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没想到他真会答应,闻赭已经发现,瞿白在这种时候总是乖得不像话,好像无论闻赭提出多么过分多么不合情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他的手搭上瞿白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嗓音微哑着追问:“准备什么?”
“准备,准备……”
后颈那一小块皮肤在他的摩挲下发烫,闻赭站在身前,遮挡住大部分的光线,瞿白本来就不是很利落的嘴巴变得更笨,不自觉地朝着闻赭挪动下脚步,将额头贴在他肩窝里,从脖颈到脸颊都泛起羞赧的薄粉,求饶似地说:“我也不知道呀。”
第97章 说十遍
他去牵闻赭的手,慢慢地扣紧,踮起脚讨好地亲亲他的下巴。
“别捉弄我了。”瞿白小声求他,“和我躺一会儿嘛,我很想和你一起躺着的。”
他这样纯情,倒显得闻赭很不正经,他顺着瞿白的力气走到床边,躺下摊开手臂。
被窝中仍带着余温,瞿白拍拍枕头,又捋捋床单,这才满意地躺进闻赭怀里,侧过身看他,眨眨眼,浓郁的爱意几乎要从眼眶中溢出来。
这样真好。瞿白忍不住心想,最好外面再下一场大雪,叫闻赭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
“嗯。”闻赭撑着脸看他,低头轻轻地啄吻。
这样的气氛与时机,只纯情也太难了,亲着亲着,闻赭的唇瓣便落到更下面的位置,过了很久才抬起头。
瞿白夹者退,很乖地躺着,甚至不需要人暗,被咬得腾了也不会挣扎,一双眼睛好似蒙着雾气,睫毛湿漉漉的,很可怜地颤动着。
闻赭将他翻过来,干净洁白的脊背如一整块柔润的玉石,但又没有石头那样硬,是恰到好处的温热与细腻,使得力气大一些,便会留下点点宏梅似的指印。
“瞿白。”闻赭低头,亲亲他的耳朵,“怎么不那样叫我?”
“什么?”瞿白失去了一部分的思考能力,耳朵中像是蒙了一层薄纱,只能混乱地处理最简单的信息。
“那样叫我。”
闻赭又亲他一下,瞿白有点明白了,安静几秒,红着脸低低地叫一声:“老公。”
(省略五百字)
洗过澡回来,闻赭倚着床头,瞿白靠在他怀里。
只作了一次,瞿白没有很累,跟闻赭强调:“刚才不算,现在才算‘躺着’。”
他对闻赭抱怨:“你以前都走得很早,我每次起床都不见你人。”
闻赭动作微顿,问:“之前也在一起睡?”
“当然了!”瞿白又斜着眼睛看他,一副很希望闻赭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模样。
闻赭勾勾他的手指,心道,真叫醒了又要怪我。
“这是送给你的,你发现了吗?”瞿白半夜摸黑送东西,从来只管自己戴不戴得上,不管别人醒不醒得了,他撩起闻赭脖颈间的红绳,有些羞赧地说,“你要好好保管,这代表我一直陪着你。”
“嗯。”闻赭和他对视,忽然盖住他的眼睛,低下头吻他,唇/齿相连,连呼吸也纠缠在一处。
大脑渐渐昏沉,瞿白还想和他贴得再近一些,努力潘上闻赭的脖颈。闻赭却很恶劣地后退,他被迫/扬起头,很不想分开,痴缠地追上去,柔阮的红唇却仍落在脸颊。
瞿白瘪一下嘴巴,眼角流出升理姓的泪水,很急切地要闻赭快点亲他。
“我不能没有你,”他贴着闻赭的胸膛,感受强有力的心脏在胸腔中震动,非常轻易地再次感受到幸福,“你以后再也不要出事了,我肯定无法承受第二次的。”
闻赭又嗯了一声,说:“我答应你。”
瞿白说:“然后你说爱我。”他担心闻赭不肯说,先道:“我说三遍,你说一遍,可以吧?”
“连续说,”闻赭不着痕迹地亲他一下,一开口就翻了好几倍,“说十遍。”
听他一句真难!瞿白嗔他一眼,心说,这人的话怎么那么值钱。
安静了几秒,他凑过去贴着闻赭的耳朵,怕被人听见似的,悄声道:“我爱你。”
“嗯。”
“我爱你,我爱你……”瞿白满脸赧然,一直说到第九遍,闻赭凑过来吻他,将他所有的话语堵在喉咙中,瞿白挣扎半天也没有说出半个字,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你怎么这样!”瞿白恨恨地瞪着他,闻赭不闪不避,眼睛里很罕见地浮现一点笑意,蜻蜓点水似地从眼中掠过,看得瞿白还有些发愣。
闻赭盯着他,眨眼的速度都变得缓慢,拇指摩挲过他的脸,一副被他迷得不行,实在受不了的模样,低低地说:“我爱……”
尾调淹没在一阵急促响起的铃声中,尖锐的声响瞬间挥散旖旎的气氛,闻赭脸色一黑,看清电话来人更是无名火起。
裴越阳毫不知情,大喇喇地道:“小闻啊,我到了,速速来接驾。”
“哦对了,你在小白的朋友圈下面瞎说什么呢,不会是……呔!我不管你是谁啊,我限你三秒钟之内从我兄弟身上下来。”
“……”闻赭把电话挂断,深深地呼吸几次,心念忽然一转,低头看向一脸期待的瞿白,把手一抽,很冷酷地拒绝:“被你的越阳哥打断了。”
终于找到机会挑拨,闻赭慢悠悠道:“要不要再叫他哥,你自己看着办吧。”
“小白,好久没见,有没有想我呀!”
“想的呀,同学。”
瞿白说完便从他身前经过,裴越阳顿住,指指自己,茫然地诶了一声:“同学是在叫我?”
“不然呢。”闻赭瞥他一眼,把瞿白戴在他脖颈上的戒指拿出来晃一下,“难道还能叫我?”
裴越阳:“……”
“白,我的白,呜呜越阳哥哪里惹到你了?”裴越阳像个真心实意的舔狗,冲着兄弟媳妇儿就冲上去了,闻赭很艰难地忍住给他一脚冲动。
一前一后地走到拐弯处,忽然,一个人从前面拐了过来,冷漠的视线落在这里,倏然顿住。
瞿白无所察觉,他虽然偏袒闻赭,但也决定对他的好朋友们大度一些,说:“好吧,越阳哥,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哎呦。”
他只顾说话,没注意和来人撞在一起,踉跄着退后半步,被闻赭扶住。
瞿白掀起眼皮,微微地愣了一下。
眼前的人比他高一丢丢,很瘦,裹在黑色的西装里,好似一阵风就能刮倒。他抬起头,面色有些苍白,五官却极俊俏,两片薄唇轻抿着,眉梢一挑,凭生出一股艳色。
“你没长眼啊。”
他声音也很好听,说出来的话却戾气十足,闻赭顿时抬手攥住他的肩膀,压着他,冷声道:“道歉。”
肩膀处传来剧痛,这人面色更加苍白,但也只轻轻眯眼,不肯出一点声音。
瞿白反应过来,赶紧去拉闻赭:“没事没事,是我先撞到人的,我们都不道歉好了。”
闻赭没动,瞿白感觉到害怕,拉拉他的衣角。闻赭的手缓缓松开,男人立刻捂着肩膀歪向一旁,没再说话,三人越过他走向电梯。
等到彻底看不清人影,瞿白才心有余悸地道:“我怎么感觉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闻赭脸色还有点冷,偏头看向明显安静的不正常的裴越阳,将眉头一蹙,问:“你认识?”
“嗯。”裴越阳冷淡地应一声,他抱着手肘,目光漠然地落在不远处,转回来,“对了,忘了你不记得了。”
气氛微微有些奇怪,一直到地下停车场,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姜凡卿坐在后座,说:“谁最后谁开车。”
裴越阳不知何时又恢复了平日的笑脸,摊开手,指指瞿白,再指指闻赭:“别难为人家两口子好吗?”
瞿白跃跃欲试,道:“我可以的。”
姜凡卿:“我来吧。”
闻赭:“也能克服。”
瞿白不情不愿地让开,刚踩到地面,忽然想起什么,支支吾吾地戳戳闻赭:“我想去卫生间。”
他一眼看到卫生间的标识,拒绝了闻赭的跟随,抬脚就跑:“我自己去,我很快,你们开出来等我吧。”
人影很快消失,裴越阳桃花眼一弯,看他:“挨嫌弃了吧。”
闻赭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问:“是谁?”
裴越阳:“什么?”
姜凡卿:“什么谁?”
三人同时沉默,别开眼睛,彼此不愿再讲话。
方向盘最终还是落在裴越阳手里,他降下车窗,手臂搭着车门,一边儿哼着小曲儿一边儿把车倒出车位。
倏然,一阵轰鸣声猝不及防地响起,不远处的车道上刷地亮起两道远光灯,紧接着便是跑车轰鸣声,竟直直地朝这里撞来。
“卧槽!”
跑车提速太快,来不及反应,裴越阳只能猛打方向盘,和来车撞个正着。
迈巴赫一歪,砰地撞上地库的柱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震动声传出很远,无数车辆的警报应声响起,从天花板震落无数尘埃,飘飘扬扬地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