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温康咽了咽口水,左右看看,他再找有没有榔头什么的家伙什,好给自己敲醒。
  他真是出息了,竟然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梦。
  “你在找什么?”温康的左顾右盼,吸引了林祈的注意。
  秦璟珩闻言也扫过去,眼神含冰。
  温康被盯着浑身发毛,做梦哪有这么真实的。
  望见难得一身黑衣的林祈,他脑子一抽:“我…我在看林少今日的衣裳很好看,哈哈。”
  说完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他在胡言乱语什么。
  秦璟珩望向温康的眼神含着某种危险意味。
  温康有苦说不出,整个人都惊的浑浑噩噩的,主动开口:“少帅,我出去盯梢!”
  “嗯。”
  秦璟珩答应的很爽快,似乎早就想撵他,清晰意识到这点的温康,笑不出来。
  疯了,都疯了,他一觉睡醒,二少爷和宋二少搞上了,自家少帅和林少两情相悦了……
  他得出去静静。
  秦璟珩不忘嘱咐:“不要打草惊蛇,悄悄跟上去。”
  “是!”
  温康出去了,步伐快的像是后面有狼撵似的。
  “你那副官似乎吓得不轻。”林祈失笑。
  秦璟珩看他,语气很低:“你很关注他。”
  听出男人语气变化,林祈睨了他一眼,黑金折扇落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真酸。”他咬牙笑。
  身形一转已经坐在男人身上,指尖惩罚似的狠狠研磨着男人的薄唇。
  见男人幽暗下去的眸,他勾唇一笑,不客气的附身下去。
  秦璟珩几乎在同时反客为主。
  包间内暧昧的气息在流转,经久不衰。
  好一会,呼吸微分,林祈居高临下轻语:“还乱吃醋?”
  “如果这是奖励,可以吃。”秦璟珩声音暗哑,含着得逞的闷笑。
  林祈盯着他,没有说话。
  秦璟珩也凝着身上人,箍着的大手,愈发用上了力。
  气氛升温且有止不住的势头。
  就在这时温康敲门进来,房间里气氛让他人都麻了。
  这场面他何曾见过啊。
  林祈淡定非常,甚至身子都没打算移一下,下巴搭在男人宽肩上,凤眼眯起含笑,玩味又轻漫。
  温康看呆了,觉得此刻的林少像极了一只狐狸,还是成精的那种…
  刚升起这个念头又被他一秒掐灭。
  秦璟珩额角跳动,将林祈的头换了一个肩枕着。
  冰冷的视线扫向门口的人,才开口:“说。”
  温康忙垂下视线,小心肝都在抖,忙汇报起刚得到的消息。
  林祈听得昏昏欲睡,这人身上像是暖炉,热烘烘的很舒服。
  00崽小声吐槽:“幼幼,你男人都要被人设计谋杀了,你还睡的着~”
  林祈舒服的窝在秦璟珩怀里,看似慵懒的眸子掠过一丝凉意。
  “不急。”
  那边定下的计划是三日后动手,那姑且就再让他们活三日。
  在此之前,他还要送背后人一份大礼。
  乌木色的眸子逐渐被乌色浸染,不见一丝白仁。
  -
  深夜,湘城君家。
  一道诡异的嘶吼声后,奢华的别墅洋房里,下人乱做一团。
  “小海,小海!”
  君海躺在床上,短短时日,肥胖的身子缩水般瘦了一大圈,脸色漆黑,瞳孔也黑,嘴巴张的很大,口水顺着流出来,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样。
  方才渗人的嘶吼声正是出自他口中。
  君阎看着乱做一团的下人,眼里几欲喷火,“乱跑什么,还不去请医生过来!”
  吼了一嗓子,又忧心忡忡的看向君海,出言安抚。
  “小海别怕,爹在这,医生很快就…”
  声音僵硬的戛然而止,君阎发现床上人彻底没了动静,颤着手去探儿子的鼻息,又触电般收回。
  死,死了。
  “小海!?”
  “我的儿子啊!!”
  君阎的声音从小洋楼里传出,充斥着盛怒和绝望。
  第48章
  民国那位贵公子 48
  君海死的消息第二日便传到了秦璟珩这里。
  “听说君海死相极为恐怖,就连贴身照顾他的下人都活生生吓病了。”
  想起上次在赌坊断了君海一条腿,这么短的时日人便死了,温康顾虑:“少帅,只怕君阎会将儿子的死迁怒于您,以此生出两城事端。”
  案后,秦璟珩处理着公务。
  好一会才开口:“他今日去哪了?”
  温康噎了一下,自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干巴巴回:“林少一早去了孙家,这会应该还在宋家。”
  流畅的笔尖一顿,笔尖和纸张接触的沙沙声停下。
  秦璟珩眸色沉沉,孙家、宋家…
  他的祈一大早,挺忙。
  一张女人清丽的脸模糊的在脑海中忆起,秦璟珩神色不明。
  孙家孙茵。
  拍卖行那日,那人似乎就曾刻意和林祈套近乎,秦璟珩可没忘记那女人看林祈时惊艳的眼神。
  书房里的温度都凉了,簌簌冷气冒出来。
  温康脊背发寒,见自家少帅脸色不好,自觉闭上了嘴。
  经过一晚上的消化,他现在接受良好,少帅和林少相爱的事…嗯,也很正常对吧,毕竟,林少的模样男女老少通吃,自家少帅会沦陷进去也情有可原。
  给了自己合理的解释,温康现在稳如老狗。
  “少帅,要不要去找林少?”他试探开口,“老夫人今日还未施针。”
  书房这醋味浓的,他吃饺子都不用蘸了,闻着都酸。
  温康想起一句话,老房子起火,他们少帅难救!
  秦璟珩闻言放下笔,倏地从位子上起身,言之灼灼:“嗯,去接他,母亲还未施针。”
  似乎正愁着找什么借口去接人…
  温康想笑,愣是在对方淡淡的目光注视下憋住了。
  险些憋出内伤。
  宋家院落。
  林祈对面坐着一个模样谦和,长相斯文的男人,男人正是宋家的长子宋谦。
  “你今日来的倒巧,正好尝尝我刚得太平猴魁。”
  丫头端着茶,恭敬的给林祈奉上。
  黑金折扇落在石桌上敲敲,丫鬟自觉将茶盏放下。
  林祈端起茶盏,闻了一下,香气高长,茶汤清澈明亮,隐隐有股兰花香气。
  喝了一口,看向宋谦,“果然是好茶,还是你会享受。”
  宋谦无奈摇头说:“还不是你每回来都嫌弃我的茶太次,不愿意喝,备了好茶又出言打趣,这是何故。”
  话这么说,笑容却真诚没有责怪的意思。
  林祈一愣,没想到这出。
  “失言了,抱歉。”
  他坦然一笑,承认错误,矜贵如霜雪的脸上,红艳艳的唇着实引人注目。
  这人也会道歉?
  宋谦眼神讶异:“你何时与我这么客套了。”
  往日来不是抱怨这个,就是抱怨那个。
  就连现在林祈坐的凳子,表面都是金线软锦专门给他定做的,金线并不柔软,坐着也不怎么舒服,奈何这人喜奢,宋谦便让人制了。
  林祈又喝了口茶,直奔主题,“你弟弟可在府上?”
  提起宋泊谨,宋谦脸色有几分不自在,显然也知道了那事。
  “昨日消息传回来父亲发了大怒,动手打了他两巴掌,人气跑了,现在还没回来。”
  宋谦没说的是,一开始听到秦许风和宋泊谨的事,宋父并不生气,反而是兴奋。
  可随后不久,他还来不及行动,就又听说秦许风被赶出了秦家,成为了丧家犬,一口气不上不下堵在那,宋泊谨又恰好在这时候赶巧回来,顺理成章成了出气筒。
  宋谦拿起茶杯也喝了一口,昨日他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震惊。
  他对这个弟弟感情淡薄,主要是对方从小就不亲近他,反而是很厌恶他。
  几次三番下来,宋谦明知对方不喜自己,自不会上赶子讨好自己这个庶弟,多年来两人都是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林祈眉头微蹙,叫醒了还在赖床的00崽。
  “去查查宋泊谨人在哪,他还有用。”
  00崽迷迷糊糊爬起:“嗻。”
  林祈:“……”
  见它走的歪歪扭扭,像喝了似的,林祈不禁莞尔,这小东西怎么困成这个熊样?
  不会晚上又偷偷看小黄本了吧?
  青年一笑如清风霁月,宋谦眼含欣赏。
  林祈虽行事张狂,骄纵,又喜奢了一点,可这是由他出身决定的。
  他生来就有这个资本。
  除却这些,宋谦只觉得林祈是难得坦率又磊落的人,他完全不介意对方的挑剔,是真心拿他当朋友处的。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原主才愿意和这人来往密切,以友相称。
  林祈一眼便看清宋谦为人,是个心里难得干净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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