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回到宋家,薛瓶儿把包袱强行给了宋盼儿,并仔细说了她在徐家的遭遇。
她表哥徐继确实不是个东西,她去徐家还没多久,对方就原形毕露,勾搭她不成,就想对她使下作手段。
关键是徐家有不少人知道,却仍然装聋作哑,任由徐继这个畜牲欺负她。
但她薛瓶儿可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尤其是还和宋盼儿一起混了那么久。
当即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彻底让徐继再也不能人道。
然后她就被徐家送去了家庙。
她不知道大舅舅究竟知不知道家庙到底做的是什么勾当,不过也不重要了,在被送去的那天,她就单方面和这一家子断了亲。
到家庙以后,或许是那些人顾及着她的身份,没有让她像里头那些小尼姑一样接客,而是安排她做粗活,以为这样就是折磨她。
哪知她只是暂时沉淀,一找准机会就偷了老鸨的银票和她手里的名单。
那张名单上有几个还是她认识的人,都是和薛县令同期的大人。
她不知道这张名单到底是做什么的,能让老鸨如此看重,必然十分重要。
偷名单不过是顺手的事。
宋盼儿看了一遍名单,在脑海里搜寻了半天,也没有搜寻到具体有什么跟名单相关的事。
但有个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柳祎。”
如果她没有记错,镇北侯府世子就是叫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同名同姓。
把名单妥善收好,宋盼儿让人摆好了火锅,准备好好为薛瓶儿接风洗尘。
吃饭的时候听冯念儿说起宋盼儿给的瘟疫方子,也来了兴趣,决定加入她的“研发小组”。
宋盼儿可对这个事没有兴趣,她现在惦记着那些大侠呢!
那些大侠们虎得很,也不知道会不会莽到青州那边去。
不行还是让叶问诚发个通知,把他们先召回来。
才刚领了她银子出去,要是就这么嘎了,那她不是亏了?
这么想着,宋盼儿下了决心。
决定吃过饭就让人去叫叶问诚过来。
最近这个武林盟主在宋家堡可是悠闲的很,比她这个堡主还悠闲,得给他找点事做才行。
吃过饭,宋大河跟钱金凤回来了。
宋大河简直累得两眼发直。
最近他不止跑了桃花村和杏花村,还把周围的村子都跑了一遍,就担心万一那些村子染上瘟疫,会把周围一片的村子都给传染。
宋盼儿明白她爹的良苦用心,自然不会打击他的积极性,反而化身“夸夸机”,直夸的宋大河美得跟要上天似的。
不过今天宋大河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对,像是受了什么打击。
她凑过去问了一句,“怎么了老宋?谁惹你了?”
第213章
宋大河叹了口气,把自己今天的遭遇说了一遍。
今天他和钱金凤分开去了两个不同的村子,他去的那个村子是有名的“光棍村”。
他去的时候带了桃花村的村长,那村长告诉他,“光棍村”以前不叫这个名字,那时候家家户户都想生男娃,因为男娃能干活。
但家里就那个条件,养不活太多人,所以每每生出女婴,就放在木盆里顺水而下。
有那起子心狠的人家,更是直接把女婴扔到尿桶里溺毙,就导致现在村里一抓一大把光棍。
至于说娶其他村子的姑娘?
哪家愿意把女儿嫁到这种村子里?除了那种单纯想要高额彩礼的人家。
宋大河就是因为这个村子的事,老大不高兴。
宋盼儿没什么感觉,也从来没觉得有什么,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只要老宋跟钱女士对她好就行。
不想宋大河冷不丁开口,“闺女,你知道你为什么叫盼儿吗?”
宋盼儿点头,“阿奶想要钱女士再生个儿子。”
宋大河看了一眼正在和薛瓶儿、冯念儿聊天的钱金凤,带着她出了门。
等父女俩蹲在廊檐下,宋大河才低声说了一件剧情里没有出现过的事。
“我们当时本来要给你取名叫‘宝珠’,但你奶这个人,脑子转不过弯,非得取名叫‘盼儿’,说我没有儿子会在青山村抬不起头。”
“最后还闹得以死相逼,我跟你娘才妥协,打算等有了第二个孩子就立马给你改名。”
“你两岁的时候我们有了你弟弟,但是没留住,那孩子都六个月了……”
“之后你娘身子就垮了,你奶也病倒了。”
“因为你娘是因为你奶落的胎。”
“闺女,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从来都不看重儿子。”
宋盼儿却没在意他最后一句话,而是问起这话里最重要的一件事,“我娘是怎么因为我奶落的胎?”
说起这个,宋大河也觉得有些蹊跷。
“你娘身子骨一向挺硬朗,而且有了你弟弟后也格外小心,我都没让她下过地。”
“但那天你奶洗衣裳,她帮忙拿个盆,在门口踩到一滩水滑倒了。”
“她说她进屋的时候分明看到门口根本没有水。”
“我们起初也怀疑过,因为那天家里只有她跟你奶两个人,但你奶那么希望我能有个儿子……”
宋盼儿越听眉头拧得越紧,直觉告诉她,钱女士轮胎的事跟老钱氏绝对脱不了干系。
老钱氏病死的时候原身三岁多,已经逐渐开始记事。
原身是老钱氏一手带到三岁多,祖孙俩关系十分亲近。
记忆里老钱氏对原身特别好,大房单独孝敬给她的东西,最后总是会落到原身嘴里。
可以说原身性子那么跳脱,不止因为宋大河跟钱金凤的宠爱,还有老钱氏的功劳。
在整个老宋家,老钱氏心尖尖上的人只有原身这个小孙女,其次才是宋大河,大房二房以及那两房的孩子都得靠边站。
所以,即便钱金凤掉了孩子,从此不能再生育,对老钱氏也顶多只是怀疑,从来没有过怨恨。
第214章
不知是不是因为单从旁观者的角度,宋盼儿莫名觉得一切十分违和,但又说不上来原因。
为了打破这沉闷的气氛,她拍了拍宋大河的胳膊,“老宋,你放心吧,我又不是什么小心眼儿的人,一个名字而已。”
“盼儿,盼儿,为什么就不能是盼天下太平盼咱们成为大干首富?”
宋大河没好气白了她一眼,“你倒是真敢想,还大干首富,能成江南首富就是老宋家祖坟冒青烟了!”
宋盼儿毫不示弱白回去,“你比我更敢想。”
宋大河抬手去捏她最近又长了不少肉的脸,“我怎么了?怎么就更敢想了?”
宋盼儿扒拉开他的手,眼珠子一转,“因为十万两银子你没有,一千两你是真拿得出来呗。”
她说着,笑嘻嘻拉起宋大河去他们的屋子,从超市里拿出宋大河的养老木匣,“来来来,数数你的养老银子有多少了。”
“老宋,你现在可是整个老宋家、以及整个青山村的首富,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宋大河:……
一点也不惊喜,一点也不意外。
“臭丫头,惯会哄你老子开心!”嘴上虽然这么抱怨,宋大河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接过了比上一次重了许多的匣子。
一打开匣子,宋大河就惊了,“怎么又多了这么多?”
宋盼儿探头过去看了一眼,“不多啊,哪里多了?”
美食街暂时关闭后,她干脆清算了一下,直接把盈利分好了。
宋大河数完银子,宋盼儿从超市里拿出了一本她复印的笔记。
是她专门整理的关于在战场上如何快速处理伤口的基础办法,她给这本笔记取名《军医基础手册》。
趁着老宋闲得发慌,又担心他胡思乱想,干脆把这件事交给他,让他带着孩子们学学知识。
虽说不一定需要学到精通,但有个概念总是好的。
听到闺女给自己安排下来的任务,宋大河只想说,这丫头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他哪里是干夫子的料,让小贺来还差不多。
可一对上闺女“我爹是全天下最聪明的爹”的眼神,他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放心吧闺女,我宋大河是什么人?青山村第一聪明!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事!我一定把孩子们教成小大夫!”
宋盼儿:……
这很难评,只能说祝他好运了。
宋大河抱着手册开始认真钻研,宋盼儿出了屋子,去找钱金凤。
薛瓶儿和冯念儿去了后面的实验室,宋盼儿干脆拉着钱金凤去了她的房间。
其实她还是想知道钱女士落胎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想了想,决定暂且压下这个疑惑,问起她娘这段时间宣传防瘟疫知识遇到的事。
她打算鼓励钱女士写作。
现在有了瘟疫,接下来又是极寒,总得让大家在学习之余有些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