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门内的功法,人类的功法,妖族的功法,各种禁术,能学的不能学的,只要是感兴趣的,他没少偷学,那些传说中的天纵奇才们只不过是比他出生更早,修为比他更高而已,这是第一次,他在修炼上输了,输给一个不算太聪明的小孩儿。
还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小孩。
不服气是有的,嫉妒谈不上。
裴玠将幻影术扔给商云踱,“你的了。”
商云踱接过,还没打开就听裴玠又道:“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拿出来。”
商云踱点头,有些惴惴不安地问:“这功法到底叫什么呀?”
裴玠犹豫了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商云踱顿了顿,又点点头。
好奇心害死猫,他还是别知道了。
已知:他现在有本连知道名字都可能有危险的神秘功法,他似乎还很适合练,但……他不知道该怎么练。
再厉害看不懂也是本儿天书啊!!
商云踱忍不住问:“前辈,既然你知道这套功法是谁写的,那,他练的不是瞳术之类的吗?”
他学了不少次,学来学去好像全部成果都在“看”上面啊!
裴玠摇头:“不是。”
“唉。”商云踱将那张皮子盖到脸上,“那我该怎么练呀?”
裴玠:“不知道。”
语气还颇有些事不关己幸灾乐祸。
商云踱发出一声哀号,裴玠笑起来,“既然你现下只能看见,不妨多看。”
“嗯。”他也是这么想的,至少他现在不太怕遇到阵了,对阵法有用说不定对别的也有用,灵气能转换成灵力来修炼,说不定这个也行呢,否则这功法的作者何苦辛辛苦苦写它。
多看看,多看看……
商云踱看头顶的星星月亮,飘浮的云,再看远处的山,近处的树,翻过身看向躺在他一旁的裴玠。
他很少看到裴玠会躺下,还是如此放松地躺着。
月光洒在他身上,像蒙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光。
从侧面看,有些薄的唇比平时轮廓却清晰起来,连唇上都蒙上一层清淡的月光。
商云踱吞了下口水,裴玠朝他看过来,“在想什么?”
商云踱下意识回答:“想双修。”
说完他连忙坐起来:“不是!不是!我是想我什么时候能开始修炼……”
再小声辩解:“修炼里面包括双修。”
裴玠盯着他,朝他招招手,商云踱凑过去,裴玠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商云踱呆住了,瞪大眼睛看着他,撑在地上的双手扯断了掌下的草。
裴玠:“不是想这样?”
商云踱:“我……”
他眨眨眼,随心所欲,随心所欲嘛,“能不能再亲一下?”
裴玠:“如果你能把这些心思用在修炼上……”
商云踱:“……”
“算了。”
让修炼的时候至少没有偷懒。
最近又伤又病的,学东西也勉强能算刻苦勤勉。
裴玠闭上眼睛,“亲吧。”
商云踱松开扯断的草叶,熟练地凑近亲了一下,又一下。
没有灵力交换,只有温度和气息,商云踱听到自己的心跳怦怦大声起来。
裴玠……
应该是有点儿喜欢他的吧?
他忍不住吮了下裴玠的唇。
软软的。
有点儿凉。
像果冻一样。
之前他只敢在双修完偷偷呡一下。
裴玠睁开眼看他,商云踱刚刚探出来一点儿的胆子又缩回去,紧张地看着裴玠。
不行吗?
讨厌吗?
抬手了,要推他还是打他?
商云踱僵着没动,紧张地看着裴玠手一点点抬起来,搭到了他额头上。
“你发烧了。”
“嗯?”商云踱自己用手背摸了摸:“……”
自从受伤后他半夜就爱发烧,可现在还没到半夜啊!
可能不是因为伤病,是因为……
裴玠:“药。”
商云踱痛苦闭眼,起来取出药瓶老实吞了一颗。
果然,裴玠不打算继续了,像往常一样催促他:“你该睡觉了。”
“我能挨着你睡吗?”
“嗯?你最近不是喜欢贴着墙睡吗?”
“……”商云踱抿唇想借口,真想给之前的自己几巴掌,不就是考他阵法吗,有什么可怕的,“墙……比较凉,今天挺凉快的,我想挨着你睡。”
“嗯。”
商云踱躺下,往裴玠旁边挤了挤,又挤了挤,到他们手臂挨着手臂才闭上眼睛睡过去。
夜风很凉爽,风却不大,空气清新,青草芬芳,他睡得很香,一觉到天明,没有做噩梦,梦里只有和他接吻相拥而眠的裴玠,早上被暖烘烘的阳光晒醒,一睁眼裴玠竟然没有打坐,而是像梦里一样躺在他旁边,头抵着他的头沉睡着。
商云踱恍惚起来,一时分不清他是不是还在梦里。
晨光里的裴玠比梦里还像幻觉。
睡梦中裴玠呼吸很轻,发丝和睫毛染上了一层金光,商云踱很轻很小心地碰了碰他的头发,裴玠没醒,他更小心地凑过去,亲了裴玠一下。
“嗯?”裴玠睁开眼,被日光晃得又闭起来,他抬手将一旁的马车换了位置,挡住日光,然后闭上眼睛又睡起来。
商云踱有点儿懵,不想起吗?没敢再亲,他往下挪了挪轻轻趴到裴玠胸口上。
裴玠动了下,商云踱以为要被推开了,裴玠却只是调整了下姿势,抓了抓他的头发。
虽然动作有些像他撸猫。
商云踱眨眼看着远处晨光下深深浅浅的绿色草丛,像发光的宝石一样,难怪叫翠绿欲滴,那片翠色真的饱满得像要滴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云朵:前辈,你看这叶子多漂亮!
裴玠:……
第71章 黑店
“……哼哼……哼哼~哼哼……”
“你哼哼的是什么?”
“嗯?还没有名字,”商云踱抬头,往他跟前凑了凑,“从秘境出来那天想的歌,叫雾中的马车怎么样,还是叫桃源巴士?”
巴士又是什么?
裴玠懒得问他,“书给我。”
“哦!”商云踱从车尾跑过来,自觉搬了个小几当桌子,掏出几张纸和笔墨,准备考试。
“正反四象阵。”
商云踱开始画,除了要把阵法完整画出来,还要把布阵的每一步关窍写出来,再把破阵的方法写出来,相似的阵法有什么,怎么破等等。
兴许是终于找到了自己有优势的地方,最近几天学的、考的都比之前更难了,商云踱却比从前更积极了,还总爱贴着他学,看一会儿书都要紧挨着他,一会儿问这,一会儿问那,连考试都不能让他躲远点儿。
几天过去,裴玠耐心告罄,让他自己去车尾学,叫他才许过来。
而商云踱也终于从对阵法一窍不通的小白变成初窥门径的新手了。
他手中有的有关阵法的书全被他翻了三四遍,裴玠另外教的则单独记在玉简上,有些实在太难,以他现阶段的修为无法使用也难以理解,就只能靠记忆死记硬背,等以后再慢慢琢磨。
而那些需要特殊阵旗和阵盘的,他就只能纯学理论了。
又几天后,他们终于到了裴玠此行的目的地。
“无忧城……”商云踱在山间左看右看,除了山,就是山,他们甚至比之前更深入分界山脉了。
裴玠说过这里是个邪修城市,舆图上不会有,但他没想到地上也看不见呀!
商云踱不禁问:“是在地下吗?”
裴玠失笑:“不是,你仔细看看,试试能不能找到入口。”
商云踱点头,仔细观察山间的灵气和他所能看见,不知道该叫什么的气,看来看去,没什么特别,又让裴玠驾车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儿,商云踱疑惑地盯着眼前一棵大榆树,“是这儿吗?”
“怎么看出来的?”
“这树不太对。”不只灵植,其实普通植物也是有灵力的,只是非常非常少,少到可以忽略,让人一眼扫过去不会注意它们。
这棵树也有一棵树该有的灵力,但它却比附近其他树更容易被忽略,像是上面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他注意到似的。
从气息上判断,就是这棵树附近的灵气流动比较慢,很细微的差别,在一堆动的东西中,相对静的确实容易被忽略。
之前裴玠教过他的一个阵法也有类似的理论,原来用起来是这种感觉。
而且……
商云踱有些不确定道:“我好像闻到了酒味儿。”
裴玠:“嗯,可能是哪个醉鬼吐到树边了。”
商云踱:“啊?”
裴玠:“无忧城号称什么有忧无门,有缘者进,其实大半能进去的人都是因为闻到酒味儿才发现入口的。”
商云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