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小孩歪着脑袋:“挺好的呀。”
得,白问。
我放弃了,我不该向小孩打听这事儿。
天黑之后,我决定去找那疯子问问情况,看要不要继续盯梢。
正想着,几名军用义体人挡住去路。
他们戴着面罩,全身包裹漆黑,眼部镜面投射着猩红的光,折射出死亡射线。
一月份的夜晚冷得可怕,
手里的烟掉进水坑。
我就知道,这么安静,准没好事……
【📢作者有话说】
日志番外是倒叙结构, 从最新事件往前回溯,每段日志都是拼图碎片,都带有视角滤镜。
其实想了很久要不要详细写过往,最后还是决定写。
这是主角人生的分水岭之一,或许很残忍,但这是背景故事与权力、人性结合下产生的必然结果,我无法因为残忍而不去写。
第40章 chapter38 新线索
短效增强剂的副作用比预想的严重,宣阳一觉醒后全身更酸了,彻底下不了床。
郁衍还要去追查线索,不能时时在家,到了第二天,请了另一个人照顾——珊瑚。
她是一名有能力的打手,又住在宣阳隔壁,请她来看护最好不过。
房间内,暖气哄得人发闷,男孩戴着全息眼罩躺在地上,时不时发出惊叹,珊瑚抱臂靠窗,烦躁地看着中央。
衣柜旁边一台小电视嗡嗡作响。
这是无人机刚送来的,宣阳由于身体虚弱用不了脑机,又想看电视,就下单了一台古董机。
对此珊瑚感到无法理解,明明有钱,非要缩在这个犄角旮旯,人都去了半条命,还惦记着无聊的破新闻。
主持人的声音持续响着。
宣阳侧躺在床上,怀里抱着猫,脸上已冒出冷汗,但眼睛还盯着画面。
红河中学爆炸案有了交代。
ssa总部部长亲自发表申明,只称追踪到鳄鱼在此进行非法交易,与此同时,又称红河校长涉嫌儿童拐卖一事还在调查。
经过渲染,媒体舆论很快变成,鳄鱼就是那批儿童的买家。
显然,ssa不仅要掩盖26名人质的事实,还想将锅甩给鳄鱼。
看着新闻,宣阳心堵着慌。
似乎感受到主人低落的心情,怀里的黑猫伸长胳膊,拿头顶去蹭宣阳臂弯。养了一个多月,猫的毛发已经变长很多,分量也重不少。
宣阳身上疼得要命,这么一碰,嘶了声,嘴角却咧开笑,动弹了下拇指挠它下巴,放低声音,“我没事儿……”
猫听不懂人类语言,只觉得舒服,惬意地眯了眯眼,打了个哈欠,缩回怀里。
珊瑚将一切尽收眼底,眼里又出现一抹探究和复杂。
现在的宣阳,和以前完全不是一个人,哪怕老大说了是失忆的原因,仍是会觉得不适应。
她正欲说话,电视机里忽然传来一个人的名字,打断话音。
“瑞娅市长已经全面接管红河中学,并承诺第一批入学的学生,免除一切学费,只要考试通过即可。”
主持人举着话筒,浮夸地说着中午就有的消息。
电视机是傍晚才刚送来的,宣阳第一次听到这条消息,眼神不由怔愣。
瑞娅市长……
电视里在说什么已经听不清了,宣阳顺着这个名字,想到了其他事。
郁衍提过,他来保护自己,是瑞娅市长的意思。
而瑞娅,是前任市长的学生,原主父亲也是为了保护前任市长,被鳄鱼杀死。
中间会不会有关联?
瑞娅会不会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信息?
“发什么呆。”
珊瑚见宣阳一动不动,喘着气死死盯着空气出神,脸上冒着汗,来到面前弯腰,伸手摸了摸她额头。
说实话,要换以前她绝对不会答应郁衍的委托,但想到宣阳上次帮过她,为了还人情,她到底是答应了,不会放着宣阳不管。
“没,没事……”宣阳回过神,哑声说了一句。
额头温度又变高了,珊瑚皱了皱眉,又看了眼腕表,“九点了,郁衍没说几点回来?你这样得去医院。”
“不用。”宣阳摇了摇头,目光还盯着电视。
新闻节目到了评论环节,主持人和嘉宾的嘴一开一合,都是在讲瑞娅市长,以及红河小学的后续。
瑞娅市长将负责红河小学的一切损失,在重新建成后,会维持原先的教学理念,免费接纳第一批入学生。
这无疑是天大的福利,但在评论员嘴里,却是一种政治手段,节目里几方人议论纷纷。
宣阳越来越疲惫,注意力不受控制地分散,听一句漏一句。
而在这时,电视机忽然一黑,声音戛然而止。
宣阳仰头看去,珊瑚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了遥控,手还放在电源开关上。
“无聊。”珊瑚脸色冷硬。
宣阳忍不住问:“你讨厌市长?”
“我是说这群人无聊。”珊瑚臭着脸把遥控扔到一边,坐到地上,准备去摘弟弟的全息眼罩。
快到晚上十点,小孩子得按时睡觉。
这是珊瑚为数不多的育儿知识。
宣阳身上发冷,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更没办法去拿挤在墙角的被子。他也不好意思叫珊瑚帮忙,只好蜷缩成一团,用聊天转移自己注意。
“那你呢,怎么看这事。”宣阳哆嗦了下牙齿,又说,“你觉得……瑞娅是个什么样的人?”
宣阳很关心瑞娅的政治立场。
就目前来看,瑞娅派郁衍保护他,明显是站在他这边的。只不过谨慎起见,他还是要弄清楚瑞娅的目的,以及她这个人是好是坏。
“你还真有闲心关心别的。”
珊瑚按掉弟弟的眼罩开关,冷声道:“瑞娅是唯一和公司叫板的人,没有她太阳市早就烂了,一群自以为是的傻叉,什么新闻,都是公司的狗。”
合着这是粉丝啊,宣阳乐了,龇着牙强挤出一个笑容,“你这么想涅墨西斯知道吗?”
珊瑚没立即说话,用力拽了拽弟弟。
劣质全息眼罩一旦被强制断开,使用者需要缓冲片刻才能完全恢复清醒。
糊糊眼神迷糊,唔了两声,支吾不清地喊了句姐姐。
见弟弟还没醒来,珊瑚沉默两三秒,语气生硬地说:“我钦佩瑞娅,但涅墨西斯是我的恩人,我会永远追随她。”
宣阳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向他解释刚才的话,在强调自己最重要的人。
“那糊糊呢,他和涅墨西斯比,谁重要?”
眼看小男孩要醒来了,宣阳忍不住故意调侃。
珊瑚眼里没有玩笑,直接了当说:“老大,没有她,我们早死了,就算有人拿糊糊威胁,我也不会背叛她!”
宣阳又怔了下,这语气,可是丁点不犹豫啊。
然而还没感叹几秒,宣阳转念想起原主,忍不住又嘀咕起来,“我对你弟也挺好的,怎么不见你感激我。”
珊瑚本来想把弟弟背回房间,再回来独自看着宣阳,听了话,弯腰的动作顿住,随即放沉声音,“以前你就是个疯子,谁知道你做那些是想干什么?”
终于点到话题上,宣阳张嘴就想提以前,哪知道这会脑子忽然生出灼烧感。
黑猫惊叫一声,吓得跳下床。
宣阳当即痛吟一声,在床上翻滚,受不了地把头埋进床单。
珊瑚看着又皱住眉,郁衍提过,宣阳身体脆弱,副作用会变严重,但她完全没想到会疼成这样。
“唔……姐……”糊糊这会终于醒了,迷迷糊糊揉眼睛,“你关机干嘛呀,我刚到雪山耶,那好冷啊姐,我还看见了粉色的花,对,樱花。”
“都是假的。”
对于弟弟喜欢用神影全息旅游,珊瑚一直都很嫌弃,她把眼罩攥到手心里,面无表情命令,“到点了,回去睡觉。”
“再玩半小时嘛。”糊糊睁大眼睛求情。
“回去。”珊瑚板着脸,重复命令。
糊糊哦了声,委屈地爬起来,刚要离开,忽然想起事情仰头看她:“姐,课我都学完啦,今年能考小学吗?”
珊瑚倏忽抿上唇。
糊糊看表情就知道又没着落了,脸上不由露出失落,他们住在这,倒不是穷得没钱上学,而是有别的原因。
这时,一声痛喊再次响起。
宣阳实在受不了猛地惨叫一声。
一大一小都被惊住,珊瑚立即上去看情况,糊糊吓坏了连声问怎么回事,而宣阳一直喊叫着,开始在床上翻滚。
混乱中,小屋的门被猛地拉开。
珊瑚回头一看,就见郁衍门都没关,僵着一张脸快步进来。
像是知道宣阳状况,等到面前,他二话不说推开珊瑚,从里面拿出一根针管,强行按住宣阳挣扎的胳膊。
“你在干嘛!”珊瑚心里还是关心宣阳,见状厉声质问。