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两股力量相互撕咬,相互吞噬,发出刺耳的轰鸣声,整个大地都在震颤。
坑边的泥土簌簌地往下掉,坑壁上的纹路开始龟裂,那些暗红色的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那声音沙哑而阴沉,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杀意:“谁?谁敢坏本座的好事?”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坑边。
那是一个穿着黑袍的人,从头到脚都裹在黑色的袍子里,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双眼睛,阴鸷而疯狂,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
他还没来得及放狠话,就看见一只手朝他拍了过来。
安易反手就是一掌,那掌风轻飘飘的,看着没什么力道,黑袍人脸色一变,连忙闪身躲过。
他闪得很快,但还是慢了半拍。
他的袍子被安易的掌风掠到,那些黑色的布料瞬间碎成碎片,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黑袍人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破碎的袍子,声音也变得更加阴恻恻的:“偷袭!卑鄙!这就是正道人士吗?”
黑衣人冷笑一声:“就这般手段?”
安易看着他,没有说话,他都没用力呢,只是浅浅试探了一下而已。
黑袍人的目光扫过坑边的众人,最后落在储清身上,储清正咬着牙,全力催动那些阵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根本无暇分心。
他冷笑一声,声音阴恻恻的:“黄口小儿!就凭你们几个,也想破本座的阵.....”
不等他讲完,柳景山就动了,他的剑出鞘,剑光如雪,带着凌厉的剑气朝黑袍人刺去,那剑气锋锐无比,像是要把空气都切开。
与此同时,庞盐臣也动了,他大喊一声:“兄弟姐妹们并肩子上啊!”
然后他弯下腰,双手一捞,卷起一大坨淤泥,劈头盖脸地就往黑袍人的脸上扔去。
那淤泥又黑又臭,劈头盖脸地砸过来,黑袍人不得不侧身躲闪,就在他躲闪的瞬间,柳景山的剑已经到了。
不止柳景山,戴南松师姐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箓,往空中一抛,那符箓瞬间化作一道火光,朝黑袍人扑去,那火光里隐隐有雷声轰鸣。
明容师姐御兽环一响,一只小灵兽从她肩上跃下,落地时已经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猛兽,獠牙森森,朝黑袍人扑去。
逄宏硕也双手掐诀,一道金光从他掌心飞出,化作一条锁链,朝黑袍人缠去。
几人不约而同地开始偷袭。
而且都袭击的黑衣人的弱点。
安易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着柳景山的剑尖,带着锋锐无匹的气势,直直地朝着黑袍人的胯下而去。
那个角度,那个方向,那个......
安易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没上去,只是“啧”了一声:“废话真多!”
不过......怎么感觉他们太虚宗的人都怪阴的?
不是第一正道宗门吗?
柳景山平时看着也是一个正派人物啊!那一身白衣,那张清俊的脸,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怎么看都应该是那种堂堂正正的剑修。
结果这一剑刺出去,刺的居然是那个地方!
安易摇了摇头,退后两步,护在储清身边,他站在那儿,看着几位师兄师姐各显神通。
柳景山剑光如雪,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避开黑袍人的躲闪,直取要害,那剑法精妙至极,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杀意,却又留有余地,随时可以变招。
庞盐臣师兄配合他,卷起一坨又一坨的淤泥,劈头盖脸地往黑袍人身上扔,那些淤泥又黑又臭,虽然伤不到人,但恶心得很,黑袍人不得不分出心神去躲闪,每一次躲闪都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差点被柳景山刺中。
戴南松师姐的符箓化作火光雷光,满天飞舞,看着热闹极了,那些光芒里藏着杀机,每一道都可能致命。
明容师姐配合着灵兽,獠牙森森,每一次扑击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它的爪子在空气中划过,留下一道道残影。
逄宏硕操控着锁链在旁边打游击。
几个人配合默契,你进我退,你攻我守,一时间竟然打得黑袍人应接不暇。
第615章 穿进修仙文的第十七天
但黑袍人确实很强。
他的修为比他们高出一大截,身上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涌出,化作一道道屏障,挡住他们的攻击,他的每一次反击都凌厉无比,让几人不得不小心应对。
柳景山勉强躲过黑袍人的一记攻击,整个人趴在地上,四脚并用地爬开,他的动作狼狈至极,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副冷峻剑修的模样。
他刚爬开,黑袍人的脚就到了,那一脚踢在他刚才趴着的地方,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柳景山一个翻滚,避开那一脚,同时手中的剑光一闪,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往后一刺!
他的动作太快了,太突然了,黑袍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柳景山面色一喜:“中了!”
那剑尖刺中了。
刺中的位置......
黑袍人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他的面色扭曲起来,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胯下,又抬起头,看向趴在地上的柳景山。
他的眼睛里不可置信,全是愤怒和杀意。
他感受到胯下传来的剧痛,那股痛从那个地方蔓延开来,他的脸先是变白,然后变成了青色。
他的周身气势暴涨,那些黑色的雾气疯狂涌动,像是要把一切都撕碎。
他要杀了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竟敢!竟敢!
其余几个师兄师姐也没闲着。
趁着黑衣人停顿这一秒的空隙,他们的攻击疯狂地朝黑袍人倾泻而去,但都被黑袍人挡了下来。
那些黑色的雾气像是活的一样,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屏障,所有的攻击落在上面,都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袍人扭曲着脸,伸出手。
那些黑色的雾气从他掌心涌出,铺天盖地地朝众人扑去,那些雾气里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像是无数冤魂在里面挣扎,要把一切活物都拖进去。
几人避之不及。
他们感觉到那股力量压过来,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柳景山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腿动不了了。
他们打算动用师父给的那些保命手段了。
眼看那些黑气就要扑到众人身上......一只手伸了过来。
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从几人身后伸出来,挡在那些黑气前面。
然后轻轻一握。
那黑气瞬间破碎,消散在空中。
黑袍人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只手的主人。
怎么可能?
他看向那只手的主人——一个穿着青衣的年轻人,站在阳光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那笑容好看极了,像是春风拂面,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什么笑意。
那双眼睛平静地看着他,黑袍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不信!
他咬咬牙,浑身的黑色雾气猛地暴涨,铺天盖地地朝那年轻人涌去,像是要把一切都吞噬,雾气里夹杂的冤魂发出凄厉的惨叫,那些叫声刺耳至极,像是要把人的耳膜都撕裂。
那年轻人抬起手轻轻一拂,那些雾气瞬间消散。
那些冤魂像是被什么力量抚慰,挣扎着,扭曲着,然后闭上了眼睛,它们的脸上露出安详的表情,像是在做一个好梦,然后一点一点地消散在空气中。
黑袍人自己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座大山撞上,他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地上被砸出一个大坑,泥土四溅,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像是一座大山压下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他身上,把他死死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听见自己四肢的骨头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正在一点一点地粉碎。
他瞪大了眼睛,用尽全力抬起头,看向那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低头看着他,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他耳垂上的黑色耳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荡漾,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微光。
黑袍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他刚张开嘴,就看见那年轻人抬起手轻轻一点。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安易收回手,他抬起头,看向庞盐臣师兄他们。
几位师兄师姐正呆呆地看着他,一个个张大了嘴,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戴南松师姐的嘴唇动了动,过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安......安师弟,你......你刚才......”她的声音发颤,像是见了鬼。
安易笑了笑,那笑容温和,让人如沐春风,他说:“侥幸。”
戴南松师姐:“......”
侥幸个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