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只是有些太抽象的动作,他就实在没辙了。
又被卡住,商云踱停下来问:“前辈,这是多爪功吗?”
“什么?”
商云踱:“你看,这样,这样,至少要……十手八脚才能练出来,这到底是什么妖兽的秘籍呀?”
“……”
“这个就更夸张了。”商云踱拿书指给他看,“这得是胳膊腿能分开用的蜈蚣精吧?”
四脚的他还能模仿,这种他真不行。
裴玠:“……”
他拿过书仔细看了一会儿,站起来给商云踱演示所谓的“蜈蚣精”身法。
掌法,掌法,腿法,掌法,旋转变招……从平平无奇开始,连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车厢内起了风。
商云踱终于弄懂了那些十分令人费解的多手多脚——速度提快,快到能出现残影时,就成了多手多脚,排山倒海,连绵不绝,将他逼得节节后退,退无可退,回过神来裴玠已经一拳落在他胸口前一寸不到的位置,“懂了吗?”
拳风随收招而止,被风吹乱的衣摆、头发缓缓下落。
商云踱愣愣点头。
裴玠收拳变掌,轻轻一推,商云踱跌倒坐到先前裴玠让他坐的位置,他身后的窗户被大力撞开一般,砰的一声,窗叶全展,风呼呼灌进来。
吹得商云踱头发乱飞,眼神发光。
作者有话说:
云朵:前辈,我想学这个!
第23章 契约
商云踱将练散又被吹乱的头发抚开,眼睛兴奋地冒光:“前辈,你好厉害!”
裴玠:“……”
商云踱:“我想学这个!”
裴玠:“不是给你学了吗?”
是啊,但他不知道能学这么厉害!
裴玠演示可没用灵力,只靠体术隔山打牛一掌就把绘了阵法的车窗打飞了呀!
商云踱:“前辈,你体术也这么厉害!你是灵体双修吗?我也能这么厉害?”
他盯着裴玠衣摆被吹乱后愈加明显的身材,隔着衣服都能看到肌肉隐约的轮廓了,劲瘦,有力,肯定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裴玠压了压乱飞的衣摆,皱眉道:“把窗关上。”
此刻他在商云踱眼里却是仙气飘飘的,比他之前一剑杀筑基都帅。
“好!”
商云踱满眼崇拜地趴窗边把打坏的窗叶拽回来,关不上干脆扯了发带捆上,自己用发簪随便一挽一插,“前辈,前辈,你能再教我一遍吗?我要多久才能学到你那样?”
裴玠盯着他凌乱的脑袋看了一眼,叹气道:“妖族功法无定式,你看到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说罢,他顿了顿,问道:“能懂吗?”
商云踱:“懂懂懂!就像古乐谱一样,有指法、弦位、音调,但是怎么弹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一样的谱子不同人弹出来不一样。”
刚刚裴玠演示的动作和他“看”到的就有所区别,笼统来说,他“看”到学到的更实,裴玠演示的则更飘逸。
是因为他还不够熟练不够快吗?
听他这么说,裴玠总算满意了些,“炼体你比我更有天赋,不要偷懒,认真学就行了。”
“好!”商云踱表现出极大兴趣,将先前练过的又重新琢磨一遍,迫不及待要和裴玠探讨那些他刚刚他尝试过觉得十分扭曲别扭的动作,现在想来应该也是将多个动作并列了。
可该怎么并列,他看不太明白,不知道用哪种步伐衔接才是对的。
裴玠说的没错,相比书,这更像是按自己习惯记录的修炼心得,主打一个自己能看懂,不管别人死活。
越学他越觉得写这本心得的妖修非常随意,里面不确定的东西太多了。
他一靠近,裴玠只觉一阵阵火气扑面而来,虽然笨了点儿,好在体质够好,也肯钻研。
“贪多嚼不烂,今天学到这儿就行了。”
商云踱没有意见,只是一停下,肚子就咕噜一声。
两人沉默,商云踱问:“前辈,我现在这情况是该吃补气丹还是肉包子?”
片刻后,裴玠将从各个储物袋中挑出来的药草灵果推到商云踱面前,“吃吧,这些能助你淬炼体魄。”
商云踱:“……”
不是……
“就这么直接吃吗?”
裴玠点头。
商云踱喉头滚动,有些害怕,挑来挑去,先捡了一个看上去比较正常的果子,一口咬下去……
“呕……”
“咽下去,不要吐,不想嚼就直接咽。”
说得简单,这玩意儿长得比鸡蛋还大,他怎么咽!
商云踱啃完一个果子,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好在另外一个味道比较正常,还有一点儿甜味。
把好吃的吃光了,他拿起一根枝繁叶茂保存很好,根部还有些泥土的灵草问道:“前辈,这种也直接吃?”
裴玠点头。
商云踱怒道:“我又不是牲口!”
裴玠瞪他。
商云踱话锋一转:“起码泥得洗洗吧!”
又过片刻,车停到林间河边,商云踱拿着他的草憋憋屈屈去河边洗。
裴玠:“生水伤药性,洗了的就都吃了。”
商云踱一听,低头看看已经被按进河水里的一把草,天都塌了。
往嘴里塞了两片叶子,商云踱默默脑补生菜、香草、紫苏、萝卜、胡萝卜、黄瓜……
不行,脑补什么味道都骗不了舌头这是苦苦的草。
商云踱叹气:“前辈……你能暂时解开我灵力,让我从储物袋找口锅吗?”
“锅?”
“我想……涮一下。”
裴玠思索片刻,竟然真解开了他的灵力封印,“不要乱用灵力。”
商云踱:“不用不用,我就找个锅,点个火。”
储物袋里自然是没锅的,他找了一口小鼎出来,捡柴,点火,往鼎里扔了点儿先前买的肉干。
裴玠盯着他往锅里放菜,“这个要生食。”“这个也要生食。”“别放,这个放最后。”
商云踱疑惑:“为什么?”
裴玠:“要最后吃。”
商云踱不理解,但听劝,烫过后果然口感好多了,至少他能骗自己当火锅了。
只是这锅底越吃越苦,加入某些根茎后,味道像熬中药似的。
还不如中药呢,熬药好歹只喝药汤不吃药渣呢。
商云踱扭过头,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将两块根茎塞嘴里快速嚼,趁着苦麻了暂时没味觉,把别的一股脑吃掉。
只剩最后两株草了。
再深吸一口气,塞,嚼,嚼,咽。
片刻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裴玠让他最后吃这个了。
全身像长刺一样,痛得他满地打滚,“前辈,我好像中毒了!”
裴玠:“所以我才解了你的灵力。”
“啊?”
“微毒而已,让经脉自行运转,过一会儿就好了。”
这个“过一会儿”从夕阳西下,变成圆月升空,商云踱从有力气在河边打滚,变成半死不活抓着地上的草茎痛苦呻丨吟。
待毒性减弱,裴玠走过来重新封了他灵力。
商云踱依旧浑身似火烧,痛得动弹不了。
裴玠将他手臂拽起来,重新替他梳理已经平静下来的经脉。
凉丝丝的灵力从手臂相交处传来,顺着经脉游转全身,灼痛感终于稍有缓解。
商云踱精疲力竭,趴在地上看了他一眼,含糊地喊了声“前辈”睡着了。
好一会儿过去,见商云踱已经睡得人事不知,裴玠重新解开他灵力,好让他在睡梦中凭本能恢复。
炼体哪有那么容易。
想要以体术达到和灵修一样的水平,自然要比灵修更加辛苦。
若不是伤了经脉,只凭他天灵根的资质都不用受这份罪。
裴玠失笑,活该。
第二次从梦中惊醒,天色已经大亮,他依旧躺在河边草地上,浑身被晒得发烫,一身的汗,不知是热的还是被吓的。
商云踱爬起来,瞧见裴玠坐在树下阴凉里悠然自在地打坐,修为似乎都提高了点儿。
“醒了就起来。”
商云踱抓了把草扔掉,心说都是到道侣了你就不能把我也搬到阴凉里吗?
不想搬叫醒他也行啊,他自己爬。
给他晒的。
商云踱蹲到河边洗漱完,又乖乖坐到裴玠旁边了。
裴玠诧异地看他。
商云踱心道看什么看呀,他又不是不知好歹,虽然让他吃毒草过分了点儿,但裴玠后来帮他疗伤他还是挺感激的。
而且,从噩梦中醒来,看见一个认识的人守在旁边,有种说不出的奇怪的安心感。
要是这人不是反派,不逼他双修就好了。
商云踱盯着裴玠从侧面看愈显浓密的长睫毛,不知怎么想的好奇心占了上风,脱口问道:“前辈,你为什么要蒙面呀?”
裴玠睁开眼,瞥了他一眼,将毫不透明的面纱摘下来,继续盯着商云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