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柏茗也不知道晏清雨怎么不回话,以为他只是心情不好需要独处,又问了两句仍未得到应答才转身离开。
晏清雨没觉得顾驰有为柏茗的离开变收敛,反而觉得更加呼吸不畅,顾驰越亲越往下,不多时晏清雨就觉得自己脖子也没一处是干净的了。
这一段制服过程比前一段长不少,晏清雨失去对时间的判断,挣扎动作早就停了,顾驰放开他的时候,他几乎不能依靠自己站立,四肢发麻心脏缩紧,脸上脖子上还有手上都是湿濡的一片。
是真的一点道理都不讲,晏清雨想。
钳制他的力道终于退开,晏清雨急促呼吸着,贪婪地吸入空气。
顾驰仍然紧紧抱着他,贴近的身体导致某地的微妙变化尤为明显,两人都如出一辙。
顾驰拦腰将晏清雨抱起,从厨房后门离开。
避开人群,晏清雨眼看小楼越来越近,但顾驰没抱他去东岳阁,反而去了边上另一个更大的院子,看来是他这些天住的地方。
刚进门,顾驰又一次施展他吸盘似的吻技,晏清雨简直让他磨得怒气全无,只剩满腔憋屈。
好不容易得空能说话,他用力推开顾驰的脑袋,“差不多得了,亲不够的吗?”
“不够。”顾驰坦率道,“我感觉你这种时候没那么抗拒我。”
顾驰说着,几步抱晏清雨到二楼,往床上一压。
晏清雨自知已经走进死局,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完全被顾驰掌控,他大可以为所欲为,而自己一穷二白要什么没什么,在心里一盘算连说话都大胆不少。
“废话,我们俩的吻技床技都是和对方一块练出来的,当然抗拒不了。”晏清雨冷笑道,“最好的不一定是必要的,这不代表以后我们都得在一起。你想解决生理问题,或是现在躯体方面离不开我,好,我可以陪你截断一段时间。不过你要搞清楚,只是截断,除此之外我不提供任何情感方面的陪伴,你在我眼里充其量算个带温度的性爱玩具。”
顾驰看晏清雨的眼神深得仿佛能将他整个人吞掉,说出口的话无赖到了极点:“和我练的只能和我做。”
晏清雨嗤笑一声,道:“没听过栽树只准自己乘凉的。”
顾驰固执己见:“自己栽的树就得自己乘凉。”
晏清雨听懂他的深意,当即愣了愣。
他愣神的空隙,顾驰再一次俯身吻下来,接着晏清雨听到拉链被拉开的声音,自己身上的衣服很快被顾驰剥得一干二净。
“我用不着,让别人乘去……顾驰!”他扭动身体,咬牙切齿道:“你他妈这是强奸!”
“最后一次。”顾驰突然停下来,死死盯着晏清雨的眼睛。
晏清雨分不清他说的最后一次是哪件事,顾驰犯过太多次浑,说过很多次最后一次。
他谎话连篇,在晏清雨要和他好好过日子的时候还想着你瞒我瞒玩猜谜游戏。
晏清雨受够了累了厌倦了,顾驰还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还要说什么最后一次。
都是狗屁。
他毫不示弱地跟顾驰对峙,顾驰最了解他,读得懂他眼里的意思。
于是下一秒他便看见顾驰缓缓低下头,像俯首称臣的雄狮那样,隔着一层皮肉抵住晏清雨滚烫躁动的心脏。
“宝宝,最后一次。等过了这夜,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可以尽情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或者要我去做任何事。”
晏清雨恨死他这幅样子,却又被顾驰限制住行动,只能徒劳地咬他。
顾驰也不继续,等他把力气用完才接着自己的动作。
没有工具,临到对接口的时候,顾驰发现自己的usb根本插不进晏清雨的忒普c口里,因为很早以前晏清雨就教他要给兄弟穿套衣服。
民宿房间有给客人准备的计生用品,顾驰很是狼狈地临时找出来,拆开才发现尺码不对,于是又很很是狼狈地和晏清雨打商量。
晏清雨懒得搭理他,哑声说随便。
话落不到三四秒,晏清雨猛地朝前一栽,惊喘出声。
……
和着这几个月都是装的。
晏清雨喘不上气,睁眼隐约看见顾驰挥汗如雨,在他耳边不停说话。
极度缺氧让他发不出声音,感官和身体的不停刺激难以适应,如同一波波浪潮般汹涌澎湃。
“十八年,我受够父母的控制,早就想脱离他们。所以我大一的时候和学长合伙建立工作室,大二的时候已经,有非常客观的收入。我喜欢你,宝宝,我太喜欢你了,总想快一点逃出他们的限制,这样他们才不会伤害你,我想快一点,和你安安心心地在一起。”
晏清雨满脸泪痕,积攒太过的舒服顺着脊背爬上脑髓,恶劣过了头,他不停想要挣脱顾驰的束缚,却被顾驰一次次绑紧。
“可能是我太急功近利,大四那年被他们发现了。他们没告诉我,背着我偷偷调查你,然后将一切证据拿到我面前,要我在自己离开和他们动手毁了你之间选一个。我当时只恨自己是个垃圾,随随便便就能被威胁,没办法辟出第三个选择。”
那个夏夜的痛彻心扉记忆犹新,晏清雨没想到自己人生里那样翻天覆地的一天竟然只用一段话就可以概括。
好像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正好那一天龙芳庭初见好转,正好那一天顾驰一去不回。
晏清雨很想笑一笑自己悲惨的命运,偏偏一张口只能像濒死的鱼一样贪婪呼吸,视线模糊一片。
顾驰的声音很稳,不因动作起到任何波澜,“第三个选择,我花了七年才争取到。回国的机票,我花了七年才真的买到。对不起,好像让你等太久了。回到你身边的时候发现你身边的人越来越少,瘦了,没有把自己照顾好,我真的很想那些伤害都施加到我身上,都来伤害我就好,不要伤害你。”
晏清雨呜咽喘息,趁着顾驰片刻抽身的空隙朝前爬,下一秒便被一把抓住拽了回来,紧接着遭受更加凶猛的迫害。
“幸好你也还喜欢我,愿意重新和我在一起,是我没有把握好机会,一次次瞒着你,对你说谎,我以为只要让你知道是我对你不好,我导致你受到那些伤害就好了,对不起,我没有在乎你的感受,对不起。晏晏,我要你开心幸福,要你毫无负担,你怎样怪罪我讨厌我都可以。”
“这……呜,呃啊……次呢?”
顾驰低头吻去他满脸的热泪,温声说:“这次我没想到他还会给我使绊子,甚至做了那么多准备,对不起,以后真的真的不会了,我会把你养得很好,记住所有你喜欢的口味和东西,照顾你疼你爱你一辈子。宝宝,求求你,别不要我。”
他话音徐徐,实则速度力道频率一点不减,晏清雨说三个字都觉得困难,更别说回应了。
晏清雨强撑着睁开眼,手抖得厉害,好半天才抬起来摸到顾驰的脸,才感觉到真实。
轻飘飘的几句话,竟然就是他风雨飘零的七年了。
而这七年的风雨飘零,竟然都是他更加悲惨破落的二十三年导致的。
他整张脸都在发麻,唇瓣蠕动着,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顾驰停下动作,贴到他唇边,听清那微弱到几乎没有的声音后,如山般威然的一个人陡然僵立在原地。
“要是,我真的,不要你呢。”
第74章
昨天几个人围在一桌喝酒,每个人都喝了不少,连向来不贪杯的罗铬都醉了,两个人架着彼此,和柏茗一块晃回小楼。
怎么进门的不知道,进屋以后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总之罗铬翌日卡在闹钟响的前五分钟醒过来,简直头疼欲裂,摸出手机一看,黄朔在队群里发了条信息。
差点以为宿醉的后遗症还有眼花,他反复确认三遍,确认黄朔说的是让他们今天休息一天。
五分钟到了,闹钟乍然响起。
卫扬帆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半晌才睁开眼。
他扭头看到边上躺着的柏茗,顿时清醒了,弹起身找人。
罗铬知道他在找自己,没说话,只是静静坐在角落看他。
卫扬帆看到他,挪到他身边,蔫里蔫气道:“今天干活肯定很没劲,昨天不该玩那么凶的。”
罗铬听他声音沙哑,到厨房给他弄来一杯温水,“不用,今天休息。”
卫扬帆接过来咕噜噜一口气就给喝完了,反应过来罗铬说的话,不可置信道:“啥?”
罗铬打开微信页面放到他面前,卫扬帆定睛一看,霎那间两眼发光。
下一秒他把手机一丢,啪的随地一趟,“太好了!睡觉!”
柏茗昨晚上把俩客人带回来,自己也喝多了,安置好两人跟着昏睡过去,这时恰好让一惊一乍的卫扬帆吵醒,脑子仍然有点犯晕。
卫扬帆乐呵呵和他打招呼:“早啊兄弟——”
“早……?”柏茗想到什么,迅速爬上二楼,临到最后一阶楼梯猛地顿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