刻后,知道嬴政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便带着齐使和柔姬告辞。
  送走了后胜后,嬴政脸上的笑容刷地消失,他沉着一张脸,“务必将今日之事查到底!”
  隗状和李斯起身拱手:“是,王上。”
  秦臣们心里寒气升起,倒不是害怕嬴政,他们现在和嬴政的关系已经融洽很多了。只是想到咸阳怕是又要有一番清洗了,这一次又会死多少人呢?
  扶苏见嬴政没事,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他便打算回东宫调集属官,这次他要帮阿父一起清理家贼。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宝宝们,我出门回来错过公交了,晚了一个多小时后才到家。下次会在出门前把稿子写好[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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