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但这次刀子刺入妖兽身体里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商云踱怔怔地看向剑上的血。
怪兽坠落,掉入湖水的瞬间变成了人的模样。
商云踱脸白了白。
是人。
“呃……”
另一只鸟变成了从前欲杀他的女修。
链刀穿过了他的胸膛,鲜红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滴。
四周变成了被堵了出口的山洞。
不对。
商云踱低头看他的衣服。
裴玠给了他从头到脚一身法宝,连筑基都打不透!
即将脱手的飞剑转向,商云踱一剑斩断了杀他的女修。
幻觉。
“人”死了。
她同样掉入湖中,但剑上没有沾血。
山洞消散,但四周依旧一片黑暗。
怎么变成晚上了?
商云踱思来想去,取出了两颗莹光珠。
只要有灵力靠近……
“啊啊啊啊!”凄厉的女声吓得他差点儿把莹光珠扔了。
前方一名女修挥着剑朝他崩溃大喊:“怪物!走开!”
商云踱:“……”
他?
怪物?
对,小说中萧池刚遇见苏紫苑时就把苏紫苑看成了妖兽,而苏紫苑也把他当成了某个仇敌,一直打到萧池认出坤雷剑才认出人来,但苏紫苑不确定他到底是谁,也不信他的解释,把萧池打得抱头鼠窜,挨了好几道雷击。
而眼前这姑娘显然不会是苏紫苑,她身上的法宝是木属性的。
哎,等等,灵力能造假吗?
不等他想明白,对方的飞剑已经来了。
商云踱忙道:“我是人,不是妖兽!”
女修:“别以为说话我就会信你!”
剑更锋利了。
商云踱连连闪避,“我是太元宗弟子,你是哪个宗门的?”
“静水宗!”
商云踱:“……”
尴尬了。
怎么偏偏是一个他听过的宗门呢。
到底可信还是幻阵根据他所知捏造出来的?
当初他还有些气愤萧池说了那么多苏紫苑怎么就是不信,现在他懂了,换成他,他也不信!
好歹毒的幻阵啊!
无论是错把幻象当人耗费灵力,还是错把真人当幻象轻敌,都够歹毒了,但最歹毒的还是相见不相识,看到的、听到的、知道的俱不可信,认不出对方到底是谁,若最后发现自己拼死杀掉的对手是自己的朋友、同门……
只要想一想若是他错手杀了萧池、苏紫苑或楼登阁……
商云踱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此时此刻,他万分感激裴玠让楼登阁离开了。
他又撤远了些,朝那不知到底是不是人,又到底是何身份的女修道:“你说一个我们太元宗弟子绝不可能知道的你们静水宗的秘密!”
女修愣了下,大骂道:“卑鄙无耻,看招!”
作者有话说:
女修:竟然套话试图诓骗我宗门机密,找死!
云朵:???不是,哎??
————
猜一个这是人还是幻象——
a:人,是静水宗弟子
b:人,不是静水宗弟子
c:幻象,云朵想象超丰富
第38章 幻象2
怎么就卑鄙无耻了?
商云踱躲过一排暗器,连忙又退了退:“我又没说要听重要机密,你说你们那儿有什么特产也行呀……算了算了,不说就不说。”
反正他只是想判断一下对方是不是幻象而已。
这反应,应该不是吧?
“大家都是为了找浮云花而已,我没找到你也没找到,不如各自去找各自的如何?”
不想女修压根儿不搭理他,攻击愈发狠厉。
“我真的是人,”商云踱后撤更远,挥剑在空中虚虚划过一条线:“你别过来了啊,超过这条线我就当你是幻象还手了!”
如果对方是真人,听到这儿应该能察觉出他没有打下去的意图,即便不信任,也可以先戒备看他是不是真走。
他又退了一步,转身就走,不想他才转身对方就攻来了,竟然还扔了一道爆火符。
看来是幻觉了。
商云踱躲过爆炸不再犹豫,迅速回击,然而,血再次染上剑,尸体掉入湖中,甚至看得出来对方既不是静水宗弟子,也不是女弟子。
那分明是个穿黄色弟子服的男弟子,也不知是哪个宗门的。
商云踱握着还在滴血的剑都茫然了。
既然是真人,又能听到他说话,为什么还要追上来?
没相信,依旧把他当幻象?
还是不管他是真是假就想杀他?
盯着重新平静湖面,商云踱更糟心了一分。
应该是后者吧。
如裴玠所说,见到就杀。
还编那么一套谎话骗他,他问静水总的秘密,恐怕这人是自己也不知道,说不上来,才故意装作恼羞成怒,他一走,就偷袭。
“唉……”
幻境也像是知道了他不想杀人似的,之后遇到的所有幻象大多都成了人形,他遇到了三个牛成典,两次飞石峰那姓周的筑基,他第一次杀的那两人和惨死的张鱼更是反反复复出现,搞得他看到他们就想应激。
若不是他一身的法宝,已经被暗算死几回了。
天重新亮起来,商云踱精神紧绷,如果方位没错,他应该已经到了浮云花附近才对,可找了两圈,什么都没。
湖变成了山,他在山中上上下下穿梭,一棵有灵力的植被都没有。
山石滚动,商云踱下意识一剑飞过去,人头滚落,尸首消失,是幻象。
他刚刚松口气,又一个。
好不容易打完,木火珠将“人”烧成一片飞灰,商云踱坐下吃了颗补气丹,大概是紧张过度了,一阵头晕目眩。
还有些想吐了。
一阵风吹来,将灰吹了他一脸。
“咳咳咳……”
更想吐了!
商云踱拍着胸口一阵干呕,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给。”
商云踱愕然抬头,看见了一脸嫌弃的商云岫。
她举着他的水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喂,商云踱,你傻了?”
她抬手将杯底往他脑袋上轻轻一磕,笑道:“真傻了?”
商云踱抢走了水杯,揉揉脑袋,看见了自己手腕上的运动手表。
然后,t恤,牛仔裤,运动鞋。
他呆住了,“我不是……穿书了吗?”
“嗯?”商云岫坐在他的转椅上滑过来,看傻子一样看他,“妈,商云踱好像发烧了。”
“你才发烧了。”他推开她的手,看向周围。
是他房间,从学校寄回来的行李还没拆完,小提琴盒子靠在墙边,新买的吉他横放在桌上,小架子上还有一兜没拆的零食。
他刚刚在干什么来着?
给商云岫显摆他的吉他?
然后……
似乎做了一场长长的梦?
商云岫拆了一包话梅:“不是要我听你写的新歌吗?”
商云踱点头,旋律已经出现在脑海里了,他起身正要去拿吉他,忽地一顿,这首曲子……他是什么时候写的?
水面。
虫鸣。
鱼跃。
静谧的夜色。
他踩在如镜的水面上赶路,却没有踩水的声音。
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他要赶路去干什么?
秘境里!
商云踱:“不对。”
商云岫:“嗯?”
商云踱:“你记不记得我给你看过一本小说?”
商云岫:“哪本?”
商云踱:“就是有个角色和我名字一样那本。”
商云岫:“嗯,有印象,怎么了?”
商云踱:“我梦见我穿进那本书里了!”
商云岫抬手要摸他额头。
商云踱再次推开她的手:“真的真的,你还记得小说名字吗?”
商云岫:“嗯。”
商云踱:“叫什么?”
商云岫看着他,没出声,拨了拨吉他道:“你们学院毕业演出你准备弹什么?”
商云踱:“弹……你先说,那本书,叫什么?”
商云岫:“我不记没用的东西。”
商云踱一拳挥来,“ooc了,不记得书名是我,我姐过目不忘你个假货!”
“商云岫”踉跄一下,捂着脸后退,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商云踱,你敢打我?!”
商云踱:“不敢!”
说话间他又是一拳,“真的不敢,假的我还不能打么?”
“商云岫”撞上墙壁,呆呆的。
看着她红肿起来的脸,商云踱下意识心虚了一瞬。
他们姐弟俩的武力斗争只持续到小学。
上幼儿园前,他体弱多病,被商云岫单方面揍,一推一个屁股蹲。
上幼儿园时候,他养好了些,终于打赢了一次,被教育打女孩子的男生没人喜欢,大家都不喜欢打架的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