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人跟陈逸才认识几天?凭什么能这么堂而皇之的带着他出席?
还有陈逸,他打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冷战吗?
真打算一刀两断吗?
不行。
绝对不行。
陈逸只能站在自己身边,无论用什么办法,陈逸必须回到自己身边。
江稷向那有些瘦削的背影迈出了脚步。
抓住他吧,这样他就走不掉了。
抓住他吧......
“江稷?在看什么?”
白揽的声音唤回了江稷的理智,拦住了他刚迈出去的脚步。
“......没什么,走吧。”
这是个骗局,他不能上当,白揽还在这里,他不能失态。
总会有机会的,只要能和陈逸搭上话,他就一定会回来的。
江稷如是想道。
——
将这暗流涌动的气氛打断的是一个人的到来。
那是个美到让人移不开眼的女人,或许是个女明星吧,那一身礼服令她更加耀眼,身后摄像机的闪光灯把她裙摆上缀满的钻全都照亮,可就是这样华丽的裙子也遮不住她那张脸的贵气。
陈逸就这样看着她朝着林敬渝走过来了。
林敬渝看见他的第一反应先是脸色一变,拉着陈逸转身就想走,可他还没来及走掉,刚才还高贵冷艳的女明星就眼睛一亮,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就噔噔噔的走了过来。
“林哥,晚上好啊。”女明星那双精致漂亮的眼睛弯了起来,跟林敬渝打完招呼就看向了陈逸,“这又是哪位?介绍一下?”
林敬渝嘴角抽了抽:“范小姐,不用跟我套近乎,除了放假我也是见不到我妹妹的。”
范弋禾斜了他一眼:“我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林敬渝往后退了两步,拉着陈逸躲开那些媒体的摄像机:“你觉得照玉今天为什么没来?”
范弋禾蔫了,林敬渝趁机带着陈逸进了会场。
直到找到沈桉时,林敬渝才松了口气,沈桉从服务生手里端了两杯香槟递给他们:“怎么了?急匆匆的,躲人?”
“谁给范弋禾递的邀请函?”林敬渝靠着会场里的柱子站定,端着香槟抿了一口,“沈大哥,等会帮我盯着点她,别让她来找我。”
沈桉瞥了一眼陈逸,点头道:“可以。”
林敬渝带着陈逸给他找了个清净地方坐下,然后自己去签名板上签了名又跟沈桉等合作伙伴合了影,然后才端着酒杯施施然回来找陈逸,等晚宴正式开场。
“不问问那是谁?”从媒体的镜头前离开后,林敬渝又恢复了那副有些散漫的模样,“算起来,她跟你好像还有点关系。”
陈逸淡淡回道:“你不是正在和我说吗?”
林敬渝挑眉:“万妍,没忘了吧?”
陈逸说他还没痴呆。
林敬渝哼笑一声:“你说你,也真是会选人,跟谁结婚不好,偏偏挑了个最难搞的。”
“她把我跟我妹妹都谈了一遍,你觉得这样的人你能控制得住?”
说着说着,林敬渝叹了口气:“都怪她,把我妹妹骗得五迷三道,我林家都快绝后了。”
可不是吗,继承人跟男人不清不楚,小女儿跟女人暧昧不清,林氏还没完蛋吗。
林敬渝撇了他一眼:“不许笑。”
陈逸确实想笑,但为了工资愣是憋住了。
他往后一靠,手臂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那个女明星在追我妹妹,但我不是很支持。”
“以后跟她打交道的时候注意点,知道吗?”
“我能跟那种明星有什么来往?”陈逸看他。
林敬渝轻笑:“谁知道呢?我还以为我不会加班呢。”
那确实是有点跟自己不熟了,正式工作了一天的陈逸心道,自己这个老板对他的工作强度好像真的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算了,反正跟他共事不了太久,就当是工资带来的副产品吧。
——
江稷等人几乎都到齐了才姗姗来迟。
他难得没穿那些隆重的正装,上身穿了件丝绸质地的白衬衫,本来不显眼的暗纹在会场耀眼的灯光下几乎流光溢彩,胸口的一枚蓝宝石胸针将原本稍显素净的衣裳衬托得贵气起来,他身上配饰不多,仅左手手腕上带了块腕表,加上灰蓝色的高定西裤更是显得他身姿修长。
或者根本不需要那些配饰,不管什么衣服,只要穿在这个人身上,就会显得格外昂贵起来。
江稷就是这么耀眼的一个人,让人哪怕下定决心去厌恶他、去憎恨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陈逸除外。
他看江稷早不是看那副精致秀丽的皮囊,他看的是那个变质的腐朽灵魂。
那个灵魂也在偷偷窥伺他。
江稷其实很早就到了会场,但他一直在外面跟白揽待在一起,直到等到林敬渝带着陈逸到来。
然后他的目光就没再从陈逸身上移开过。
直到现在。
陈逸站在别人的身边了。
他在和别人说话。
他是别人的男伴。
他好像真的要抛弃自己了。
江稷忽然间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慌,以至于他用力到抓痛了白揽的手腕都没第一时间发现。
“江稷...江稷?你怎么了?”白揽有些不安,忍痛皱着眉头,“从刚才开始就在出神,看到什么人了吗?”
“......”
“没有人。”
陈逸没有看他一眼。
第24章 我说了,别动
江二公子带着新人画家的出席彻底将这场慈善晚宴的舆论推到了高潮。
他带着白揽在签名版上签下名字,跟宋沉和几个江氏的合作伙伴合影后就去了别处。
只是周遭的窃窃私语声很久都没有平息。
“哎,看到了吗?刚才那个......”
“那个画家?”
“哎!你怎么说出来了!”
“那有什么...你不觉得,那个画家的长相有点像......”
“嘘!别说了,那边好像又有动静了。”
何止是有动静了。
林敬渝笑眯眯的坐在沙发上,看似轻轻搭在陈逸肩上的手实际上用力死死把人按住,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开口:“最好听我的,劝你现在别动。”
陈逸坐的位置很妙,正巧是个所有人都能看见他,但唯独脸隐匿阴影中让窥视的人看不清表情的地方,他觉得自己几乎从来没有这么离奇的愤怒过:“他疯了...为什么要把别人牵扯进来?!为什么要去找白揽......疯了,他疯了!”
他肩膀都在细细的颤抖,全靠林敬渝压着才让人看不出来。
好巧不巧,江稷在这个时候看过来了。
林敬渝皱眉,虽然他不是很愿意这么做,但陈逸现在显然是听不进去话,他不能因为陈逸那些脆弱的小情绪而让江稷看出来什么。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江稷带着刚朝着那两人的方向走了几步,沈桉见状,准备去拦下他,可他刚抬脚迈出半步就错愕的愣在了原地。
当然,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江稷。
众目睽睽之下,林敬渝搭在陈逸肩上的手微微用力,把人朝他那边带了点,然后自己也倾身凑了过去,和他一起隐匿进暗影之中。
“我说了,别动。”
林敬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在陈逸耳畔响起,瞬间拉回了他几乎失去的理智。
他竟然差点又因为江稷失态了。
那地方太暗,所有人只能看到陈逸突然僵硬的身体,和林敬渝还带着未愈合咬痕的、上下滚动的喉结。
一时间没人说话,本来人声鼎沸的会场中安静的仿佛掉一根针都能听清。
所以那突然响起的警报声就格外刺耳。
滴——
滴——
滴滴滴滴滴!!!
声音是从林敬渝那个张扬的项链吊坠上发出来的。
林敬渝轻笑一声,松开了揽着陈逸肩膀的手,重新跟他拉开了距离。
在他跟陈逸分开的瞬间,项链的警报声渐渐平息了下去,沈桉也走到了他身边。
沈桉皱眉去看淡笑着的林敬渝,伸手抓着他的衣领把人从沙发上拽了起来:“行了,跟我过来。”
林敬渝撇了江稷一眼,把自己手里的香槟也递给了陈逸:“接下来的时间属于你自己了。”
“玩得高兴。”
然后他就跟着沈桉走向了人群中央。
谈笑风生,言笑晏晏,陈逸看着林敬渝和沈桉离开的背影,又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江稷。
还是回到了各自最熟悉的地方啊,他想,有的人生来就在世界的中心,而他生来就要跟这些肮脏的情感相伴。
凭什么啊?
陈逸坐在沙发上没动,看着面色不善向他走来的江稷,转了转手里那杯林敬渝递给他的香槟。
s市这地方还是太好了,连高脚杯折射出来的灯光都是金灿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