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安易看着底下的尸体,叹口气:“好生安葬,家人的抚恤要落实到位,伤残者皆安排轻松事务,不可不管。”
众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安易,拱手行礼:“是,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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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能吃饱,有后勤保障,有后路,家人也有安排,甚至还能得到一定的梦寐以求的教育,说真的,他不赢谁赢!】
【我再说一次,主公真的太稳健了!】
【实话说,我很能理解他们的感受,安易确实很迷人啊!】
【男主......我只能说有眼光,不愧是要成为皇后的人!】
【呕呕呕~呵呵,皇后?只能成通房吧他!当个才人好了!】
【呕呕哥?你不是剧情党吗?怎么接受了?】
【呕~安易......勉强还行吧。】
【你还勉强上了......】
【是傲娇吗?看来不得不把你写进同人文了,傲娇受怎么样?】
【不!】
【哈哈,真有趣,我要嬷嬷你!】
【......】
安易:“......”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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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州之战,历时不足三月,以安易大获全胜告终。
柯全势力被连根拔起,诏州易主。
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柯全被五花大绑,押解至安易在诏州临时设立的帅府。
安易让人j将柯全押到大街上。
大街上门户紧闭,听到锣鼓声,百姓们都偷偷摸摸的从自家的门缝里往外看。
安易端坐椅子上,已换上一袭玄色正衣,看上去很是威严,眼睛沉静深邃,令人不敢逼视。
柏既、茅化、窦创等文武分列左右。
柯全被押了上来。
他身形高大,此刻却须发散乱,甲胄破碎,身上多处伤口还在渗血,脸上带着桀骜不甘,却也难掩颓败之色。
他看到端坐的安易,先是一怔,没料到击败自己的竟是如此年轻俊美的人物,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被求生的欲望取代。
他挣扎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嘶声道:“明公!明公!小人柯全,有眼无珠,冒犯虎威,罪该万死!然小人麾下亦有万余敢战之士,对诏州地理了如指掌!若明公饶小人一命,小人愿为明公前驱,鞍前马后,万死不辞!助明公扫平不臣,成就大业!”
他的声音在大街上回荡,带着乞求。
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活命的机会。
安易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怒,也不喜,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
他没有回答柯全,而是将目光投向一旁。
那里,站着十几名他找来的诏州本地乡老、百姓代表,个个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眼中含着刻骨的恐惧与仇恨,正死死盯着堂内跪着的柯全。
安易抬了抬手,温声道:“几位老人家,请。”
乡老们颤巍巍的走近,看到柯全,情绪顿时激动起来,有几个甚至浑身发抖,老泪纵横。
“使君!您可要为小民们做主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噗通跪倒,哭喊道:“这柯全......这恶贼占据诏州之后,横征暴敛,杀人如麻!我家三个儿子,两个被他抓去修营寨活活累死,一个因为交不出额外的保命钱,被他手下当着我的面砍了脑袋!我那儿媳......也被他们......投井自尽了!呜呜呜......”
“我家的田被他强占,稍有不服,便被打断双腿,扔在路边等死......”
“他手下那些兵,比土匪还狠,抢粮抢钱抢女人,稍有不从就屠村灭户!北边好几个村子,都被他们杀光了啊!”
泣血的控诉一声接着一声,字字句句,都是柯全及其部下在诏州犯下的滔天罪行。
躲起来的百姓们皆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来打死柯全。
他们的亲人朋友也被这恶贼所害啊!
柯全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微微发抖,他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大家不都是这样的吗?
但这安处危小儿今日将他押至大街上,又让这些该死的贱民说他的罪行,怕是要处理他了。
岂能如此?他还想辩解:“明公,那是底下人胡作非为,小人管教不严......”
安易抬了抬手,止住了乡老们的哭诉,也打断了柯全的辩解。
他的目光落在柯全身上,那目光依旧平静,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让柯全瞬间噤声,如坠冰窟。
“柯全。”安易的声音响起:“你起兵抗暴,或是出于私怨,或是出于野心,我本可不论。然,你占据诏州之后,不思保境安民,反变本加厉,屠戮百姓,淫掠地方,致使生灵涂炭,民怨沸腾。你所犯之罪,罄竹难书,天理难容。”
他语气也激荡起来,起身对天拱手:“我安易起兵,是为解民倒悬,治国安邦。若今日饶你这等残民以逞、恶贯满盈之徒,何以面对诏州枉死的冤魂?何以面对天下期盼太平的百姓?又何以自称吊民伐罪?”
他环视四周,在无数双眼睛见证下:“诸位乡亲父老,我安易今日再次立誓,若我在此世一日,便要斩尽天下不平!”
他扭头看着面如死灰的柯全,缓缓吐出一个字,声音如铁:
“斩!”
“不——!明公饶命!饶命啊——!”柯全发出嘶吼,挣扎着被如狼似虎的亲卫拖到了路中央。
片刻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利刃破风声,随即,一切重归寂静。
乡老们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痛哭与叩谢之声:“使君!谢使君为我们报仇雪恨!”
安易温言安抚了乡老们,命人好生送他们回去,并承诺将尽快整顿吏治,安抚地方,让诏州百姓休养生息。
他感应了周围围观之人的激荡心声,抿唇垂眸,带人进了帅府。
第381章 穿进争霸文的第二十四天
进到府中。
柏既上前一步,撩起衣袍下摆,端端正正的跪在了安易面前,额头触地。
“主公,既......有罪。”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艰涩:“此次谋划,虽引柯全出涧,但其心生警惕,未能竟全功,反累主公劳心调整部署,更险些令其遁入山林,遗祸无穷。既......思虑不周,过于倚重奇险,险些贻误大局,请主公降罪。”
他背脊微微紧绷,内心及其不平静。
这场胜利,固然有他引出柯全的缘故,但他最初的计策未能完美实现,甚至留下了隐患,这是不争的事实。
更多的是安易指挥若定、部署周全的结果。
主公之前的提醒言犹在耳,自己却未能避免,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与......一丝惶恐。
他怕的不是惩罚,而是让安易失望。
安易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柏既。
青年苍白的面容低垂,眼睑下有着浓重的阴影,紧抿的唇瓣失去了血色。
他是认真的。
安易他站起身,走到柏既面前,微微俯身,伸手扶住了柏既的手臂。
“如之。”安易声音温和:“你确实有疏漏。”
柏既的身体几不可察的颤了一下,头垂得更低。
“但......”安易话锋一转:“你的计策,成功调动了柯全主力离开山渭涧,为我军创造了一战定乾坤的绝佳战机。此为首功!”
“至于后续变化,战场之上,本就瞬息万变,无人能算尽所有,你能精准把握柯全贪财疑躁的性格弱点,设计出此等环环相扣之策,已属难得。”
“起来吧。”安易的声音近在咫尺,温润的气息拂过柏既的耳廓:“你无罪,相反,此战能如此顺利,你当记一功。”
柏既的手臂被安易握住,那触感温热而有力。
他顺着安易的力道站起身,耳根处,难以控制的蔓延开一片极淡的薄红。
“谢主公宽宥。”柏既的声音有些低哑:“然既之所思,确如主公日前所言,过于偏重奇诡,险中求胜,却忽略了为帅者当以稳为先,以堂堂之师压境的根本。”
“若非主公运筹帷幄,补全疏漏,断其后路,此战纵胜,亦难尽全功,乃至遗患山林。既......日后定当谨记主公教诲,凡事以稳为基,正奇相辅。”
安易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他并未松开扶着柏既手臂的手,反而借着这个姿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安易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些:“然非我之功,此次能取胜,首赖阵前浴血、奋勇争先的将士。是他们以血肉之躯,直面刀兵,恪守号令,方有破阵摧锋之势。”
“其次,赖诸将临机决断,指挥若定,茅化将军突进如锋,安姝将军稳守似岳,各营将领,皆能身先士卒,统领有方,无诸位将军披坚执锐,洞察战机,则大军如无首之龙,空有巨力。此功,当归于诸位将军。”
“再者,赖诸位先生,殚精竭虑,运筹于帷幄之中,窦先生政务繁巨,保障周全,如之等参赞机要,谋略频出。粮秣调度,情报辨析,攻心伐谋,皆赖诸君心血,无算无划,则猛士空耗其力。此功,当归于诸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